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些生存的機會,就是說多了一分生存的保障。子墨想到了在島上簡單規(guī)律的生活,那是有前提條件的,是你要安分,要聽話,沒有自由,就像一個框架將你圈住,一旦你沖破這個牢籠,你就是螻蟻,連自己的生命都將失去,這么想著,子墨臉上露出堅定的神情,握了握拳,拿起挑水的工具,就往后山上走去,這一日安逸的生活險些讓她忘記了她的腦袋里還有黃金衛(wèi)的封印,如果沒有足夠自保的實力,她的生活將無法安寧。
目送子墨的身影離開,站在窗前的老頭子露出欣慰的笑容,又深深的嘆息了一口氣,空杯的境界啊,不知道她有沒有那個悟性跨入!感嘆完,老頭子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猶如一尊雕像,靜默的矗立在窗旁,一動也不動,空氣中彌漫著哀傷感。
又一個黑夜來臨,子墨挑水挑了一天,總算把水缸里的水裝滿,接著燒火、煮飯,忙的不亦樂乎,這回煮的飯菜沒有任何的焦味,兩人在飯桌上吃的很歡快。飯后,子墨收拾完,揉了揉腰和肩膀,正準備回房休息,不料,衣領(lǐng)卻被老頭子抓住,拎坐在一旁,不等子墨開口詢問,老頭子扔給子墨一本書,順手將燭臺往子墨的方向挪了挪,亮光映著子墨那張白皙的臉,如墨般的眼睛忽閃忽閃的,甚是靈動。
“念書給我聽……”老頭子厚重的聲音,帶著些慵懶。
子墨拿起書本,翻開封面一看,瞬間尷尬起來,露出嗆嗆的笑意:“藍爺爺~我~我不識字~”
老頭子只覺一群烏鴉從頭頂飛去,滿頭的黑線,“果然,物以類聚!”
“啊?”
“啊什么啊?聽不懂嗎?我是瞎子,撿了個你,沒想到也是瞎子。”這老天真會跟他開玩笑,老頭子在心里默默的咒罵老天。
“我只是不識字,又不是眼瞎了?!弊幽魉赖幕亓艘痪洌呀?jīng)很沮喪的老頭,心里的火氣更是蹭蹭往上漲,“不識字,就是睜眼瞎,你說,你說你是不是瞎子?”
子墨有些錯愕的看著老頭子怒氣沖沖的樣子,現(xiàn)在好像不是爭論是不是瞎子的時候,而是這書還讀不讀???不讀,她要休息啊,明天還要做好多活呢!
老頭子自顧自生了一會悶氣,突然,拍著桌子,猛地站起,將子墨小小的嚇了一跳,“從今晚開始,每天認字,伍佰字,不,一……千……字。”最后的字眼,老頭子是帶著些咬牙切齒的口氣蹦出的,子墨翻了翻白眼,一千字!當(dāng)她是神童啊,真想暈過去,不知道暈過去之后,會不會打消眼前老頭夸張的念頭。
答案是否定的,所以子墨還是打起精神,苦口婆心的勸說,力求降低任務(wù)量。
盡管眼前的老頭是瞎子,但是子墨還是伸出一個手指頭在他面前晃了晃,“一百字!”
“一千一百字!”老頭子不領(lǐng)情的往上漲。
子墨咬了咬牙,換成兩字手指,“兩百字。”
“一千兩百字!”老頭子不滿的往上漲。
子墨狠了狠心,脫口道:“三百字,再多就不學(xué)了?!甭曇衾飵еQ絕。
“成交!”
聽到這兩個字,子墨明顯舒了一口氣,雖然三百字對她而言,任務(wù)還是很艱巨,不過相對于一千字而言,那是大殺價了,這樣想著,子墨抿了抿嘴唇,嘴角漾起一絲笑意。
老頭子在一旁也是滿臉笑意,帶著絲狐貍般的狡黠,果然是嫩娃娃,唔,太天真了,不好,不好,這樣不好,心里焦心的想著,一邊搖頭嘆息。
“藍爺爺,我發(fā)現(xiàn)了一個問題?!弊幽诶项^子搖頭嘆息間,湊過來,故作神秘的吐露。
老頭子正了正神態(tài),“說!”
“誰來教我學(xué)字???”得到恩準,子墨就迫不及待的開口。
“必須的,我,”老頭子傲嬌的指了指自己。
“你不是瞎子嗎?看得見字嗎?”子墨忍不住吐槽。
老頭子,橫了橫眉頭,怒目道:“我是眼瞎,又不是腦瞎,來,來,我寫給你看?!币贿呎f著,一邊用手指沾了些茶水,在桌子上龍飛鳳舞的寫了兩個字,字跡遒勁有力,神韻超逸,子墨在一旁看的連連驚嘆,“這是什么字?”
“子~墨!”
“原來這就是我的名字啊,真漂亮?!?br/>
“嗯!”老頭子自豪的點了點頭,仔細一想,好像哪里不對,立刻糾正道:“是我的字寫的漂亮,不是你的名字漂亮?!?br/>
看到老頭子又開始豎起眉頭,子墨趕緊討好的笑了笑:“都漂亮,都漂亮!”
老頭子滿意的彎了彎嘴角,開始手把手的教子墨寫字、認字,從最簡單的開始,月光灑滿一地,將一老一少的身影重疊,拉長,樹仿佛靜止了般,一動不動,草叢里的蟲鳴,更顯得夜的寧靜。
“藍爺爺,你看不見,字怎么還能練的這么好?”
“因為我眼瞎,心還是像明鏡一樣!”
“不是說眼睛是心靈的窗口嗎?沒了眼睛做窗口……”
“那就再打開一個窗口!別說話,認真學(xué)字……”
子墨以為這一晚會很難熬,畢竟三百字對她來說任務(wù)很艱巨,不過,令人意外的是,這三百字,她很快就學(xué)會了,就像之前似曾相識般,只要稍稍復(fù)習(xí)下,就想起來了。對這結(jié)果最滿意的就屬老頭子了,看來,子墨不識字是因為被封印了記憶,沒被封印之前,她應(yīng)該是識字并會寫字的人,所以只要稍加引導(dǎo)復(fù)習(xí),她就會想起來。看來以后的認字日子,沒有想象中的那么艱難。
依舊是清新的空氣,帶著泥土的芳香打開了一天的開始,炊煙早已裊裊,飯香早已噴香,老頭子嗅著香氣一路走來,桌上早已擺好飯菜,唔,似乎只有一人的分量,摸起拐杖,往堆雜貨的地方一掃,恩,挑水的工具沒有了,這丫頭,今天這么勤快,果然孺子可教,老頭子摸了摸稀少的胡子,咧了咧嘴角,開始愉悅的進餐。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