?當農(nóng)夫漁婦去,想得是很美,如果就自己和胡椒二人是可能實現(xiàn)的,但要帶著海盜們“采菊東蘺下”根本不可能!現(xiàn)在與將來,倭寇襲擾、韃靼寇邊、李自成起義、嚴蒿和魏忠賢弄權(quán)、清兵入關(guān),明朝朝野將亂成一團糟。()
海上的敵人正在逐步逼近,那達·伽馬已經(jīng)穿越大西洋和太平洋,完成了環(huán)球航行,荷蘭、西班牙、葡萄牙貪婪的手已經(jīng)伸了出來,未來還有英國、俄國和法國還將顯示其貪念。富庶的古中國與亞洲,如同僅有柴扉的農(nóng)家,拼命想捂住房門保證內(nèi)部安全,卻敵不過人家輕輕一炮!
那選擇去趕超林伯紀吧,綠玉杖是必須從他手中奪回的??捎质嵌嗝葱量嗟囊患拢×植o同樣在成長,如果不比他飛得更好,就有可能被他吃掉。
太平洋是一個海盜的叢林,象林伯紀這樣的海盜還有很多,如果不想被欺侮,就必須壯大起來,但這條路一定是風雨之路,無盡的苦頭正在前方等著你。
紅堂與訓堂對自己的另眼相待,未嘗不是一種托付與責任,他們相信林嗣可以培養(yǎng)出來,可以帶領(lǐng)大家迎得輝煌,可以辜負他們嗎?
既然不能放棄,那就得把隊伍帶好,未來的路不僅是風雨之路,還是責任之路,對胡椒、對跟隨自己的海盜、對穿越到達的朝代,重重的責任都在壓著你,想得多,負擔就越多!
這些事情講給小胡椒聽嗎,她未必聽得懂,太過沉重,太復雜了。如果是媽媽知道了,會讓自己做怎樣的選擇呢,想必會捐款、會吶喊、會提供一時的幫助吧,但她不會同意自己跟這些海盜緊緊地組合在一起,也不會同意自己帶人赴此國難的,母愛是自私的,對她來講兒子好了就好了!
可要是胡老師呢?爸爸呢?會支持的吧,他們一人創(chuàng)作了《山河圖》,一人枯守一村一輩子行醫(yī),都在用實際行動,無聲地在做有愛的人、有血性的人。(.com全文字更新最快)有名未必真豪杰,最是感佩凡人心。
林嗣頭腦里不斷地切換著這幾個人的影像,最后還是做出了自己的選擇,他下定了決心,于是緊了緊摟著胡椒的肩膀的手叫道:“妹妹——”
“嗯?”胡椒早已松開抓住林嗣的小手,肩膀偎依在林嗣的臂彎里,頭靠著林嗣的肩窩,聽著林嗣在沉思中有力的心跳,忽聽到沉思中的林嗣說話了,就微抬螓首應(yīng)了一聲。
“不管走與不走,都得先搶回綠玉杖,所以這海盜還得當,并且要當?shù)帽攘植o更出色,才有出頭的希望。”
林嗣接著說:“廝殺殺人的壞事我確實做得不少,我的手里已經(jīng)有不少亡魂了。你提醒得非常好!以后要多監(jiān)督我,不在殺戮中迷失了心性。有時沒聽你的話也別難過,死自己人,還是讓敵人死,當然是讓敵人死好?!?br/>
他解釋道:“我參加了殺戮,最終目的是要強大起來?,F(xiàn)在的世界、現(xiàn)在的明朝太亂了,讓我無法放手!是個男人就不甘心,也做不到。我感覺不是在為自己,也不是為我們兩人在做事,而是要為這個家國爭一份空間,這樣說是不是有點夜郎自大?”
說到這里他突然問道:“你還記得你爸爸畫的《山河圖》沒?都畫了哪些山?”
那一夜的情景小胡椒歷歷在目、銘記于心,那畫中的名山大川,她隨口就能吟來,她輕輕念道:“武夷山、翠華山、黃山、泰山、嵩山、衡山、華山……”。
為什么胡椒能記得這么牢,因為她很驕傲!不僅父親的多才多藝成為了她的驕傲,父母的愛情也是她的驕傲。因為她,胡椒,就是這種堅貞愛情的產(chǎn)物!每每回憶,胡椒就會覺得心里好溫暖,她喜歡不時想起父親作畫的所有細節(jié)。
“不錯,你記得很熟!杜甫有首詩叫《春望》,國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感時花濺淚,恨別鳥驚心……說的就是山河破碎之后,人命的卑微。你爸爸畫這《山河圖》,追溯了與干媽早年的恩愛足跡。二人遍訪名山大川,固然因為寫生的需要,更有對這祖國山河的一往情深。這!這是他們守護的土地,跟士兵不一樣,他們是畫家,用畫筆來守護。”
林嗣轉(zhuǎn)過頭,輕輕抓住胡椒的胳膊說:“現(xiàn)在是1561年,倭患1546年起,至今已有十五年,大明的無辜百姓血流盈野,死難者不下千百萬之眾,還有四年才能消停;再過四十二年,也就是1603年,西班牙殖民者會在馬尼拉屠殺二點五萬名華人;再過八十三年,也就是1644年,清兵揮師殺入山海關(guān),揚州十日、嘉定三屠,放任武裝力量盡情屠殺十三天。華夏民族將要血流成河!”
林嗣嘆道:“胡椒,這個國家需要守護者,也有無數(shù)的英雄人物會挺身而出,我們是穿越來的,你說我們是袖手旁觀好,還是參與其中好呢?”
見小胡椒掙大了嘴巴,似是在回憶小學時老師教的這段慘痛歷史。林嗣引導她道:“如果是你爸爸,以他的烈性子一定會投筆從戎;如果是我爸爸,以他的慈悲心,也一定會背著藥箱參戰(zhàn)的,就象你一樣!”
“伯伯會象我一樣?”
“是呀,進部隊當醫(yī)官唄,先救為國而戰(zhàn)的英雄漢子,再救市井匹夫?!?br/>
胡椒聽完笑了:“我怎么沒覺得自己有這么偉大,不就是整天在救大小海盜嗎?”
林嗣信誓旦旦地鼓勵道:“你很重要,等我將這支隊伍引向正路,你就會發(fā)現(xiàn)自己的作用了,你會發(fā)現(xiàn)自己救的都是這個國家的火種。你非常非常的重要!”
“可是,哥,你故作謙遜地說在參與,我怎么覺得不像在參與,而是想領(lǐng)導他們——”
“是嘛?”林嗣想了想,大笑了起來說,“如果是由陶夫子那樣的人物來領(lǐng)導,我甘當一馬前卒,積極參加各種行動;如果是容克那樣有血性的笨蛋來,就只好挺身而出領(lǐng)導他們了?!?br/>
林胡二人一個說完、一個聽完,都警惕地往“冒險王號”方向瞅了瞅。
胡椒樹起春蔥般的小指,點了點林嗣的鼻子,說:“嗚——你在背后說人壞話,我會向容克告狀的!”
“我是你哥?”
“才不是,不是親哥!”
林嗣待要撓她癢癢:“不是親哥也比容克親,你想叛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