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天氣晴朗,一早孫梓瑤帶著糕點(diǎn)去了鎮(zhèn)國公府。
“我早想來了,可是爹爹不讓我來打擾你養(yǎng)病,好不容易看著今日天氣不錯,得了爹爹應(yīng)允我就急忙來了。”
孫梓瑤將帶來的糕點(diǎn)打開放到姚靜面前,都是她早起親手做的,她知道她喜歡吃。
姚靜斜靠在軟榻上,拿起一塊咬了一小口,是她熟悉的那個味道。
“外面可有什么有趣的事?”
“最近最大的事不就是西夏來訪,聽說西夏的那位公主真真是美,只是我也沒有機(jī)會見上一眼,都是聽別的小姐說的。”
“哥哥最近就陪著他們到處玩,你若想見,我讓哥哥哪日叫上你一塊兒,你可以全方位無死角近距離的細(xì)看一番?!?br/>
姚靜無所謂的說,反正對于他們,她不感興趣,世間之人何其多,奇人更是多,每個都好奇,她認(rèn)為自己會累死。
“別,我只是說說?!睂O梓瑤急忙阻止她,她雖然好奇,但僅僅是好奇。
“看你那膽子,還是這么小?!币o換了一個姿勢,她覺得在府里她不多翻翻身就要發(fā)霉了。
“就你膽子大,你膽子那么大天天關(guān)府里不愿與人交流。”孫梓瑤覺得她這樣不好,會出問題生病的。
“說了多少次了,不是不敢,而是沒有共同語言,你知道的,詩詞那些我不擅長,你讓我和她們聊什么?聊金子銀子?她們定要嫌我俗氣,我也沒見她們不穿金戴銀,不炫耀新首飾。”
姚靜極其不屑,人活在這世界上,就脫離不了吃喝拉撒,這些都要錢,嫌棄她俗氣,她們有本事餓死。
“可以聊琴聊舞??!”孫梓瑤有些尷尬的說。
談錢確實(shí)俗氣,只會讓人覺得銅臭味重,雖然活著確實(shí)離不開銀子,但也不能太看重這些東西了,如姚靜這般理直氣壯的愛金子,她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評價(jià)。
“然后又讓我給她們表演?有何意義?”
“你若稍微露上一手,以后她們也不敢那般取笑你?!彼床粦T她們踩低她抬高別人的模樣。
“她們都是可憐人,好不容易能有我這么一個存在做對比,讓她們更加自信,我就成全他們吧。”
靠攀比得到自信的人,都是可憐人,就像上一世的她,最后還不是塵歸塵土歸土。
“我說不過你,你這張嘴巴,真是厲害?!睂O梓瑤再一次被她那些說不上正確也說不上錯誤的理論打敗了。
“你與她們相處可還不錯?”
姚靜口中的她們就是那些大小姐們,姚靜知道她與她們有來往。
回到都城,她們不僅給她送來了帖子,也給她遞了帖子,孫右現(xiàn)在領(lǐng)了三品的官職,不過還是在軍營里罷了,怎么說梓瑤是進(jìn)入那個圈子了。
“還行,她們待我倒也客氣,不時(shí)會向我打聽你的事情,能說的我就說,不能說的我都含糊過去了,馮語柔待我最是親近,我覺得她人不錯?!?br/>
她不排斥這類交往,相反她很喜歡這樣的生活,與女孩子們說說姑娘家的秘密趣事,聊聊詩詞歌賦,這樣的生活很充實(shí)。
相反,姚靜的生活她只覺得枯燥,即使與她認(rèn)識多年,她還是無法理解她的想法。
“你喜歡就好。”姚靜不會阻擾她與她人交往,每個人有自己喜歡的生活方式,她也沒有反對的權(quán)利。
“靜兒,我覺得你對她們有偏見,有些人還是不錯的,你都能與我相處,與她們相處有何難?!睂O梓瑤還是想改變她的想法,讓她變得‘正?!?。
姚靜無奈扶額,她果然一點(diǎn)兒也不了解她。
她只是太懶,不愿花費(fèi)心思罷了,用了最簡單粗暴的方式,一刀切,都不予理會。
再說,現(xiàn)在的生活她不覺得寂寞,若她需要找人說說話,隨時(shí)跟在她身旁永遠(yuǎn)無條件支持她的念夏不是最合適?何必舍近求遠(yuǎn)。
“你別管我了,還是說說你吧,師娘真打算將你這老姑娘永遠(yuǎn)的留在家里?”
姚靜知道這與師娘關(guān)系不大,是她不愿放下心里的那個人,但她有不能直接問出口,只能拐個彎關(guān)心她。
孫梓瑤神情瞬間就黯淡了,她也著急,只是那個人無論她做什么似乎都不能在他心里引起一絲漣漪,他心里的那個人終究不是她。
“靜兒,子木似乎有喜歡的姑娘了,你可知道是誰家的小姐嗎?”
“他那小子開竅啦?”她當(dāng)然不知道,那個木頭會喜歡什么樣的姑娘,她也很好奇!
“我也不清楚,爹爹說的。對了,子木最近是不是很忙?經(jīng)常見不到他?!?br/>
孫梓瑤干澀的笑了笑,不知道為什么,當(dāng)她知曉這個可能的時(shí)候,她第一反應(yīng)那個人就是靜兒。
忙嗎?不忙吧,這些日子,每日他都會來她這報(bào)道,不過姚靜不會實(shí)話實(shí)說,那樣太傷人了。
“我不太清楚,你也知道我這付身子,每日就在屋里躺著,很多事都未注意,你怎么突然說到子木,難道。。。。。?!比羲姓J(rèn),她可以試著去與子木談?wù)劇?br/>
“不是、不是,我只是想著他也該訂親了,怎么能只有我被盯著,他樂得逍遙呢?!睂O梓瑤勉強(qiáng)扯了扯嘴角,想揚(yáng)起一抹笑,卻是太過僵硬。
她不愿說,姚靜自然也不會過多插手,這種事弄不好只會讓人記恨上。
“你說得是,我過幾日問問奶娘可有什么打算?!?br/>
提了這事,孫梓瑤再提不起心情,姚靜說什么她都心不在焉,姚靜特別后悔說錯了話,她好奇去問子木,讓他去打聽不就好了,問她做什么。
孫梓瑤離開的時(shí)候,姚靜站在院門口看著她落幕的背影,心理很不是滋味。
一群人騎著馬浩浩蕩蕩的往皇家獵場而去,留下城門外一群好奇張望的百姓。
姚銳辰這幾日很郁悶,這個時(shí)間他本應(yīng)該待在府中給妹妹'添堵',也不知道皇上怎么想的,竟命他與宜白一塊兒接待西夏來使。
其實(shí),這不是皇上的意思,而是皇后的意思:相對于胡亂猜忌,不如讓他們正大光明的接觸,若真有什么不妥自然會不經(jīng)意的暴露。
“聽說姚少將軍有一個妹妹,乃南陽第一美人?”剛下馬走了兩步,景舜狀似不經(jīng)意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