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他的話,夏天祁只是好笑的反問:“哭?我有什么好哭的?不過是我以前的小情兒罷了,你不會是吃醋吧?”
他‘摸’‘摸’夏天祁的臉頰,勾勾‘唇’沒有出聲。
看著夏天祁熱心關(guān)注禮服的樣子,他突然覺得大概婚后也不會多幸福了。但是有什么關(guān)系呢,自己是真心喜歡他的,大不了可以照顧他一輩子。
寧溫的死訊沒有驚起多大的‘波’瀾,與外界而言不過是一個丑聞纏身的算不上多紅的小藝人去世罷了。但是對于他的生活,卻造成了巨大的影響。
他和夏天祁舉行了盛大的婚禮,媒體人以及圈內(nèi)商界政界軍界各方面的來了許多大人物,婚禮的盛大被媒體人譽為最美婚禮現(xiàn)場,天王天后獻(xiàn)歌祝福,空前盛況。
他們在神父面前‘交’換戒指,親‘吻’。
他看著夏天祁俊美的臉龐時,覺得自己無比的幸運。
他得到了他愛的人,得到了所有人的祝福,無論真假。
婚后夏天祁被夏父夏母喊回去訓(xùn)誡一番,大意是他年紀(jì)不小了應(yīng)該有自己的事業(yè),夏天祁對政治不感興趣,最終選擇了在娛樂圈扎根。
他借用夏家的力量開了一家娛樂公司,叫做奇景。
夏天祁婚后和之前有很大的差距,他不再和那些狐朋狗友在一起玩鬧,把更多的時間用在壯大公司以及陪伴自己。
外界將他們視為夫夫楷模,新世紀(jì)恩愛代表。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們之間存在了多少的問題。
夏天祁是懷念寧溫的,他好幾次在書房看見了寧溫的照片,年輕俊朗。他從未想過夏天祁會遺忘寧溫,畢竟那是多年感情,但是他也會失望,畢竟他對夏天祁付出了那么多的愛。
最后在某天清晨夏天祁起‘床’下意識喊了聲寧溫的時候,他們倆才算是第一次矛盾。
沒有‘激’烈的爭吵,有的只是沉默。
他未必有多責(zé)怪夏天祁,但是他也是希望夏天祁能夠主動的道歉和好。他將自己的自‘私’壓制在心臟的最底下,現(xiàn)在卻翻涌的要將自己淹沒。
他從骨子里就是個自‘私’自利的人,唯獨對夏天祁無‘私’付出了那么久。
夏天祁沒有道歉,他也沒有低頭,兩個人就像是陌生人住在一起,一整天一整天的不說話。
大概是過了兩個月,在結(jié)婚紀(jì)念日的那頭,大雪紛飛的劇組場外,夏天祁站在那里等他。
無需多言,默契的不提那件事。
夏天祁拉著他的手撒嬌:“阿景,好想吃火鍋啊!我們?nèi)コ园?!?br/>
他到底是心疼和不舍,笑著回握他的手:“好。”
兩個人找了一家簡單的火鍋店,在角落里吃的一身汗,除去了寒氣。
夏天祁喝了白酒,一杯就暈了,拉著他的手掉眼淚:“阿景對不起,我不想這樣的,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真是個渣!我傷害了寧溫,也同樣傷害了你。如果你們倆都沒有遇見我,現(xiàn)在一定更幸福!”
他見過夏天祁暴躁發(fā)脾氣,見過他撒嬌賣萌,見過他氣餒失落,卻從未見過他這樣脆弱的樣子,一滴滴眼淚就像是砸在他的心上。
“沒關(guān)系,不怪你?!彼е奶炱罹拖袷潜е麄€世界,第一次這樣認(rèn)真的和他說話,“我從來就沒有怪過你,我很慶幸遇見你,并且和你在一起?!?br/>
他們之間恢復(fù)了以往正常的相處模式,夏天祁專攻商業(yè),而他將更多的心思都放在了演戲上。
小龍人,小金人,亞相獎,甚至是奧斯卡金像獎。
越來越多的獎杯堆砌在書房,卻沒有人再為它覺得歡喜。
他還能記起自己曾經(jīng)第一次得到小龍人獎的時候,他們還未在一起,夏天祁穿的單薄等在會場外面等他,沒有開車。雪‘花’一片片落下來。夏天祁看見他便笑起來,像是一顆散發(fā)著熱量的太陽,他說:“阿景恭喜你!”
他說,謝謝你。
或許就是那一次,讓他的心打開了一個細(xì)縫,夏天祁啊就順著這個細(xì)縫鉆了進(jìn)來,扎了根生了芽,再也沒有出去了。
夏天睿結(jié)了婚,生了兒子。夏父夏母年紀(jì)漸大,也不再事事管著他們。曾經(jīng)的狐朋狗友都結(jié)婚生子,不再閑來無事就在外面玩鬧。他和夏天祁也就這樣平平淡淡的過了二十年。
他本以為他們可以繼續(xù)這樣過再一個二十年,二十年。但是,他的運氣好像已經(jīng)用完了。
胃癌晚期。他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平靜的就像是事不關(guān)己。
他一邊接受治療一邊隱瞞這件事情。他想余下的時光繼續(xù)和夏天祁度過,沒有同情。
夏天祁想要領(lǐng)養(yǎng)個孩子,他沒有同意,為此兩個人第一次吵架,是真的吵架。
“為什么?你怕孩子覺得我們惡心嗎?你后悔了嗎!”夏天祁第一次對他發(fā)那么大的火,他卻只是沉默。
看著夏天祁離開的背影,他第一次覺得疲憊。
夏天祁還不到五十呢,他的一輩子才到一半,自己走了,沒有孩子他就沒有牽掛,還可以再找一個人好好的在一起。
他開始隱退娛樂圈,提前開始八十歲以后的生活。
看書,喝茶,睡覺。
夏天祁常常以公事的借口不回家,一個人太寂寞,他便養(yǎng)了一只狗。
他抱著小狗,整夜整夜的失眠。
他不愿夏天祁愧疚,他愿一個人承受。
他拿出了離婚協(xié)議,夏天祁想要挽留,他一味拒絕。
“我現(xiàn)在才明白,其實我不是同‘性’戀啊?!痹谒@樣告訴夏天祁的時候,自己的心也在痛。他從來不是同‘性’戀,他只是愛上了一個人,而那個人恰好是同‘性’罷了。
夏天祁簽下了協(xié)議,將奇景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給了自己。
夏天祁大抵是以為他有了新歡,所以才離婚。
在醫(yī)生下了病危通知書的時候,他離開華國去了荷蘭。
他想用剩下的時間再去曾經(jīng)讓他覺得無比幸福的地方。
在阿姆斯特丹繁華的街頭來往親密的同‘性’有許多,二十年前他和摯愛到來,二十年后他一個人來紀(jì)念。
看見路邊有求婚的情侶,在眾人的歡呼掌聲中他仿佛看見了曾經(jīng)的他們。
“顧景,你愿意和夏天祁結(jié)為伴侶,一生不離不棄嗎?”
“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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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的窩都感動了!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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