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兮與淺夏如廁出來,走到一個小花圃處,便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近處響起。
淺夏在后頭提醒道:“小姐,是紫霞郡主的聲音?!?br/>
若兮點頭,不過片刻,若兮便看見兩個人影正從對面的拱橋上快速走過來,她眼珠子一轉(zhuǎn),拉住淺夏飛快地貓下身子躲進了花叢里,露出一雙眼睛往外看去,淺夏也是一臉壞笑地從自家小姐身后露出一雙眼睛來。
只見走在前頭的竟是自家的大哥君連杰,他不耐煩地快步往前走著,紫霞郡主則邊小跑地跟著邊故意嬌聲喊道:“杰哥哥,你等等我呀!”那聲音讓若兮主仆二人都陡然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君連杰猛然站住,轉(zhuǎn)過身輕巧地避過了差點撞上來的紫霞郡主,才無奈地說道:“紫霞郡主,請您自重,在下先告退了!”
那紫霞郡主一個踉蹌,好不容易穩(wěn)住身子,想要再往前追去,卻哪里還追得上,只能一跺腳,不甘心的走了。
若兮摸摸下巴,面帶壞笑,原來這紫霞郡主鐘情于自家的大哥哥呀,怪不得與君婉姀關(guān)系那么要好。
兩人正要從花叢中走出去,卻又聽見另外兩個聲音從后頭傳來,只能趕緊又彎身屏氣躲了回去。
只見燁王和六皇子從長廊處轉(zhuǎn)了出來,燁王斜看了褚宜一眼,淡淡說道:“我出來如廁,你跟著出來做什么?”
褚宜嘿嘿一笑,說道:“我也出來如廁啊!”
燁王聽了沒有做聲,褚宜也不在意,繼續(xù)說道:“小皇叔,你覺得那君家大小姐如何?”
燁王淡漠地看著他說道:“什么如何?”
褚宜無語看蒼天,只得耐心地解釋道:“就是……對她今晚的表現(xiàn)有何評價?”
燁王淡然地轉(zhuǎn)回頭,眼前閃過方才淡然自若站在大殿中央的那女子,“膽量尚可,只不過……說到底,也是個又蠢又俗的普通女子罷了!”
躲在花叢里的若兮被這話一嗆,便忘了屏氣,也就在這一會兒的功夫,外頭的兩人便發(fā)現(xiàn)了若兮她們。
褚宜對著兩人躲藏的方向厲聲喝道:“誰在那里?”
燁王身形一閃,自那花叢下一把將若兮揪了出來,同時屈掌為爪,抓著若兮的脖子略一轉(zhuǎn)身,便將她禁錮在了身后的墻壁上。
若兮的脖子被她掐住,氣都喘不過來,還在想要不要運力抵抗的空隙,便聽見有個微沉的聲音自頭頂響起:“什么人在這里鬼鬼祟祟地偷聽?”
若兮努力抬起頭,便看到面前男子一雙幽深的雙眼如有實質(zhì)般地盯著自己,刀削般的俊臉自內(nèi)而外散發(fā)出逼人的冷氣。
看著若兮那雙靈動的眼睛看向自己,燁王也是一愣,掐在她脖子上的手不自覺地便緩緩松了下來。
淺夏從后面跑上來,拍打著燁王的手,“快放開我家小姐!”
說著就想對燁王動手,卻被若兮混亂中使眼色止住了,她只得繼續(xù)去扒燁王的手。
六皇子褚宜這才看清楚若兮的臉,“咦,君大小姐?怎么是你?”
燁王轉(zhuǎn)頭看了他一眼,便把抓住若兮脖子的手放了開來,又自覺地走開兩步,雙手放在身后,一派自然地別過身子。
褚宜等若兮咳嗽幾聲換過氣來,才盡量和氣地問道:“君大小姐,你這是?”他又指了指方才若兮二人的藏身處。
若兮臉現(xiàn)尷尬,半響才嘿嘿一笑說道:“這位殿下,小女是出來……嗯……如廁的,出來時不小心摔到了花叢里,實在不是故意偷聽你們說話的,請饒命……饒命!”
燁王在一旁冷哼一聲,轉(zhuǎn)口頭來瞪了若兮一眼,才冷冷說道:“胡說八道!”
若兮深吸一口氣,才把蹭上來的火氣壓了下去,只尷尬地笑著不語。
燁王也不再追究,只對著褚宜說道:“走吧!”說完便當(dāng)先往御景殿的方向走去。
褚宜倒是笑著看了若兮一眼,緩緩說道:“我是六皇子褚宜,君大小姐記住了?”說完不等若兮回答,便笑著也往燁王離開的方向走去了。
若兮在身后瞪了那燁王一眼,等他們走遠了,才要帶著淺夏離開,淺夏卻一把拉住她說道:“小姐,那位,前頭那位,是誰呀?”
若兮沒好氣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才說道:“能讓六皇子叫小皇叔的,還能有誰?就是那傳說中的燁王唄!”
淺夏恍然大悟:“哦,原來他便是燁王呀,小姐你不記得了嗎?”
若兮凝眉看向她,“記得什么?”
淺夏一跺腳,對自家小姐這臉盲的毛病實在是有些無奈,只得耐心地提醒道:“哎呀,小姐,皇覺寺,桂花園,受傷男子??!”
若兮經(jīng)這一提醒,才指著燁王二人離開的方向說道:“你是說,那燁王,就是偷我鈴鐺的人?”
淺夏滿頭黑線,“呃,是……”,她想說,那鈴鐺是小姐你自己弄丟的,不是人家偷的呀,人家當(dāng)時重傷昏迷著呢,哪有機會偷你的東西呀。
若兮邊走邊繼續(xù)恨恨說道:“你是說,就是他害得我被老太婆抓辮子,回來后受罰,然后又一連串地抄女戒,學(xué)規(guī)矩?”
淺夏繼續(xù)滿頭黑線地點頭,她想說,小姐啊,那都是你自個兒想吃桂花糕,三更半夜跑出去摘桂花導(dǎo)致的好吧。不過,好吧,燁王也是有點責(zé)任的。
回到殿里坐下,若兮臉色兇狠地盯著燁王的方向,邊撕著手上的點心,邊狠狠罵道,你才又蠢又俗,你們?nèi)叶加执烙炙祝?br/>
她這一盯也算是明目張膽了,燁王自然是感覺到了,他皺起眉頭也看向若兮這邊的方向,見這女子居然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瞪著自己,口中還念念有詞,著實是他如何的泰山崩于眼前都不皺眉的性子,也有些尷尬。
他轉(zhuǎn)過頭,又過了一會兒,依然能感覺到那女子的瞪眼。于是,極少有表情變化的燁王殿下的嘴角也是不自覺地一抽,手中的琉璃盞更是破天荒地滴了幾滴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