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我要勇闖天涯

    皎潔月如海，云從夢中來。散葉花紛飛，芳心入塵埃。

    他鄉(xiāng)的美酒，昨日的過客，當(dāng)案子告破后，齊楓多少有點(diǎn)虛幻的感覺，一切進(jìn)行得太順利了。薛良簽字畫押后，曹鐸也是高興得很，至少再也不會因?yàn)樯蛑賹?shí)的案子挨板子了，幾個衙役押著薛良離開沈府，至于吳嫂和薛大年倒沒有受太大罪，一個監(jiān)禁倆月，一個勞役半年。壓在心頭最大的案子破了，吳綿文一陣輕松，他其實(shí)很清楚，如果這個案子不能圓滿告破，他這個開封知府會很麻煩的。哪怕拿齊楓頂嘴，依舊有很多危險，因?yàn)檎l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人抽風(fēng)再把這個案子翻出來，到時候別人要是查出真兇另有其人，他吳綿文的官運(yùn)也就到頭了。找到真兇，沒有后顧之憂，這是最好的結(jié)果。

    開封府眾人離開沈府，齊楓和縈袖也跟在后邊，小王小八也在沈府門外等著的，齊楓一出來，倆人騰地一下竄了上來。齊楓一陣稱奇，沒看出來這倆大粗漢還如此靈活。小王小八沒啥文化，所以佩服的就是才學(xué)之士，尤其是齊楓還能破案，倆人真有點(diǎn)驚為天人了，“齊公子以后俺倆就跟著你了，你放心，以后樓里客人只要打賞錢，一半都是你的?！?br/>
    小王果然不是文化人，拍馬屁都能拍到馬腿上，縈袖性子清冷，可聽了小王的話，也忍不住噗嗤一樂。美目瞅瞅旁邊的齊楓，只見齊公子臉色發(fā)黑，肩頭一抖一抖的，拳頭也握了起來。果然，齊公子怒了，轉(zhuǎn)過身照著小王碩大肥厚的屁股就是一腳，“你娘的，說什么呢，你真把本公子當(dāng)成樓里的龜奴老大了，真把本公子當(dāng)兔相公了？”

    王八兄弟倆一陣委屈，面對齊公子不疼不癢的飛腳，他們也沒躲。踹了一會兒，齊楓就放過了王八兄弟，“你這倆貨，想跟本公子做事，那就少說話，多干活。你們這兩張破嘴，簡直就是侮辱本公子的智商?！?br/>
    小王小八剛想張嘴，又立馬把嘴捂住了，只是一個勁兒的點(diǎn)頭?？粗R楓嘟嘟囔囔的教訓(xùn)那對人高馬大的兄弟，縈袖也覺得有趣，便靠在青磚墻上看起熱鬧來。這個齊慕白還真是怪人，竟然收了兩個清樓打手做小弟。縈袖有些恍惚，面前這位玉樹臨風(fēng)，卻又痞樣十足的家伙真的是白鹿書院第一才子齊慕白？縈袖打小跟著張子涵，十歲之前幾個人經(jīng)常接觸，雖然記憶有些久遠(yuǎn)，可對齊慕白的性子多少有些了解的。齊慕白恃才傲物，卻又膽小怕事，所以齊慕白干出散盡家財娶一個清樓女子的事情一點(diǎn)也不意外。因?yàn)榕率拢R慕白這些年也沒跟大********過，因?yàn)樗雷约焊笮〗愕牟罹?，也生怕平白惹事?br/>
    大小姐這次回祥符，雖然有看看齊慕白的意思，但不管是大小姐還是她縈袖，都沒報什么希望，可是現(xiàn)在的齊慕白，已經(jīng)慢慢引起了別人的興趣。見齊楓教訓(xùn)完王八兄弟了，縈袖走過去用刀柄碰了碰齊楓的肩頭，“齊慕白，問你件事，你以前為什么從來不跟大********？”

    “問這個干嘛，之前那個廢物齊慕白早死了嘎”齊楓順口就答，說了兩句就覺察到有點(diǎn)不對勁兒了，小王小八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鬼，縈袖本來舒展的面孔也凝了起來，薄唇輕啟，不無譏諷的冷笑兩聲，“哼哼，這么說你不是齊慕白了？”

    縈袖也有意嚇唬嚇唬齊楓，說著話就去拔刀，大有驕陽之下滅猛鬼的架勢。齊楓恨不得照嘴上來兩巴掌，這張破嘴啊，怎么什么話都往外蹦呢？還真怕縈袖拔刀干架，真打起來三個齊公子也是這丫頭的對手啊，齊楓垮著臉，趕緊拱了拱手，“本公子不就是正牌齊慕白么？我的意思是，之前跳水洗澡，重新思考了一下人生，覺得吧以前著實(shí)有些廢柴，從今以后要重新做人，要能文能武，要為我大明朝開疆拓土，將整個生命獻(xiàn)給我大明朝天下黎民?！?br/>
    起初還唯唯諾諾的，慢慢的齊楓站直了身子，要多莊重有多莊重，右手高高舉起，這一刻他目光閃爍，像個瘋狂的希特勒，“從今往后，我要縱橫南北，建立不世之功勛，我要天下人都聽到齊慕白的名字，我就是齊楓齊慕白，中原第一才子，大明第一猛將。小王小八，你們愿意跟我一起勇闖天涯么？吼喝”

    王八兄弟倆從來沒聽過如此慷慨激昂的話，看齊公子猙獰的樣子，憤怒的吼聲，仿佛明天就會一飛沖天，立足朝堂，倆兄弟頭腦一熱，竟然學(xué)著齊楓的樣子高高舉起了右臂大聲吼了起來，“吼吼吼”

    幾個行人走過，聽到不遠(yuǎn)處高昂的吼聲，其中一個錦袍男子合上折扇，哈哈大笑起來，“嘿瞧那不是齊慕白么，嘎嘎中原第一才子，我看是得月樓第一浪子吧”

    “哈哈哈哈哈哈”眾人一陣捧腹大笑。

    聽著不遠(yuǎn)處刺耳的笑聲，再看看眼前三位慷慨激昂的家伙，縈袖一陣臉紅，收刀轉(zhuǎn)身，抬腳就走，一副不認(rèn)識這三人的樣子。齊楓心里憤怒的很，自己正喊口號喊響亮呢，突然冒出這么多不合時宜的笑聲。扭頭看去，齊楓眉頭一皺，那領(lǐng)頭的家伙居然是祥符有名的才子岳思崖。岳思崖就讀白鹿書院，才學(xué)不凡，雖然比不上齊楓，但在祥符也絕對少見了，有道是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岳思崖一直都憋著勁壓過齊楓呢，所以二人有矛盾也不奇怪，“嘖嘖，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你啊，怎么上次敗得還不夠慘，居然笑的這么開心?！?br/>
    “哼，齊慕白，你不用太得意，下個月牡丹詩會，咱們再分高下，本公子懶得跟你逞口舌之利”岳思崖甩甩頭，打開折扇非常瀟灑的走了。岳思崖可是恨透了齊楓，在祥符境內(nèi)，論才學(xué)人家齊慕白十四歲當(dāng)解元，論相貌，齊慕白更是長得讓人沒脾氣。想來想去，能壓齊楓一頭的，也就詩詞歌賦了，相貌是爹娘給的，再有心也沒用。

    面對岳思崖的挑釁，齊楓一笑而過，眼看著縈袖就要走遠(yuǎn)了，齊楓趕緊快步跑了上去，一把拽住了縈袖的胳膊?？M袖覺得好笑，扭過頭瞪著大眼睛嗔怒道，“快放手，婢子可沒時間給你們發(fā)瘋，平白的讓人家笑話，趕緊回去吧?！?br/>
    齊楓一點(diǎn)撒手的意思都沒有，反而拽著縈袖原路返回，“丫頭，走什么走，公子我?guī)阃纥c(diǎn)好玩的！小王小八，前頭開路，本公子今天給你們唱一出回馬槍?！?br/>
    什么回馬槍？小王小八倒是聽話，挺著胸膛走在最前邊，這倆家伙人高馬大的，雖然沒有功夫，可光站那里就夠唬人的?？M袖又好氣又好笑的，真不知道齊慕白又抽什么瘋，掙脫齊楓的手，輕輕地剜了一眼，“剛剛那人是誰，好像跟你有仇啊?！?br/>
    “那家伙就是岳思崖啊，你難道不記得了？”旋即又笑了笑，也不怪縈袖，縈袖以前也就見過岳思崖兩三面而已，彼此間并不熟悉，六七年過去了，岳思崖也從小孩子變成了青年，模樣變化太大，縈袖認(rèn)不出也不奇怪，“要說有仇，也沒有，應(yīng)該是嫉妒心作祟吧，杜先生將我收做關(guān)門弟子，卻沒收岳思崖，想來他心里有氣?！?br/>
    說起杜林茱，齊楓不免有些愧疚，這位老先生可是中原士林翹楚，以前那個齊楓真有些辜負(fù)老先生了。齊楓想著，過兩天一定要去書院跟杜林茱告罪才行，一方面是因?yàn)閷Χ爬舷壬呐宸?，另一方面以后的仕途還需要杜林茱照顧。其實(shí)那個以前的齊楓真的很幸運(yùn)，有個錦衣千戶的老爹，還有杜林茱這樣的士林翹楚悉心教導(dǎo)，可惜不珍惜啊。

    縈袖想了半天才想到岳思崖是誰，她這清冷的性子，也沒把岳思崖放在心上，“下個月牡丹詩會你真的的要去？”

    “應(yīng)該會去，我自己倒沒什么興趣，杜先生那恐怕會逼我去，老先生可不希望我輸給別人”齊楓面露苦笑，這次牡丹詩會不比往常，再過些時日就是五年一度的學(xué)院大比試，各個書院為拼得大明第一書院而聚力。這一次牡丹詩會，可以說是學(xué)院大比試的預(yù)演，到時候恐怕崇陽書院、岳麓書院、石鼓書院等都會派人來。

    “杜老先生不是那種霸道之人吧，還會硬逼著你參加牡丹詩會？”

    “丫頭，你難道不知道？這一屆學(xué)院大比試，朝廷選在咱們白鹿書院舉行！”也不需要解釋太多，縈袖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緣由，抿著嘴撓了撓耳垂，“跟著大小姐這些年，早就不關(guān)心這些事了。哎，怪不得杜老先生會逼著你去牡丹詩會，到時候強(qiáng)手不少，你可別丟人就行，說不定大小姐也會去湊湊熱鬧?！?br/>
    齊楓才不擔(dān)心這些呢，輸了又如何，不掉二兩肉。哈哈一笑，撇過了這個話題，四個人沿著原路走著，當(dāng)齊楓停住腳步后，縈袖就有些發(fā)愣，怎么又回到沈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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