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不要說承山市的房價早早的就已經(jīng)突破了一萬大關(guān),就連龍康縣這個曾經(jīng)的國家級貧困縣,房價也已經(jīng)漲到了五千開外!
許國華現(xiàn)在連龍康縣的房子都買不起,至于像陸澤這般動輒二三百萬元人民幣的豪華復式公寓樓,也就是只能看看了,連幻想的資格都沒有。
當然了,交警大隊的油水足,就算和治安比也不遑多讓。要是許副大隊長狠狠心,低著頭撈他個三五年,別說龍康縣了,或許陸檢察官這樣的復式樓也不在話下啊!
許國華忽然感覺到一陣莫名的悲哀。雖然現(xiàn)在自己也是副科級,更是交警大隊這樣實權(quán)部門的副大隊長,普通的老百姓更是對自己敬畏有加。
但是盡管如此,面對如同珠穆朗瑪峰般高的樓市,自己也只剩下望洋興嘆了。就連國家公務人員都不能靠自己的薪水去面對殘酷的樓市,那其他人呢?
生活在整個社會食物鏈更低端的老百姓呢?
房子可是剛需,就說老百姓們自己可以住老房子,危房子,但是子女結(jié)婚又該怎么辦?
現(xiàn)在共和國的婚姻價值觀已經(jīng)扭曲,沒有房子人家女方和你談個屁啊!遇見稍微開明點的,也是兩家四個大人拿出自己的棺材本,才夠給孩子們一起湊個首付和裝修。
剩下的日子,失去積蓄養(yǎng)老的兩家父母咬緊牙關(guān)過日子,小兩口起早貪黑賺的錢,每個月有一大半上繳了銀行。就這樣共和國的百姓也覺得很幸福,因為他們過的充實!
千萬不要以為這是危言聳聽,恰恰相反,這是現(xiàn)在共和國基層社會最真實的寫照!
就連許國華許副大隊長,也是這真實寫照里一個小小的縮影!
酒喝到很晚,第二天許國華剛剛起床后,就接到了秦劍的電話。
“你小子跑承山市了?”
許國華倒是不驚訝,秦大局長在龍康縣經(jīng)營多年,無論是人脈還是資源都絕對不是許國華所能想象得到的。
“龐蕾是不是你送走的?”見許國華不做聲,秦劍忽然壓低了聲音悄悄問道。
許國華頭搖的和撥浪鼓似的,這個事情切實的關(guān)系到自己的身家性命!別人可以胡亂猜,哪怕百分之一萬的肯定是自己送走的龐蕾,但是許國華也絕對不能親口承認!
包括,對秦劍。
倒不是許國華信不過秦劍,官場上沒有兄弟,永遠也不要把你后背留給同樣身在官場里的每一個朋友!
這句話,也是秦劍教給他的!
“我說秦局長,你一個旅游局的一把手,老是關(guān)心人家公安系統(tǒng)的事情干啥?”
秦劍的呼吸很重,“許國華,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縣里出事了!”
許國華感覺渾身一顫,李滿軍他們的速度好快??!
“這次倒的是誰?”
秦劍沉寂片刻緩緩搖了搖頭,“不是倒的是誰,昨天治安大隊的大隊長白雄飛吞槍自殺了!”
許國華感覺自己的腦子冒起了無數(shù)個小星星。治安大隊的大隊長,竟然吞槍自殺?
要說起白雄飛這個人,許國華曾經(jīng)在縣局法制科上班的時候常和他打照面。白隊長白白胖胖的,臉上常年笑瞇瞇的,一雙眼睛老是瞇起來,就像一個卡通人物。
當然,這只是外表上的包裝。許國華曾聽趙小曼告自己,城管什么的都還算善良的。對他們這種開店做生意的人來說,除了最坑人的消防以外,排在第二位黑的就是治安大隊!
甚至有些時候,治安大隊比轄區(qū)內(nèi)的派出所還恐怖。
派出所不敢把人逼的太緊,逼的急了人家換一個不是你轄區(qū)的地方開去。但是治安大隊可不一樣,只要在龍康縣,你說吧,你去哪我就跟你哪…
所以據(jù)趙小曼所說,這位白隊長那可是真貪??!曾經(jīng)白雄飛喝多了和人說過,就我這個位置,給我個法院院長我都不換!
“因為什么?”
秦劍冷笑一聲,“丟車保帥唄,還能因為什么?”
“是他?”
“不是他還能有誰?”
許國華和秦劍都很隱晦的沒有提到這個人的名字,畢竟是在電話里說,又不是什么加密電話。兩人都在公安系統(tǒng)工作,這點警惕性還是有的。
但是兩人都心知肚明,這個他,指的就是白雄飛的頂頭上司,現(xiàn)任龍康縣公安局常務副局長,林虎。
林虎分管的,可就是治安這一大塊??!要不是林虎壓著,白雄飛可能也早就和李耀一般,以隊長的身份進黨組了。
“現(xiàn)在縣里是什么意見?”
“我哥剛剛?cè)ラ_常委會了,還沒結(jié)果?!鳖D了頓,秦劍又說道:“不過我聽說,老馬這次可能位置不保了?!?br/>
老馬是馬鐵生,縣公安局的一把手,還兼著縣政法委的副書記。
“這次李滿軍是鐵了心的要洗清公安隊伍,就是不知道張小東那邊會怎么辦?!鼻貏ψ匝宰哉Z的說道。
許國華點了點頭,輕笑一聲,“你怕什么?反正你早早的去了旅游局當一把手,也算是逃離了公安口這個是非窩。倒是我,也不知道下一步怎么辦!”
秦劍撇撇嘴,“你不是有陳局長嘛,陳局長上面還有李縣長,你怕什么?”
許國華啞然失笑。他和陳海濤是屬于那種私交上的朋友,兩個人根本就沒有上下級的概念。
以前許國華在法制科,陳海濤在洪石鄉(xiāng),更是沒有領(lǐng)導與被領(lǐng)導的關(guān)系。后來陳海濤調(diào)回了城關(guān)鎮(zhèn),更是兼任副局長,許國華又去了交警大隊。雖然陳海濤明面上是副局長,但是李耀可從來不買他的賬。
而且最關(guān)鍵的一點是,曾經(jīng)陳海濤想通過許國華走樊勝利的上層關(guān)系給他換個地方,許國華沒有答應。從這一點上來說,就算是這次斗爭結(jié)束以后,李滿軍一方能摘得政治果實,也絕對沒有他許國華什么事情。
最樂觀的一點,就是許國華能原位不動就算謝天謝地了。
“對了,有沒有聽說朱小強他們是怎么處理的?”
“這個你就放心吧,張軒搞政治不行,搞案子可是一把好手。朱小強和他那幾個跟班的案底厚厚一大摞,都能拿去蓋房子了!”
許國華喘了口氣,朱小強最終還是把自己給作死了!
“不過唯一讓人遺憾的是,朱家那兩個兄弟這次算是逃過了一劫?!鼻貏汉莺莸牧R了一聲。
“賊老天不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