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那江湖人士一劍刺死了趕馬的車夫后,霍光也愣了一下。
說實話。
長安城可是大漢的都城啊,按理說,周邊一帶應(yīng)該很安全的。
沒想到一出城,就遇到了這檔子事。
看來自己對于古代的危險認(rèn)知,還是不夠。
見那人殺死車夫后!
霍光也終于是回過神來,大聲喊著衛(wèi)伉快跑??蓻]想到,這個平時看起來咋咋呼呼的家伙,竟然直接被嚇懵了,動都不敢動。
這一幕!
像極了電影《驢得水》中,那被一槍嚇破膽的周鐵男。
霍光眼見喊不動他,心下雖急,卻也知道這種情況下,自身都難保了,哪管得了他。
當(dāng)下就從馬車上跳下,往后方奔跑逃竄。
要知道!
這幫天殺的劫匪,那是比豺狼虎豹還要歹毒萬分。若是落在他們手里,死亡不過是最舒服的一種結(jié)果。
“留得青山在,不怕...”霍光心想著趕緊逃回城里搬救兵去,可哪想到,還沒跑幾步,就發(fā)現(xiàn)后面還有體型更彪悍的家伙在等著他。
慘了!
霍光想也不想,直接身子一扭,朝著樹叢中跑去。
可是。
那個看起來體型很彪悍的家伙,腿上一個發(fā)力,人便快速地朝著霍光追來。
在那一刻!
霍光終于明白,什么叫健步如飛。
對方甚至都還沒有真正跑起來,就已追到霍光身后。只一個跳躍,便將霍光捉住,如同麒麟臂一般的粗壯胳膊,直接將霍光死死地按壓在地上,使他動彈不得。
這一刻。
霍光心中恐懼萬分,知道自己和衛(wèi)伉怕是要遭了。
“跑?你再跑?。 蹦侨撕莺莸貙⒒艄獾念^按在腐爛的樹葉堆中。
而遠處的馬車上,卻傳來他同伴的聲音:“趙調(diào),抓住了就把人帶過來。別玩了,先找個地方逼他們交出秘方?!?br/>
秘方?
聽到這話的霍光,腦子里在飛快轉(zhuǎn)動著。
好像...
對方不是隨機攔住路人打劫,反而像專門沖著他和衛(wèi)伉來的!
可說的這秘方又是什么呢?
霍光還在想著問題。
那趙調(diào)竟一身蠻橫勁,直接將霍光提了起來。等走回馬車邊上,就直接將他扔回馬車。
不知是因為自信,還是覺得麻煩。
竟然都沒用繩子把他倆捆??!
只見那趙調(diào)說道:“你來看著這倆娃娃,我去趕馬車?!?br/>
“好!”
趙調(diào)的同伴點點頭,便跟他調(diào)換了位置。
霍光掃了一眼正在用葛布擦拭著劍上血液的男子,覺得有些眼熟,但一時間又沒想起來。
然后。
他又看了眼身體在發(fā)抖的衛(wèi)伉,問道:“我喊你跑,你怎么不動?”
“我腿軟了,不敢動。”衛(wèi)伉說著,又用手指了指擦劍的江湖人士,道:“他...他敢殺人,霍光,真的,他真的敢殺人。他把那車夫殺死了,我親眼看著車夫倒下的?!?br/>
廢話!
要不是看到那車夫倒下去了,他干嘛第一時間就喊快跑呢?
此時。
擦劍的男子,也擦好了手中利劍,瞥了一眼用手指著他的衛(wèi)伉,冷漠地說道:“再用手指著我,就先把你的手砍了!”
這話一出。
衛(wèi)伉快速抽回右手,蜷縮在馬車的角落里瑟瑟發(fā)抖。
然而!
此時的霍光卻蹙起了眉頭,他聽到這男子的聲音,覺得熟悉。于是乎,便更仔細(xì)地觀察起他的臉來。
相比于那滿臉橫肉的趙調(diào),這人的長相明顯陰柔許多,而且眼睛頗為...嗯?
等等!滿臉橫肉?
一瞬間!
霍光的記憶閃回上個月,請農(nóng)工來城里喝酒的那天。
有兩位游俠,因為自己把酒舍包場了,所以沒有多余的喝酒位置,便罵罵咧咧地離開了。
沒錯,是他們倆!
霍光微微皺著眉問道:“你們是那天路過酒舍的游俠?”
長相陰柔的男子,微微挑眉,看了霍光一眼。
未做理會。
低頭緩緩將利劍插回劍鞘中,過后,緩慢地抬頭,看著霍光,道:“想起來了?”
霍光沒有回他的話,反而目光直視著對方,問道:“你們是特意來抓我們的吧?可以說下,是為圖什么嗎,能給我都會給!”
“當(dāng)然,如果是為求財?shù)脑挕!?br/>
“我跟這個胖子,雖說年齡還小,但也還有點錢。你若是要的話,都給你便是,還請放過我和他的性命?!?br/>
放過?
不可能的,像這般心狠手辣之人,決不會放過霍光跟衛(wèi)伉。
然而此刻。
那陰柔一些的男子,卻是不理他,只是冷冷得嘲諷一笑。而他看霍光的眼神,完全像是在看死人一樣。
陰柔男子不說話,馬車也隨著時間越走越遠。見狀,霍光的心里,也不禁急了起來。
越是遠離長安城,他們的處境就越加危險。
想到這里。
霍光就猛地一腳踹向衛(wèi)伉身上,疼的衛(wèi)伉慘叫一聲。
身上吃痛的衛(wèi)伉就問道:“你踹我干什么?”
“都怪你非要買什么胡餅,要不是被你耽誤了時間,也不會發(fā)生這事?!被艄饬R道。
“你不也買了?還說我,你自己買了兩包呢!”
一吵架。
這衛(wèi)伉心里那極度害怕的感覺,瞬間便被打散不少。
但霍光此時可不慣著他,直接欺身而上,一拳又一拳的向他腦袋上揍去。同時,還惡狠狠地罵道:“讓你頂嘴,讓你頂嘴。”
衛(wèi)伉挨打吃痛,也就開始被動想掙脫掉他。
幾下。
身上的衣服便被撕爛了。
而前面駕著馬車,正在趕路的趙調(diào),聽著吵鬧聲感到心煩,便回頭跟陰柔男子說道:“羽公子,叫他倆別吵了,再吵就先宰了一個?!?br/>
這話一出。
霍光和衛(wèi)伉的動作立馬就停了下來。
羽公子看著不敢說話的兩人,輕聲哼道:“聽到了么,再吵,就先宰了你們其中一個。”
“最好老實待著?!?br/>
“而且!”
“實話告訴你們,我們已經(jīng)在這條路上,盯你們好些天了。你們就算不買胡餅,也躲不開我們?!?br/>
被壓在身下的衛(wèi)伉,聽到這話,立馬跟霍光說道:“聽到了吧,跟買餅沒關(guān)系!”
“哼!”
霍光吭了一聲后,松開衛(wèi)伉,順便將手中從衛(wèi)伉身上撕下的華貴布料隨意地扔出馬車。
然后。
他看向陰柔男子,開口問道:“你叫羽公子?”
羽公子沒有說話,只是淡漠地掃了他一眼。
對比!
霍光卻是不知害怕一樣,繼續(xù)說道:“趕馬的人是趙調(diào)對吧,你們的大名,我早有耳聞?!?br/>
這番恭維,對于混跡江湖的羽公子并沒有效果。
只聽羽公子淡淡說道:“怕是剛剛,從我跟趙調(diào)說話時,才聽到的名字吧!呵呵,還久仰大名,一個毛頭小子都虛偽成這樣,看來你那兄長霍去病,也好不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