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摩拉公爵是帝國君王的遠(yuǎn)親,由于血緣關(guān)系太過疏遠(yuǎn),他成為了帝國唯一一個沒有成為親王而成為公爵的皇家貴胄,所以對于這個身份本來就不滿的薩摩拉,在聽到帝國突然多了一個公爵,氣得胡子都燒起來了。
薩摩拉公爵府建立在一座名為艾拉澤巨山上,這座綿長的山脈橫跨圣梵音大陸中北部大地,像是大自然的一道巨斧斬在大地上忘記了拔走,把南北的通路截成了兩段,于是薩摩拉壟斷了這座巨山的通路關(guān)卡,任何隊伍要前往北方,都得向他繳納高額通路費或者通過挑戰(zhàn)獸獵游戲贏得通行證。
靠著這個商機和山路,薩摩拉公爵致富無限,家中的財產(chǎn)幾乎要比上帝國一半國庫了。
但是就在前一刻,薩摩拉公爵驚覺發(fā)現(xiàn),自己的小財庫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轟掉了,無數(shù)金銀從倉庫里流出來,看得守門士兵眼睛都直了。
“見鬼!這是怎么回事?”肥雍的薩摩拉公爵難得出門一趟,看到自己的小財庫,氣得臉都綠了,他咬牙切齒地指著那一地的金幣,“給我撿起來!一個都不能少!去查一下哪個賤民給我搞的鬼,扔給魔獸們吃了!”
他身后的護衛(wèi)看了看倉庫后面塌陷的地面,臉部抽筋不停,“公爵大人,我想這不是人為的吧……”人類可以弄出這樣的天坑嗎?他真的很懷疑。
眼前的山坡上,半塊山體被不知何來的力量砸出一個巨坑,巨坑的邊緣的地面都碎裂了,懸崖那邊被削了一大塊,露出難看的土皮。
“是人為的,得看是什么人而已?!倍自诓贿h(yuǎn)處的黑袍人喃喃自語,像是在回復(fù)守衛(wèi)的話。他精明的眼睛閃了閃,身影霎時從屋檐上消失了。
巨大的鐵塔歪斜地立在林子里,四周是鐵一樣的鋼筋圍墻,還是鐵一樣的怪異的樹,塔門前站著幾個黑袍人,正在看著鐵塔議論紛紛。
他回來的時候,剛好看到這群人悠閑地在磕聊,“都不用工作了嗎?一個個這么閑?”他難得擺出自己的威風(fēng)。
一群人回過頭,看到他的時候,愣了一下,然后紛紛嚇了一跳,“啊啊?。∈?,是團長!”
“啊啊??!團長回來了!”
“團長饒命??!”
他抽了抽嘴角,“搞什么,我回來了很奇怪嗎?我什么時候變成魔鬼一樣可怕的人物了,我怎么都不知道?”他一直認(rèn)為自己是個好領(lǐng)導(dǎo),團員們喝酒斗拳他一向不反對。
“團長,你確定聽了消息不會殺我們?”
“不確定?!?br/>
“……”
他挑了挑眉,嘴角清冷,“你們再不說我就確定我現(xiàn)在會殺了你們?!?br/>
眾人咽了口氣,推出一個人來。那人支支吾吾地指著高大的鐵塔說,“剛才地震了,大家伙都逃出來了,但是副團長大人還在里面……地震切斷了塔里的電源和供應(yīng)機,我想……副團長大人……”
他每說一句就瞄一眼團長的臉色,發(fā)現(xiàn)團長的臉色在他的話語之間越來越黑,像鍋底的碳一樣,他都不確定團長會不會在下一刻直接把他抹殺掉。
眾所周知,副團長大人對于團長來說,重要性非凡。
“穆!”團長一聲低吼,一手推開擋在他面前的人,一步并三步地沖進了鐵塔里,那步調(diào)沉重得像鉛石砸地一樣。
無數(shù)鐵鏈橫縱交錯之間,男人無聊得撐著腦袋坐在御座上,眼睛無神地看著前方,若是有人細(xì)看,就會發(fā)現(xiàn)他的眼底無光,像是一個沒有生命的人偶一樣,但是那漆黑的眼瞳深得讓人恐懼。
團長撞進房間里時,就看到他沒精神地斜歪在椅子上,目光盯著書架,書架因為整個鐵塔斜掉的緣故,一架接著一架倒了,書籍散落了一地,御座上的人腳邊的茶杯也碎了一地。
團長煩躁得抓了抓頭發(fā),“真是麻煩,那家伙到底是瞄準(zhǔn)哪里攻擊的?”他揮了揮手,房間里的東西都自動恢復(fù)了原狀。只有男人還呆楞在椅子上。
“穆?”
“回來晚了,你的基地都被不名外來攻擊了?!庇系娜说穆曇舨恢獜哪睦飩鱽淼?,在房間四周回蕩。
“哦,我知道。”團長撓撓頭。
“我的書沒看完,茶也沒有喝完……”聲音有點陰邪。
團長擺擺手,“對不起嘛……我不在場?!?br/>
似乎嘆了口氣,那聲音幽幽地開口,“其實你在場也不見得完全有用,我試著要擋住那個力量,差點被震飛了,勉強把基地保存下來?!?br/>
“有那么強大?”他驚異地張了張嘴,“那么這個力量直接打過來這里嗎?”
“是啊,你又在外面惹了什么人了?”
“沒有啊?!彼麛Q了擰眉。隔著三個區(qū)域,即使是他的眼力也看不到這個隱在一區(qū)的秘林里的尖塔,那個男人是怎么盯上這里的?是本能還是……故意的?
“算了?!陛p輕嘆了口氣,御座上的男人這才活了過來,緩緩抬起眼睛,漆黑的瞳恢復(fù)了光彩,看著站在自己眼前的紅發(fā)男人,“什么時候回帝都,這里太吵了,我看書不安靜?!?br/>
“先等等?!奔t發(fā)男人勾了勾唇,“我發(fā)現(xiàn)了一個有趣的人……哦,不。是一群?!?br/>
“惡趣味又出來了?”御座的人翻了翻白眼,“我好像聽了一件和你有關(guān)的事情,剛剛還想找你來著……然后……”
“沒什么,你又忘了吧?”他習(xí)以為常地擺手。“不重要的事情,你一件都記不住。”
“也不是不重要……嗯,我想想。”男人支著額頭想了想,似乎這件事情對他而言印象挺深的,他還能自信自己能努力想起來。
“好像是,我們抓回來那個女孩要見你,不知道你要不要見見她……”
“你,居然記得一個人?!”
“因為那個女孩子,把我們一個手下嚇到了,而且還是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情況?!庇娜说卣f“很有趣,只是個十五歲的孩子,把一個殺人無數(shù)的屠殺者嚇到了,你覺得呢?”
紅發(fā)男人低頭思量了一下,“嗯,見見,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