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類??
黎冼詫異地瞪大了眼,看著他模糊懸地的腳尖,分貝上升了一倍不止,“開什么國際玩笑!我是人類你是鬼根本不是一個物種好嗎?!痛的懂什么是物種嗎?就是咱們根本不能通婚的關(guān)系,你的上司是黑白無常我的是可愛的毛主席爺爺懂嗎?!我們之間有代溝,有差距,有……”
“停!”還沒等黎冼的長篇大論發(fā)表完,他已經(jīng)不耐煩地打斷他,飄在空中的略顯倨傲,“你說些什么?老實說你是個外地鬼吧!”
“我怎么可能是鬼,我是人,是人!”黎冼不服氣地吼道,以前總說人與人之間的信任縮水了,她還不信,可是現(xiàn)在看來,連人和鬼一點競爭都沒有信任,更別提人和人了。
可是那鬼顯然沒有理解到黎冼悲涼的眼神,只是轉(zhuǎn)而將手指向她的衣服,問到:“你穿的什么東西?”
什么??
黎冼疑惑地盯著他,順著他的手指向下看去。
時尚的純白色t恤,緊身的牛仔短褲,還有頸項上掛著的非主流骷髏頭……
沒什么問題啊,是自己最喜歡的造型,她的骷髏頭還去佛堂開過光呢?不過一個老舊的古代人是不會理解的。
黎冼不以為意地聳聳肩,不過身體卻在眼光觸及床頭邊上露出來的一點燦爛深黃色的衣角時瞬間僵硬。
那是什么!
黎冼不自覺不可置信地向床里望去,明燦燦的錦被之下,一張姣好的面容安靜的置于龍雕鳳枕之上,狹長冷媚的眸子輕緩平靜的閉著,被長長的睫毛極其自然的蓋住,沉韻美好。
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為什么她在這里她的身體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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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你的身體吧,”像是看穿了黎冼的想法,空中傳來那鬼不屑的聲音,“這身體是卿立國皇帝黎冼的身體,跟你這個外地鬼似乎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
黎冼這次是想明白了,感情她還是借尸還魂吶?現(xiàn)在身體不高興了就直接甩了她。
“喂,外地鬼……”
“你丫閉嘴!”黎冼惡狠狠地盯著他,現(xiàn)在還怕什么,現(xiàn)在都是一路貨色了。
“你本地鬼你了不起啊?好歹我也是旅游過來的,拿出你們本地鬼的禮儀來?!?br/>
“……”
空中的鬼無語地看著她,已然不想再跟她有什么瓜葛,幽幽在空中飄了兩圈像是在專研什么事情,接著在黎冼奇怪的眼光中竄入了那身體中。
擦?。?br/>
黎冼現(xiàn)在只想罵人,這貨真是賤得天怒人怨,先是在空中晃悠兩圈轉(zhuǎn)移她的注意力,等她完全迷糊之后乘虛而入占領(lǐng)了她的根據(jù)地。
簡直無恥??!
黎冼眼睛一紅,餓狼撲食般爪了上去。本來還想讓這貨看看什么是二十一世紀的絕佳淑女,現(xiàn)在看來不用了!這賤小子竟然當著她這個主人的面把她偷光了,這樣的無恥行徑連她這樣混黑道,臉皮比城墻轉(zhuǎn)彎都還厚的人都感到臉紅。
可是現(xiàn)在,黎冼顯然有點有心無力。眼睜睜看著自己細長白皙的手指徑直穿過精致的錦被和她曾經(jīng)占有的身子……
“不??!”黎冼大叫道,“臭小子你出來!我可是個外地鬼,地皮還沒踩熱呢,不熟??!”
不過人家根本沒理她……
然后她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曾經(jīng)的手搭在了自己曾經(jīng)的頭上,最后費力地撐著床頭坐了起來,神色悠然地看著絕望趴在床邊的自己。
秀口一吐,文字卻讓她的心底瞬間涼了大半截。
“身體是我的了,從此以后你可以滾了,外地鬼?!?br/>
“不要不要,”黎冼死皮賴臉地摳住床弦,妄想通過語言翻盤,“你是一個男鬼,怎么能夠習慣一個女性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