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汁飛濺,碰撞的波動蕩開一圈圈波紋,血色梅花頃刻間湮滅成一片血光,枝干碎裂。
徐一白面色一喜,墨跡所化的手掌抓向血梅硯。
“血梅硯乃是我二人引來,你憑什么要拿?”
二人現在什么也顧不上,攜著身旁的才兵斬殺徐一白。
徐一白獰笑一聲,什么你引來的,明明是無主之物......
刀兵隨心而動,近乎瘋狂的朝著二人一陣狂砍。
兩者爭斗多時本來就疲憊不堪,主要是他們的才兵太弱,面對徐一白剛剛啟蒙的刀兵竟然十分狼狽。
他們拼盡力抵擋著刀兵,眼睜睜看著徐一白將血梅硯拿到手里,怎么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敗給他們看不起的啟蒙刀兵,這臉打的啪啪響。
下方的慕容常平與秋銘撇撇嘴,一副就知道這個結果的樣子。
他發(fā)現刀兵在啟蒙之后,幾乎不吸收才氣,他現在還沒覺醒,這倒是個事,要是出來面對陳道平這根一直想抱的大腿,都不知道怎么面對。
這時候需要才氣啊。
然后他就將注意打到這兩個家伙身上。
忽然他看向站在下方的慕容常平與秋銘,呵呵笑道:“常平兄、秋銘兄,我看你們二人還未啟蒙......有沒有興趣分一杯羹?”
此話說完,他視線不由自主的看向天海一凡與余飛...
余飛:“......”
天海一凡:“......”
他們臉色鐵黑的瞥了眼身后的兩個家伙,他們確實心虛,因為剛才他們確實刷了手段,利用兩人爭斗之時,吸收了對方的才氣,現在真是風水輪流轉啊,沒想到這么快。
他們之所以覺得會聯手,而是覺得徐一白竟然知道那位在才氣上幾乎不弱于慕容常平的家伙真實姓名,明顯是認識啊。
慕容常平與秋銘皆是一怔......他們可是正人君子沒有趁火打劫的習慣。
然而他們就看到徐一白趁著余飛與天海一凡愣神的功夫,刀背的大殿圖案暴漲,罡線像是宇文玥的發(fā)絲直接洞穿兩人。
兩者恐怕打死也不會相信,此次兩人連啟蒙都沒法完成。
徐一白很淡定的開始吸收灑在地面的墨跡。
慕容常平與秋銘互相看了眼,始終無法放下讀書人的傲骨,最后暗罵一聲無恥...
磅礴的才氣吸收,徐一白眼神驟然亮了。
這片天地開始出現異象,漫天飄起七色花瓣,深邃的星空有一條金龍掠過,幾位大魚游來游去......
“這就是啟蒙啊!”
徐一白身上氣息宏大,體內仿佛蘊含磅礴能量。
他看著光柱上方,皺起眉頭,上面似乎有些什么東西在召喚他。
“吾欲乘風歸去....”
周圍狂風驟起,裹挾著徐一白朝著光柱的上方急速逼近。
眼前光芒急速向著兩旁退去。
不知道多久,眼前出現一道金碧輝煌的大門,他嘗試著去推門,沒想到竟然沒有推開。
“這該怎么推開?”
“又是一道填空題?”
“青鳥殷勤為探看......”
“這該世界上連下半句都沒聽過,怎么去對?”
“蓬山此去無多路!”
徐一白呵呵一笑,推開沉重的大門,走了進去。
眼前幾個大字。
半部論語治天下!
徐一白呵呵一笑,沒當做回事,這句話之前一直都充滿神秘感,但是一直到了這個世界,真的只有半步論語的時候,這完是在開玩笑啊。
他登上臺階,走進一座與太廟極為相似的宮殿,他一度懷疑這才是大殿的真是模樣。
里面一個個子不高,書生打扮,有些嬰兒肥,粉嫩的臉頰,他看向震動大門,有些欣喜。
“終于有人進來幫忙了,每年都要制造這么多的才氣靈寶,我好累啊...”
“對了他怎么破開大門的那首詩?”
他眨了眨眼,不動聲色的看向徐一白。
徐一白也打量這這個小家伙......他身前好多的符紙,桌子上爛七八糟的幾件破損的文房四寶。
“太廟之中真的有‘人’存在?”
自從知道厲鬼乃是靈體之后,他現在見到人都不敢將對方完當做人。
“才氣如此薄弱,難道世人已經不注重才氣修行了?”這個家伙看著徐一白,皺起眉頭,一副自己的付出,付諸東流的可悲可嘆模樣。
徐一白當時臉就有些黑,在外面就被人說太弱了,他心里就不服氣,現在連天海一凡、余飛都給驅逐出去,還說他太弱,他那個記仇的心啊。
“算了弱些就弱些吧,我叫張之文,現在你可以拜我為師了,加封諫官的事情過些日子,太廟就會降下天詔?!?br/>
自稱張之文的人,嘆了一聲,來到另外一座石臺前。
石臺上放著一卷鐵皮東西,邊沿“天詔”兩個大字十分清楚。
“今天任務又多了一卷天詔,實在是有些累?!睆堉目嘀樧匝宰哉Z。
“天詔是這個家伙做的?”
徐一白并不著急拜師,又看了看周圍環(huán)繞一圈的石臺上擺放著不少殘破的文房四寶。
“難道之前所說,才氣靈寶只從太廟里流落出來......那才氣靈寶是眼前這個家伙煉制的?”
徐一白臉上多了幾分狐疑。
只見張之文來到剛才站的那石臺前,提起玉筆,蘸墨,另一只手捏起一道黃符紙,筆落,筆尖溫潤,柔滑無比。
一股氣流涌進符紙。
鬼畫符般的玩意在黃符紙上的玩意出現,活靈活現。
動作一氣呵成。
他將黃符紙貼在一個殘破的硯臺上,硯臺邊緣部分出現一些修復的跡象。
“他真的在做才氣!”徐一白心里發(fā)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就當徐一白內心極度震驚時,張之文忽然淡淡開口:“你說說,你進來之時,在門外見到什么東西?”
“幾個字?!?br/>
“你怎么打開的門?”
“對上前面幾個字?!?br/>
“介不介意說一下?”
徐一白淡定的點點頭:“介意?!?br/>
張之文有些腦殼疼,急道:“進入太廟之中,便要以天為師,就是拜我為師,你難道不知道?”
“我知道?!?br/>
張之文有些惱怒,既然知道,還不老老實實如實相告。
說實話,他也只知道半部論語,簡而言之,就是他只知道這個世界的規(guī)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