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蘇月白還對艾倫心懷警惕,但是既然他來了這么久,都只是和自己在一起說說閑話,慢慢的也就放松了心情。
自從之前艾倫做出那些讓她懷疑的事情之后,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關系就一直不冷不熱的。
難得有這樣放松在一起說話的時刻,蘇月白心情很好,也沒有注意到自己說了些什么。
但是對于她來說,那些無關緊要的信息,可是對于艾倫卻完全不是這樣。
他來找蘇月白,可不僅僅只是看望他這么簡單。
艾倫講話一向是拐彎抹角的風格,從醫(yī)院出來里的時候,已經(jīng)斷斷續(xù)續(xù)的從蘇月白那里套出了顧霆琛這段時間所有的行蹤。
當他轉頭離開,看見蘇月白笑著和他說再見,艾倫不知怎么,竟然從心底里有些憐憫這個毫不知情的女人。
蘇月白的確沒有懷疑艾倫,并不是因為他蠢瘢,只是這么多年的交情,心中依然不肯完全相信對方心思如此狠毒。
直到送走了艾倫,都沒有什么大事發(fā)生,蘇月白才終于肯相信自己之前的那點不安都只是錯覺。
靠在床上吃葡萄的時候,顧母帶著剛剛熬好的雞湯來到了病房。
“月白你少吃一點這些涼的東西,先把湯喝了,這可是我托人買的上好的烏雞?!?br/>
顧母把保溫桶打開,親手給蘇月白盛了滿滿一碗湯,端到了她的手邊。
“我手不穩(wěn),怕一不小心燙到你,你自己來吧,我給你拿個小桌子。”
蘇月白沒有拒絕顧母這樣的好意,暖意融融的看著對方,剛剛拿起勺子喝了幾口。又聽見顧母繼續(xù)說道。
“月白呀,我和你商量一件事情啊。”
顧母雖然改變了一些態(tài)度,但是骨子里依然是之前那副自以為是的性子,嘴上雖然說著商量,可是語氣中透著一種毋庸置疑的味道。
“你這樣一直住在醫(yī)院里面也不太安全,現(xiàn)在懷著身子,做什么都不太方便,我看,不如你住到我那里去,我來照顧你怎么樣?”
蘇月白喝湯的動作頓了一下,不知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
其實打心眼里,她還是更愿意讓娘家那邊的人來照顧自己。
可是她又不愿意讓父母擔心,也不好讓陸文起和顧霆琛分心,這么一想,似乎顧母那里就是自己最好的選擇了……
這邊蘇月白在沉默,顧母叫只當他是同意了自己的說法。
“那就這么說定了,過兩天你應該就能出院了吧,我先幫你拿一些東西回去,到時候直接過來接你?!?br/>
既然是顧母開了這個口,蘇月白也就沒有反對,算是默許了這種安排。
但是如果她知道這個不經(jīng)意之間的決定,后面竟然會給自己惹來那么多的麻煩,那么這個時候只怕她無論怎么樣都要拒絕顧母的這個“商量”的。
顧青青是和顧母住在一起的,蘇月白搬過去的事情自然是瞞不過她。
顧青青和蘇月白兩個人也是積怨已久了,之前做的事情雖然被母親和哥哥發(fā)現(xiàn)了,但是顧青青也不覺得自己有什么地方做錯了,反而對蘇月白的印象更差了一些。
顧母一早就警告過顧青青,不能再找蘇月白的麻煩。
所以當這個自己討厭至極的女人搬進來時,顧青青倒也沒有太多的刁難,就是給了她一個冷臉,不屑的哼了一聲就甩上了房門。
顧母也不知是真沒看到,還是假沒看到,或者是根本就不想管,只是熱情的招呼著說要給蘇月白安排一個房間。
但這只是事情的開始。
明的不行,那就來暗的,對于顧青青而言,顧家可是她的地盤。
一個搶了自己哥哥的女人現(xiàn)在竟然還跑到這里來耀武揚威,她怎么能忍得了?
顧母不是常年都在家里的,雖然說是照顧蘇月白,但是一般的活計,家里的保姆傭人就已經(jīng)足夠了。
不是在自己家,蘇月白也免不了要收斂幾分,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的時候,脊背都不住的挺直了一些。
“你看看你,像個什么一樣,一天天都沒個樣子,真以為自己是大爺了?!?br/>
顧青青路過,毫不客氣地用語言刺了蘇月白一句。
“就你這樣的女人怎么配站在我哥身邊,不趕你走,是給我媽一個面子,一點兒自知之明都沒有。”
這種事情也不是一次兩次了,蘇月白并不在意,就像是沒有聽到一樣,眼睛都沒有轉一下。
“你到底有沒有聽到我說話?從我哥身邊滾開你不懂嗎?”
蘇月白每一次都不理會自己,就好像根本不把自己看在眼里一樣,讓顧青青有些冒火。
“你搞清楚,這里可是我家!”
不知道是哪里來的脾氣,顧青青硬生生的把蘇月白從沙發(fā)上擠了下去。最新
“別坐在這里了,沙發(fā)讓給我,你給我回自己的房間里去,不要讓我再看到你?!?br/>
蘇月白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原來你也知道這里是你家,我是來做客的,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嗎?”
顧青青不屑得翻了個白眼,“得了吧,你也好意思說是我們家的客人,你也不看看自己算是哪根蔥?!?br/>
“不是客人,又不是你家的人,那我是什么?”
蘇月白露出奇怪的神色,卻不慎被顧青青推了一下,往后一個踉蹌,差一點摔倒。
她現(xiàn)在月份已經(jīng)很大了,要是真的再摔一下,八成要早產(chǎn),蘇月白不敢拿孩子開玩笑,只好先咽下這口氣,回了房間。
這樣折騰了蘇月白兩次以后,顧青青竟然覺得自己心里好了一點,心情的舒暢了許多。
從家里出來以后,顧青青一改在家里面小肚雞腸的表情,整個人都神清氣爽。
她在外面談了一個男朋友,這個男人雖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貴的人,但是架不住對方長得好看,顧青青不知怎么的就這樣看上了眼。
一個千金大小姐對待感情也沒有多么尊重和慎重,被嬌養(yǎng)著長大的她要什么有什么,并沒有注意到男友時時看向自己奇怪的神情。
這個男人的名字叫做徐高慶,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小混混。
之前搭上了顧青青這條大船,本來以為可以搞上一個漂亮女人,過上好日子。
事實上,他確實過上了他自以為的好日子,只不過人都是貪心的,有了錢之后自然也就越來越肆無忌憚,當初看來好像很大的金額,如今在他眼里也不值一提了。
顧青青自己開銷就很大,當然不會什么錢都給他,但是他在外面買亂七八糟的東西,其實還欠了一筆錢,只不過都不敢讓顧青青知道罷了。
“你總是這樣看著我干什么?眼睛出問題了?”
顧青青終于發(fā)現(xiàn)了男友的不對勁,但是也沒有放在心上。
在她看來,徐高慶這個男人雖然對她很好,但其實也就是個窩囊廢,半點兒出息都沒有。
徐高慶趕緊搖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但好在顧青青也沒有再問。
萬般無奈之下,他找到了顧霆琛,決定孤注一擲。
“你想和我說什么?”
得知對方是自家妹妹的男朋友,竟然二話沒說上來就自稱自己為妹夫,顧霆琛對于這個男人的第一印象可以說是差到了極致。
更何況,這么多年以來,別的不敢說,最起碼看人的眼光,他自認還是有的。
徐高慶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一樣,一開口就直接給顧霆琛報了一個數(shù)字。
“二百萬?你一開口就找我要二百萬,我憑什么把這個錢給你呢?”
顧霆琛不可思議地瞪大了雙眼,覺得面前這個男人簡直是不可理喻。
“你該不會真的以為,勾搭上了我妹妹之后,就真的成了我顧霆琛的妹夫吧?”
徐高慶早就料到了顧霆琛會是這樣的回答,語氣和神態(tài)當中頗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感覺。
“呵呵,我當然不會是這樣自以為是……”
說出這句話之后,徐高慶本來緊繃著的神色,不知為什么忽然卻又放松了下來。
“但是,既然我是你妹妹的男朋友,那如果我想趁機對她做點什么,不知道顧總來不來得及防備呢?”
顧霆琛聽到這話,雙目一凜,語氣也不像之前那樣漫不經(jīng)心。
“怎么?你這個意思是在威脅我,難不成你還敢對我妹妹動手?”
徐高慶梗著脖子,用一種豁出去了的態(tài)度看著顧霆琛。
“反正我什么都沒有了,還不如賭這一把,再說了,對于顧總來說,兩百萬可能根本不算是錢吧?”
顧霆琛瞇著眼睛看向對方,這一瞬間驀然覺得,妹妹可能看人的眼光很有些問題。
“既然如此,那你不妨試試看,看你如果真的動手了,有沒有命用這筆錢。”
或許是因為顧霆琛的目光實在是太過于凌厲,徐高慶渾身打了一個哆嗦,一句話也不敢多說,灰溜溜的走了。
這件事情在外面玩樂的顧青青還是回來之后才知道的。
本來平時都對自己和顏悅色的哥哥不知為什么,在自己進門的時候就劈頭蓋臉的把自己罵了一頓。
這讓顧青青簡直是一頭霧水。
今天她可沒對蘇月白做些什么,那就是那個女人在背后告了自己的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