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沙發(fā)上一臉困倦的父親和滿臉不悅的母親,周道愣在玄關處,連鞋都忘了換,.
“爸,媽,你們怎么來了?”
周道開口的同時,一直緊盯著他的周母連蘊低斥道,“你都多久不回家了?天天說忙忙忙,鬧了半天你是在忙著鬧緋聞?”
“緋聞?”周道微微蹙眉。
那一晚的事情,不是很快就在第二天完全解決了嗎,網(wǎng)絡上所有的不雅照片和信息都迅速清除掉,影響可以說已經(jīng)降低到最低,怎么會傳到基本不看電視不上網(wǎng)只潛心鉆研修書的父母那里去?
他滿腹疑惑的看著連蘊扔過來的打印紙,從玄關步入客廳,“你從哪兒搞到的這些照片?”
連蘊這時才看清他打著夾板的左腕,不由一驚,狠狠的拍了拍身邊昏昏欲睡的周父周哲文,“你手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周哲文被她嚇了一跳,連忙坐直身子,連蘊狠瞪了他一眼,“我沒問你,我在問兒子!”
“那你打我干什么!”周哲文低低嘟囔著,這才看向周道手上的夾板,“受傷了?怎么搞的?”
“碰了一下,沒事?!敝艿赖f著,坐到兩人對面,細細端詳著手中打印紙上的照片,不由回想起那一晚,竟忍不住唇角揚了揚。
照片上被他抱在懷里的任杏正一臉驚慌的仰頭看著他,小短裙下的兩條纖細長腿呈不安分的大開狀,幸好這照片拍攝的角度是側面,不然這丫頭的走光程度實在太駭人,他的虧可就吃大了。
當時覺得這些觸目驚心的照片實在讓人撓頭煩惱,可如今再一看,.
從不輕易親近異性的他,或許在當初頭腦一熱抱起她的那一瞬,就是被內心某種他不曾察覺的潛意識所驅動吧。雖然是小丫頭先向他表白,可貌似在他的心里,她應該早就與別人不同了……
不錯,照片還是彩打的,越看越覺得賞心悅目,剛好留作紀念……
周道心下輕笑著,面上不動聲色的將紙張折起,一臉淡然的看著父母,“不早了,都睡吧?!?br/>
他說完就起身向書房走,連蘊惱火的喝住他,“你以為我們倆專程跑過來又眼巴巴等你到這么晚,就是為了來你這睡覺的?”
“那不然呢?”他不痛不癢的淡淡反問。
連蘊咬牙又狠狠打了周哲文一下,憤然說道,“我就受不了你們爺倆這副裝聾賣傻的樣!老的氣了我大半輩子,小的也不讓我省心!”
周哲文皺眉揉著胸口,“你能不能別動不動就偷襲我,你要打我之前起碼告訴我一聲好嗎?”
“你活該,你該打!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你看看你這好兒子,別的沒學會,專學會你那點花花腸子了!鬧出這樣的丑事傳的院里人人都指著我議論,當初要籌辦婚事,誰不知道他是有女朋友的?現(xiàn)在又和這樣不檢點的女人摟摟抱抱,簡直把我的臉都丟盡了!”
連蘊邊說邊氣憤的又狠捶了周哲文幾下。
兩人同是復旦教授,周哲文在外院,連蘊在數(shù)學學院,白日里忽然就有人傳起了風言風語,起初連蘊根本沒在意,哪知有“好心”的小年輕特意把照片打印出來給她,問她那是不是她家大才子周道……
愛極了面子的她簡直想找個地縫鉆進去!晚上匆匆吃了口飯便死活拉著周哲文來找周道興師問罪,哪知過了他下節(jié)目時間許久都不見人影,電話又始終占線,她幾乎要被氣炸……
周哲文知道她的脾氣,越和她爭辯她就越來勁,于是便無奈的苦著臉不再說話,一直淡定的周道卻有些惱了。
“媽,那是你自己愛面子沒有和人講清楚我早就取消了婚約,關我什么事?再說,這女孩是清清白白的小姑娘,是我要抱她才被人偷拍,她從頭到尾都是冤枉的,你別把那么難聽的詞往人家身上安!”
“誰家清清白白的小姑娘穿成這樣?你看看她露的那些肉……我簡直……你別告訴我你被這種女人迷住了???”連蘊氣憤指著周道,“以董月那樣的性子,這一年多她能對你這么低三下四的討好,你還想讓人家怎么著?放著這么好的女人你不珍惜,你跑去和那種女人瞎鬧,我說周道,你是真傻還是裝傻,???我看當時董月打你一巴掌打得輕,要是我,我非……”連蘊滿臉漲紅,忽然扭頭瞪著周哲文,“我非打斷他的腿!”
周哲文閉著眼睛假寐,一言不發(fā)。
周道被她數(shù)落的明顯不耐煩起來,“我就奇怪了,當初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不是總挑董月毛病嗎,一會嫌她端架子,一會嫌她有距離感,一會又嫌她控制欲太強?怎么現(xiàn)在倒說起她好來了?”
“哪有看對方事事處處都順眼的婆媳?但那是內部小矛盾,我當初也沒反對你們倆在一起???”
連蘊振振有詞,“沒錯,當初董月私自打掉我的孫子,這事我和你一樣的確不能接受,可你們分手后我把她罵成那樣,她不是一聲不吭的繼續(xù)求我原諒,一年多來始終如一的討好我嗎?要不是出于真心,她那樣心高氣傲的人受得了嗎?我都能原諒她,你怎么就別著勁不回頭?你和你爸一樣,不知道珍惜真心對你們的人,專門把花花腸子用在那些小你們不知多少、只知道花枝招搖撒嬌耍賴、一點內涵都沒有的女人身上是不是?”
周哲文嘆著,扭過頭背向她,把臉埋在沙發(fā)靠枕里……
周道則定定的看著連蘊,“媽,第一,你別事事扯上我爸,第二,我和董月永遠沒可能復合,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任杏是個好女孩,我建議你放平心態(tài)去和她接觸看,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你會喜歡她?!?br/>
“我現(xiàn)在就告訴你,我一定是那百分之十的不可能!”連蘊想都不想就說道。
周道點頭,“OK,那就隨你,我不強求。但我依舊會和她在一起,并且一定會娶她。”
他說完就向里間走,無論連蘊怎么喊都不再回頭。
客廳里很快傳來連蘊拿周哲文出氣的喝斥聲,和周哲文半天冒出一句的駁斥聲……
周道頭疼又煩躁,無奈之極。
這樣的爭吵早就是家常便飯,從他上中學至今,一直如此。
如果婚姻是以這樣相互折磨的方式維系,還不如一個人過的舒心。這恐怕也是他向來對異性淡薄,對愛情沒有憧憬的原因。
直到單純可愛而又真性情的任杏,誤打誤撞的闖進了他的心……
他情不自禁的打開手里的打印紙,再次端詳起照片里那張嬌俏的小臉,忍不住輕輕嘆了一聲。
無論如何,他不能讓母親傷害到任杏。
缺失母愛極其渴望母愛的她,已經(jīng)像個受傷的小貓一樣讓他心疼,他絕不能讓自己的母親給她委屈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