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明熙公主聽到這里很有些不服氣,“女兒以后也是皇上的兒媳??!”
再說,那個兇巴巴只知道搬弄武功的女人,怎么配得上六皇子那樣謫仙一樣的人物。
瞧她那個樣子,長的沒有自己好看,也沒有自己溫婉,還敢對自己動手,這么膽大包天,以后豈不是要欺負(fù)六皇子?
她可不能看著六皇子就這么掉進(jìn)這么個坑里。
“你也知道是以后?”西域王沒好氣的睨了一眼明熙,唉聲嘆氣的轉(zhuǎn)過了腦袋。“她是已經(jīng)跟六皇子有了婚約的,父親又手握兵權(quán)?!?br/>
今晚明熙的舉動,實在有些太放肆了。
即便皇上會為了他的面子照顧明熙,蘇驚風(fēng)是個什么脾氣,即便他人在西域也是有所耳聞的。
若是蘇驚風(fēng)當(dāng)場翻臉了,也不是沒可能,就是不知道,到時候是皇上護(hù)著自己,還是護(hù)著他手里的愛將了。
西域王摸了摸下巴,他還有些自知之明,大約是護(hù)著自己的愛將,斥責(zé)他幾句就算了吧?
“我告訴你,我不管你跟那個蘇什么的小姐有什么過節(jié),以后見到她,你避開就是了?!?br/>
他知道,明熙公主是再不可能讓人的,更何況這兩人現(xiàn)下已經(jīng)成了仇家了,更不可能讓了。
那避開總行了吧?
“父王,我為什么要避開她?她是個什么身份,也配我避開她?!”明熙公主一張小臉都快皺到一塊去了。
“女兒不避?!闭f著撅了嘴,把腦袋轉(zhuǎn)到了一邊。
“你才來永廈多長時間?怎么就偏偏要跟她過不去了?”西域王悔的腸子都青了。
怎么就把這個冤家給帶來了呢。
不提這個還好,提了這個,明熙公主又是生氣又是害羞,兩個手扭到了一起,都快成了麻花了。
“她,她配不上六皇子嘛……”
西域王心里還在想著,是什么樣的大事,沒想到居然是為了那個不受寵的六皇子,氣的差點仰倒。
“放肆!那,什么叫她配不上六皇子?那是皇上賜的婚,也是你能說配不配的嗎?”
西域王腦門上青筋突突直跳,“你覺得不配,莫不是覺得皇上旨意下錯了不成?!”
“父王,我不是這個意思。”別看西域王看起來粗獷,但明熙可不怕他,還上前挽住了他的胳膊。
“您看,六皇子氣度多么的不凡,再瞧瞧蘇染夏,她哪一點配的上六皇子啊。”
簡直是暴殄天物。
“蘇小姐又有哪一點配不上?”西域王冷眼睨了一眼明熙,心里打定了主意要明熙死了這條心。
“六皇子是皇上的兒子,是人中之龍!”明熙公主說著還抬起了下巴,好像說的是她自己似得。
“蘇小姐出身高門,她父親是永廈皇朝的定國將軍,所有封侯的時候被賜號定國候!至于六皇子,不過是皇上不受寵的一個兒子?!?br/>
西域王當(dāng)頭潑了明熙一盆冷水,“平常宮里宴會,他是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皇上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他又有哪點配的上定國候的掌上明珠?”
“那,反正他是皇上的兒子,血脈尊貴?!泵魑跻Я艘ё齑剑纱嗄醚}來說事。
她這么說,反倒惹的西域王笑了,“一個皇子,若是只能拿血脈來說事,可見這是多么可悲的一個皇子?!?br/>
“父親??!”明熙公主氣的松開自己的手,一雙腳在地上跺個不停。
“我告訴你,別說六皇子現(xiàn)在定了親,即便是他沒定親,我也不會同意把你嫁給他的?!蔽饔蛲踹@次拿定了主意,臉上一點軟化的跡象都沒有。
明熙也知道想讓西域王改變主意是不可能的了,只能不甘心的問了句,“為什么?”
“為什么非要是六皇子?”西域王眼神犀利的看向明熙,“他在宮里可是活的最悲慘的一個皇子,只有一個空名號?!?br/>
“你想想,若你嫁給了這樣一個皇子,不受寵愛,沒有進(jìn)項,以后過活要短衣節(jié)食,你可受的了?”
明熙的眼眸晃了晃,肩膀放松了一些,“這……這不是,還有父王嗎?!?br/>
“我能幫補的了你們一次兩次,難不成還能幫補你們一輩子?”西域王眉頭皺了皺。
“到時候,你可會后悔選了這么一個沒有出息,并且沒有權(quán)利的皇子。”
西域王這話說是在問明熙公主,不妨說,是在提醒明熙公主。
會后悔嗎?明熙公主也在心里問自己這個問題,又在腦子里想了那個場景。
酷暑的夜里,敞開的窗戶,一屋子的寒酸,她坐在軟榻上不住的打扇,但絲毫沒辦法給這酷暑添一絲涼意。
因為沒有權(quán)利沒有錢財,他們連冰都用不起。
明熙打了一個寒戰(zhàn),她會后悔的,光想想都讓她后悔,她不能選擇云玦。
看出來明熙的恐意,西域王在心里暗暗嘆了一口氣,伸出手摸了摸明熙的頭頂,“你再瞧瞧云乾。”
是啊,還有云乾呢!明熙的眼睛豁然又亮了,云乾!那個長相俊美,手握重權(quán)的云乾。
“父親。”明熙公主回過神來,雙眼發(fā)亮的看向西域王。
父女倆什么都沒說,只是彼此看了對方一眼,就知道了對方在想什么。
西域王很有些欣慰的拍了拍明熙公主的肩膀,“放心,為父會替你籌謀的,你安心備嫁就是了?!?br/>
打從西域王看到云乾的第一眼,就已經(jīng)把云乾當(dāng)成自己的女婿看待了,所以明熙公主才剛表現(xiàn)出來對六皇子有點意思,西域王會這么反對。
在西域王的眼里,云玦根本就沒辦法跟云乾比。
他進(jìn)宮之后可沒白忙活,而是把歷位皇子都調(diào)查了個清清楚楚,果然不出他所料,最出眾的便是這個三皇子云乾。
只要明熙嫁給了這個三皇子,將來,她就可以永廈皇朝的皇后。
那個云玦算什么,不過是一個唄皇上厭棄的皇子,把明熙嫁給他,簡直是侮辱他西域王。
他也沒有那個心情輔佐一個‘手無寸鐵’的女婿。
云乾以為自己好容易把燙手山芋扔給云玦了,哪知道,這燙手山芋轉(zhuǎn)了一個圈,又轉(zhuǎn)到他這里了。
不過,他此刻可沒有心情想山芋的事,他現(xiàn)在正在皇宮的冷宮里。
今日他奉旨去了一趟皇陵,并沒有參加宮中辦的宴會,不過,這也不妨礙他知道宴會發(fā)生的事。
畢竟,那可也算的上是一件大事了,蘇染夏怎么替自己解圍的,他想當(dāng)然也知道了。
蘇染夏不知道幕后黑手是誰,云乾一聽就知道了,那幕后黑手,正是和自己聯(lián)手的那個人。
他不知道,她為什么要害蘇染夏,但是他不會容忍的,所以連夜冒險進(jìn)了皇宮。
為了,就是要警告那個人不許傷害蘇染夏。
云乾背著手看向冷宮門口的方向,好在這冷宮偏遠(yuǎn),是皇宮最偏僻的地方。
皇上嬪妃也沒有那么多,犯了宮規(guī)的妃子更是一個都沒有,所以,這冷宮也算是擺設(shè)的地方。
平時一周才有宮人來打掃一次。
“吱呀”一聲,冷宮的門被從外邊打開了,一盞手提的宮燈先遞了進(jìn)來,而后才是一個宮女。
她手里提著宮燈東張西望看了一陣,又往自己后邊看了看,確定沒人跟蹤才敢進(jìn)來。
進(jìn)來之后二話不說便朝著云乾站著的方向過來了。
云乾是習(xí)武之人,進(jìn)這冷宮根本不需要點燈,就能把這冷宮里的情形看個清清楚楚。
那宮女卻不能,直到走到云乾跟前了才發(fā)現(xiàn)云乾,好在她知道這冷宮里有一個人,也沒被嚇出聲,只是伸手撫了撫胸口。
“好端端的來找我做什么?還這么大半夜巴巴的跑來,你也不怕被抓著?!?br/>
這宮女說話的語調(diào)顯然是跟云乾很熟悉的樣子。
“我來找你自然是有事?!痹魄櫫税櫭?,“你怎么這么一副打扮?”
“我不扮成宮女怎么過來?這宮中夜里巡防的人可不少?!蹦菍m女說著把手里提著的宮燈吹滅了。
這冷宮里一個人都沒有,若是冒出點光出去,有人路過看到就不好了。
“你有什么事抓緊了說,說完趕緊走?!?br/>
“晚上,是不是你指使那個宮女誣陷了蘇染夏?”云乾的聲音冷冰冰的,給夜色也平添了一絲的冷意。
那宮女詫異的看了一眼云乾,“怎么能說是我誣陷她?那宮女說的可句句屬實啊?!?br/>
云乾皺了皺眉,“不管是不是真的,為何這么做?”
“因為她擋了你的路。”那宮女冷笑了一聲,“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不答應(yīng)娶明熙公主,不就是因為她。”
“她若不在了,就沒有這個麻煩了?!?br/>
那宮女說完,兩個人都沉默了很長時間,云乾嘆了一口氣,“你怎么知道,我沒有另外的打算?!?br/>
“你能有什么打算,不就是還對蘇染夏那個丫頭放不下嗎?!蹦菍m女說完還嗤笑了一聲。
“也真是奇怪,以前你倆有婚約,你看都懶怠多看一眼,現(xiàn)在人家拒了你的婚,你巴巴的又湊上去?!?br/>
這幾句話跟針?biāo)频?,扎的云乾的心都跟著顫了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