欒差點被驚掉下巴,老半天才結(jié)巴出聲“陛、陛下,公主她”
赫連翊只一手便壓下了奴兒的掙扎,氣定神閑道“有孤在,你退下吧?!?br/>
目瞪口呆的世子皓醒過神來,難以置信的問“這是姑姑”
赫連翊睨著世子皓,道“怎的”
世子皓抿緊嘴角,赧然的笑“沒,沒什么,只是覺得姑姑似乎和傳中的有些不同”
赫連翊漫不經(jīng)心的“哦,哪里不同”
紅潤爬上世子皓白皙的臉頰,一路延展至耳根,似怕驚擾了縮在赫連翊懷中昏昏欲睡的奴兒一般,不覺將嗓音放低,支支吾吾老半天,也只含糊的道了句“姑姑很好看?!?br/>
聞聽有人夸贊自己,奴兒轉(zhuǎn)過頭來,視線仍迷離,循著夸贊聲的來源,嫣然一笑。
世子皓望著奴兒的笑,臉紅更甚。
赫連翊微微攢起眉峰,漫不經(jīng)心的抬手端酒,袖擺恰到好處的遮住了奴兒的笑顏。
看著赫連翊的動作,世子皓愣了一下。
奴兒欲抬手撥開擋她視線的袖擺,被赫連翊快她一步伸出另外一只手擒住。兩只手在寬大的袖擺后你拉我扯,面對著世子皓,赫連翊臉上笑容一派云淡風輕“孤代公主謝世子賞識?!?br/>
世子皓干澀道“姑丈笑了?!?br/>
赫連翊越是施力,奴兒便越是執(zhí)著的想要掙脫,眼見不受掌控,赫連翊性起身,與世子皓道了個別,不畏眾人側(cè)目,攔腰抱起奴兒便往殿外走去。
欒快步跟上,嬋眼中閃過愕然,不敢耽擱的追了出來。兩人抄近路攔住赫連翊,欒怯怯的望著赫連翊,嬋邁前一步,道“姒夫人命奴婢過來侍候著,陛下還是將升平公主交由奴婢們照看吧”
出乎意料的,赫連翊竟沒一點推托的意思“也好?!弊鲃荼阋獙阎械呐珒航怀鰜?。
嬋笑盈盈的伸手來接,不曾想赫連翊涼悠悠的補充道“你二人將公主送回挽棠苑,孤去看看郁瓊公主?!?br/>
笑容霎時僵在嘴角,嬋顫巍巍的收回了迎出去的雙手,倒退的讓開去路。
赫連翊淡淡的瞥了一眼嬋,抱著奴兒徑直前行。
在后面的欒望著嬋僵直的背影綻開抹冷笑,繞過嬋,循著赫連翊離開的方向碎步跑著跟上。嬋回過神來,爭先恐后的趕超了欒。
赫連翊將奴兒放下后想尋水喝,沒想到剛打開房門便瞧見兢兢業(yè)業(yè)守在外面的嬋。嬋雖做低眉順目的姿態(tài),話卻是不留余地“姒夫人囑咐奴婢,陛下有何需要盡管差遣嬋去辦?!?br/>
赫連翊不動聲色的笑了笑“孤有些口渴?!?br/>
嬋忙應(yīng)道“奴婢這便去備茶?!?br/>
赫連翊看了看門外深沉的夜色,又回望了一眼正在榻上翻來覆去的奴兒,自語道“看來孤今夜是要宿在這里了?!鞭D(zhuǎn)過頭來已是一派怡然,笑得邪氣,聲調(diào)徐緩道“孤還要沐浴?!?br/>
欒愣了一下,雙頰忍不住飛上紅霞,訥訥“奴婢這便去準備?!?br/>
望著欒的背影,赫連翊緩緩斂了笑容,眸光歸于一派莫測的幽深。事實證明,不是他的魅力打了折扣,純粹是那個丑八怪沒眼光。
沐浴后,赫連翊神清氣爽,心情大好,看著躬身于前,手法漂亮的為他絲袍帶子挽上結(jié)扣的欒,笑道“不愧為訓練有素的宮娥,他日孤回晏國,帶你同去可好”
立在赫連翊身后,心翼翼為他擦拭墨發(fā)的嬋手一抖,微微移動腳步,轉(zhuǎn)到赫連翊身側(cè),惡狠狠的瞪了欒一眼。
欒并不在意嬋的瞪視,笑容可掬的回著赫連翊“欒身不由已,去留只憑主上安排?!?br/>
赫連翊伸出食指,輕佻的勾起欒的下巴,意味深長道“孤喜歡聽話的女人,可若是太過,也未必就是叫人稱心。”
欒幾不可查的顫了一下,赫連翊笑了笑,收回了手,沉聲吩咐“孤累了,這里不需人服侍,你二人退下罷?!?br/>
縱是不甘,可赫連翊即已發(fā)話,嬋和欒也沒有再耗下去的理由,乖乖退了出去。
大婚已成,諸事落定,赫連翊終于有了閑心看看自己的新房。雖有姒黛極力促成,外加晏國半壁疆土為聘,可孝公還是不肯輕易放走奴兒,赫連翊和姒黛也不敢太過造次,是以兩方各讓一步,將新房設(shè)在了依著黎山而建的挽棠苑里的歸寧殿。
夜闌人靜,立于歸寧殿內(nèi),耳畔環(huán)繞著鎖妖塔上的金鈴陣陣脆響聲,確有平心靜氣的感覺。傳這九百九十九個金鈴負著九百九十九個高僧的誦念,可以鎮(zhèn)住奴兒身上的妖性
真是好笑,那個口不能言,心智未開的丑八怪,需如此大動干戈的對待
其實最初的時候,赫連翊是要娶郁瓊的,可不知姒黛從何處得了那則匪夷所思的秘聞,他們才在下聘當天臨時更換了人選。
挽棠苑里遍植海棠,連這歸寧殿里的陳設(shè)也脫不開海棠花的影像,據(jù)奴兒的生母閨名便是海棠,美貌無雙,生前寵冠虞宮,死于奴兒生日,因幽公難以忘懷,是以特辟挽棠苑。
那一夜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如今已無人能得清楚,只傳當年服侍過海棠夫人的宮娥太監(jiān)全都死于天火中,大火燃盡,殿堂傾塌,將將出世的公主卻完好的躺在殘垣斷壁中。
赫連翊對此傳聞不屑一顧,在他看來,天火簡直就是無稽之談,之中的女人,太現(xiàn)鋒芒,如何能不遭人恨
勾勒著海棠花的床幔此時散放下來,臨著床沿處,與奴兒垂落下來的裙擺疊在一起,堆于踏板上。單這一幕便要引人浮想聯(lián)翩,赫連翊扯了扯嘴角,他記得清楚,出門前,床幔分明是規(guī)矩的掛在幔鉤上的。
兩步上前,抬手撩開幔帳,入目所及,玉體橫陳,那猙獰駭人的半張臉壓在枕上,被碎發(fā)遮掩,只現(xiàn)出美好的一面。
君子常言非禮勿視。
赫連翊道君子,我呸
越是非禮之事,越當?shù)纱笱劬?,端量個仔細分明。添加 ”hongcha866”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