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算找到虎丫了,她見我們并沒有要躲閃的意思。我板著臉,一言不發(fā)的看著她,梁姐也是如此,腦海中有無數(shù)個問題要問她,恨不得一股腦的直接塞入她腦子里,可是見丫頭這幅狼狽的模樣,心一下子就軟了很多,更詭異的是,她沖我溫柔的笑了笑,還略帶絲傲嬌的叫出了我的名字:“墨由?!?br/>
我凌亂在了風(fēng)中,所有脾氣、憤怒、任性都拋在了腦后,現(xiàn)在只想問她你怎么傷成這鬼樣子了,我們一路闖進葬禁區(qū),走過機關(guān)道,但至少沒有皮開肉綻,現(xiàn)在見虎丫的樣子,我心疼不已。
她穿著的外套已經(jīng)不知所蹤,光潔的手臂、腿上到處都是傷口,大量鮮血還殘留在她的皮膚上,虎丫近乎一個血人,仿佛經(jīng)歷過一場生死大戰(zhàn),沒死已然是萬幸了。我尋思著天外魔鏡還有這么一處兇險的地方,那怎么可能呢,不過隨即一想到虎丫的神秘,我也就釋然了,畢竟她可能熟悉這個地方。
梁姐攙扶著虎丫靠著亭內(nèi)的大柱坐下,然后又找出繃帶、消毒水等等藥品給她處理傷口,放松之后她此時的意識就有些模糊了,眼皮半搭著,任由我們擺弄她的身體,我起身煩躁的撓了撓頭,突然注意到虎丫剛才落腳的地方有一柄淌血的軍刀。
軍刀是我們帶入山中的,她不可能有,多半是我們隊伍中其他人遺留的,或是給她的,或是她搶的,殺人越貨也極有可能。
梁姐在給虎丫處理傷口的同時,我在亭子周圍檢查了一遍,想找到虎丫從哪個地方出來的,不過仔仔細細的搜尋了一遍,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特別的地方,我猜想估計又是暗門。
給虎丫處理完身的傷口后,梁姐從包中翻出了一件皮夾克給她穿上,然后又灌了幾口水,虎丫的意識這才逐漸恢復(fù)過來。
她朝我眨了眨眼睛,又看了梁姐好幾眼,臉色瞬變,面若寒霜,我想這恐怕就是傳說中最快的翻臉不認(rèn)人了吧。
“我還以為你死了呢。”
虎丫直視著我,開口一句話就將我給噎住了。
“那怎么可能,我實力這么強?!?br/>
我惡狠狠的瞪了她好幾眼,不甘示弱的回懟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天外魔鏡是不是你激活的?”
虎丫沒有半點猶豫,重重的在我們兩人面前點了點頭,我一怔,沒想到她會如此干脆,反倒我們有點惡人的感覺。
得了吧,我今天就是要做回惡人,她這樣子沒有讓我心里生出半點同情心,反倒有些惱火,悶聲道:“你為什么要這樣做?”
“我以為是暗門擊發(fā)開關(guān),就給按下去了,沒想到...”
“哼,沒想到整個天外魔鏡的機關(guān)都被你啟動了?!?br/>
我悶哼一聲,說實話真想上去抽她。
“沒想到還真是暗門開關(guān)?!?br/>
虎丫挑眉瞧了我一眼,竟有種關(guān)愛智障的感覺。
梁姐“噗嗤”一聲忍不住笑了出來,我臉上一陣陰晴不定,心想這丫頭肯定是故意的,她在捉弄我們。
“丫頭,你能告訴我你到底是什么人嗎?”
梁姐長舒了一口氣,正色的開口問道,其實從我與虎丫的一問一答中就可以很明顯的看出來,她的冷漠并不是傻子的意思。
“我們是一類人。”
虎丫臉上露出了迷人的微笑,梁姐看在眼里卻一陣心驚膽戰(zhàn)。
她說出這句話后梁姐就沒有在為難她了,我在一旁看得一頭霧水,就蹲下來和她套近乎,溫柔的說道:“九黎,你沒事吧?按理說你走過的路要比我們安的多,怎么會受如此重的傷呢?”
虎丫這人就是實誠,她倔強的板著臉,戲謔的對我說,那你現(xiàn)在恐怕得感謝我,要不是我啟動了機關(guān)把你們留在了機關(guān)道內(nèi),說不定你早就被守城人給干死了。
“守城人?”
我納悶的叫了一聲,梁姐也不可思議的湊了過來。
“也就是機關(guān)獸?!?br/>
“噢。”
我一聽是機關(guān)獸,沒好氣發(fā)出了幾聲重重的鼻息,不禁與梁姐對視一眼,機關(guān)獸我倒是不怕了,不過看梁姐凝重的面色,又覺得問題似乎沒有這么簡單。
“你是被人形機關(guān)獸弄傷的?”
這次輪到虎丫眼中滿是震驚了,就好像是在說你們怎么知道的一樣。
我樂呵的擺了擺頭,故作神秘的沖她說道:“好了好了,這你就別管了,接著往下說吧。”
九黎的遭遇讓我有些忿忿不平,說到底她才是主角體質(zhì),搞了半天我們只在天外魔鏡祭祀的地方轉(zhuǎn)悠了半天,而九黎則是直接深入到了天外魔鏡的核心地方,也是整個機關(guān)城的機關(guān)樞紐所在,不過可惜的是她還差最后一步。她敘述的有些籠統(tǒng),說完后我自己又在腦子里重新梳理了一遍,大概就是與我走散以后,她也迷路了,不過誤打誤撞中竟然擊碎了一塊石壁,石壁后又是一個不曾修整過的狹小通道,最后就走到了盡頭,盡頭處是一個完封閉的巨大洞穴,分布著各類齒輪以及機關(guān)軸,儼然就是一個機關(guān)中樞。接著就是按下了開關(guān),齒輪帶動軸承開始運轉(zhuǎn),一個接一個的產(chǎn)生了巨大的連鎖反應(yīng),從而一發(fā)而不可收拾,整個機關(guān)城就這樣莫名其妙的被啟動了,同時還有一個暗門,暗門后是一個石梯間,走了有幾分鐘后便出現(xiàn)在了一處房屋中。九黎的前半段遭遇比我們其他人要幸運無數(shù)倍還不止,完沒有碰到任何危險,這其實也是我最想不通的地方,不知道究竟是她本身完美的躲開了所有機關(guān),還是她的話巧妙的避開了所有機關(guān),此時我也無法深究,因為她后半段的遭遇就很有意思了,不由得讓我想到了羅教授,想到了他們這類人。
九黎走遍了魔鏡中任何一處樓臺閣宇,除了葬禁區(qū)的無數(shù)洞穴之外,她也走到了我們剛才掉落的那處溶洞內(nèi),只不過沒有發(fā)現(xiàn)角落里巖壁上的窟窿口,說不定我們可能會在那里面相遇。話說回來,她并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當(dāng)然了九黎的原話可不是這么說的。(原話是:沒有找到特別的地方,例如天外魔鏡的禁地。)不過禁地與葬禁區(qū)是否一樣那就定當(dāng)別論了,最后她努力的尋找暗門,終于在祠堂被她找到了,暗門之后通往玄武陵,也就是禁地。
玄武陵——禁地?
我猜九黎不可能看懂戰(zhàn)國時期繁瑣的文字,只是沒想到她竟然看得懂,倒是令我有些意外,果然是巾幗不讓須眉之輩。
帝陵寢縮小版的主體建筑的匾額上也是三個大字,只可惜我看不懂,會不會也與四圣獸有關(guān)呢。
最后九黎并沒有進入到玄武陵,而是被守城人擋在了門外,她的遭遇講到這里就完了,我總結(jié)了一點,那就是面對誘惑不為所動,他們都是這一類人,包括梁姐,但是目前并不包括我。
這令我太過匪夷所思了,我相信在整個天外魔鏡內(nèi),比我手中的碧璽還要價值連城的寶貝多的是,而他們追尋的究竟是什么東西呢。
真相?
去他媽的真相,那都是騙人的。
我腦子亂的很,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去反駁她的話。
“這軍刀是哪里來的,上面為什么會有血?”
梁姐皺著眉頭,讓我納悶的是,她竟然沒有對九黎的話產(chǎn)生任何一絲懷疑,或者說是她和我一樣,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我從玄武陵門外返回時并不是原路,而是繞到了白虎堂,在那里我遇見了一個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殘疾人,我看他太痛苦了就撿起了一旁的軍刀,割斷了他的脖子?!?br/>
我一聽,不免倒吸了口涼氣,九黎這未免也太狠了吧,而且空口無憑,怎么就不是你殺人越貨呢?
梁姐一聽就覺得不太對勁,遲疑了片刻,這才開口問道:“他看起來有多大年紀(jì)?”
“不知道,要不你們自己去瞧瞧,看起來不大,挺年輕的?!?br/>
九黎聳了聳肩,看似漫不經(jīng)心的回答道。
玄武陵,白虎堂,那么青龍和朱雀呢,我相信魔鏡中肯定還有其他兩者的身影,而且我越發(fā)的相信那個帝陵寢縮小版的主體建筑一定與青龍有關(guān),便忍不住的開口追問道:“玄武陵、白虎堂,那么青龍和朱雀呢,又在什么地方?”
“蒼龍殿、白虎堂、朱雀崖、玄武陵,四靈之象分散在機關(guān)城的各處,石像上都有記載呢?!?br/>
“什么石像?”
“我在啟動機關(guān)城的盡頭處看見的一個兩米多高的石像,石像的底座上有文字記載,長篇大論介紹著此人的偉大功績,以及寥寥數(shù)筆機關(guān)城的主體構(gòu)造?!?br/>
“是么?”
我瞇著眼睛瞧著她,看九黎眼不眨臉不紅的樣子讓我在心里暗呸了幾聲,這丫頭說謊竟臉也不紅。
好心機,在葬禁區(qū)的盡頭處啟動機關(guān)城時也只有她一人在場,同她在白虎堂幫助一個殘疾人結(jié)束生命時一樣,我并不知道是她“助人為樂”還是殺人越貨,亦是不知道她從哪里看到的這段文字,葬禁區(qū)盡頭處有無石像并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