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那小女娃居然是婁千剎的女兒,趙修緣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婁千剎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硬邦邦的表情,眼中千年不化的冰寒在看到小女娃時方才稍稍融化了幾分。
跟隨千剎老祖的那名葛長老開口道:“婁長老,難道你不顧念你女兒的性命了么?我們說的可是用靈元珠來交換你女兒。你剎族之人打傷了老武和其他幾名下屬,奪走了靈元珠,我們以你女兒的性命作交換,應該不過分吧?既然你獨自來了,那么相信你已經(jīng)決定好了?!?br/>
婁千剎冷冷道:“我來,只是為了帶回我的女兒。至于那顆靈元珠,本就是我剎族先得到的?!?br/>
乍聽得靈元珠,趙修緣心中一動。之前他千辛萬苦從鳧溪巢穴中搶到的絳云果也含有靈元,但與凝出實體的靈元珠相比,那濃度與數(shù)量簡直是天差地別。其實他心中一直有一個瘋狂的念頭。那就是在圣雪城底下修筑一條靈脈,使用大型聚靈陣使靈氣凝聚不散,并將靈元放入靈脈中心。屆時,當圣雪城擁有足夠的靈氣與靈元后,與他一同舉派飛升!
被稱作老武的武長老一聽婁千剎所言,立即奚落道:“婁長老,莫非你是打算與圣雪公子聯(lián)手?呵呵呵,你可知道,跟隨你的段長老與游長老已選擇支持三元老祖。易長鳴那邊,相信你也拉不下這個臉去投靠他。你如今在長老會孤掌難鳴,早已日落西山,還當自己是那個高高在上與三元老祖齊名的千剎老祖么?”
婁千剎神情沒有絲毫變化,只淡淡道:“割除腐肉傷及筋骨在所難免,總好過完全被腐肉腐蝕。倒是你們,可得小心了?!?br/>
“哈哈哈哈,婁長老很看得開啊,不錯!”三元老祖突然開口夸贊了婁千剎一句,“從很久以前老夫便很欣賞你。年輕一輩中,也唯有你當?shù)昧死戏虻膶κ?。不過,欣賞歸欣賞,正事還是要辦的。老夫雖然不知你何時多了兩個娃,但見剎族那么多人保護他們,應該是你親生的吧?!彼呛堑膶⑿∨迯南聦偈种薪舆^來,看起來像個慈祥的老爺爺,拽著她的小膀子和藹地問到:“小娃娃,想不想回你爹爹身邊?要是想回你爹爹身邊的話,就告訴你爹爹,讓他把靈元珠交給爺爺可好?”
“哼!你們這群壞人!放開我放開我,我要爹爹!”雖然三元老祖笑得慈祥,但小女娃絲毫不給他好臉色看,轉頭一口咬在了三元老祖手上,對他又踢又打,更別說聽他的話讓婁千剎交出靈元珠了。
一個小娃娃的力量對三元老祖來說根本就不痛不癢,但見她這么不給面子,三元老祖的臉色還是一點一點沉了下來,盯著她的眼中泛起了冷光。他失去了耐心,手中突然出現(xiàn)一根一米左右又細又長的武器,就如同放大版的銀針一般。泛著寒光的針尖對準了小女娃的腦袋,他冷冷道:“婁千剎,老夫不想與你真正撕破臉,所以,是女兒還是靈元珠,你自己選?!彪m然魔神崖那次三元老祖非常想借機殺了婁千剎,但他自己也明白,若非一擊必殺根本就無法真正殺死。所以那一次也不過是試探婁千剎修為真正到了什么地步罷了。以往兩人同屬魔盟長老,面合心不合,暗中雖常有針對對方的動作,卻也不算真正撕破臉皮。但是,今日若殺了婁千剎的女兒,那么兩人必會成為死敵,不死不休,誰也不會再顧及魔盟、道盟。三元老祖是不想在飛升之前與婁千剎成為死敵的,即使婁千剎的勢力已不如從前,但他又極想要那顆靈元珠。靈元越多,飛升越有希望。因為,他壽元不多了。
“靈元珠已被我吸收。若要靈元,自己來取。但是,放了她!”婁千剎手中突然出現(xiàn)一把造型極為特別的長劍,直指三元老祖。那長劍劍柄處猶如張開的蝙蝠雙翼,鑲嵌了兩顆尖尖獸牙,劍身也并非如道修使用的長劍那般平滑,呈棱狀,通體散發(fā)著黑色金屬光澤。
自婁千剎出現(xiàn),此刻其實已沒有多少人關注著趙修緣了。他與婁千剎沒有什么交情,甚至因為反噬失去理智之時發(fā)生的那件事,再加被利用除去溫霸一事,他一直不待見婁千剎。他其實可以一走了之,但是他想到小狐貍還在剎族秋長老那里。而且,不知道為何,見到那小女娃第一眼他便有一種奇怪的說不上來的感覺。有點熟悉,又有點陌生。
“嗯?好奇怪,那個小娃娃身上為什么會有一絲你的氣息呢?”趙修緣心中所想自然也瞞不過觀海瀾,因此觀海瀾細細觀察了小女娃好一會。
趙修緣正想細細詢問觀海瀾,突然,婁千剎傳音入密道:“助我一臂之力,欠你一份人情?!蹦钦Z氣不似往常那般冰冷,帶著請求的口吻。三元老祖有葛武兩名離識期長老做幫手,靠婁千剎一人顯然奪不回小女娃。若與趙修緣聯(lián)手,二對三,或許還有那么點勝算。
趙修緣挑挑眉,未料到向來冷冰冰的婁千剎會突然開口讓他幫忙。
見趙修緣沒有立即回答,婁千剎又補了一句:“魔盟長老之席,我會投你一票?!?br/>
趙修緣看了他一眼,一笑道:“好!”雖然三元老祖那方算上背棄婁千剎的兩名長老已有五人,而易長鳴一方再加婁千剎也不過四人,五比四稍顯弱勢,但易長鳴與婁千剎又怎可能眼睜睜看著三元老祖的權力大過他們。所以,有了婁千剎這句話后,趙修緣一點都不急。
見趙修緣答應,婁千剎傳音入密,又道:“我來對付張三元,你牽制住另兩人。無需戀戰(zhàn)?!彼囊馑己苊黠@,就是奪下小女孩,然后走人。因為尚不到與三元老祖你死我活的時候。
隨著趙修緣應下,一聲豹吼猶如信號般,兩人同時沖向三元老祖那方。一瞬間,婁千剎便對上了三元老祖,葛武兩名長老想與三元老祖一起圍攻婁千剎,卻被趙修緣攔了下來。這兩人皆為離識后期,離大圓滿尚差一步。趙修緣以大圓滿境界一對二,雖有壓力,卻也不算太大。借用觀海瀾之力有一個弊端,那就是無法越階挑戰(zhàn)。因為觀海瀾是魔仙,并非道魔雙修。
五人戰(zhàn)在了一起,身影已成了一片模糊光影,完全分不清誰是誰,哪怕是出竅大圓滿高手也看不清。所以,三元老祖那一行人只得在遠處靜靜等待著結果,根本無法插手幫忙。那已經(jīng)不是他們這個層次的戰(zhàn)斗。
周圍沒有被破壞一絲一毫,力量控制到極致。已療完傷的阡不語望著那團模糊光影,目光沉靜的出奇。
大約過了半盞茶的時間,一聲豹吼,光影中突然出現(xiàn)一片黑霧,緊接著一個人影倒飛出了戰(zhàn)斗范圍,摔落在地。正是跟隨三元老祖的葛長老。狠狠擦掉嘴邊的血漬,葛長老再次撲進戰(zhàn)局。這一次是三元老祖一聲大吼,似乎與人拼了一下大招,那震蕩而出的威力余波如漣漪般驟然擴散出來,四周樹木巨石瞬間被齊腰切斷,緩緩滑落倒下。那切口平整光滑。被波及了的陸石、阡不語一行人雖然立即撐開防御,但兩名離識高手對拼的威力又豈是出竅期能夠完全抵擋住的,或輕或重都受了傷。
或許是因為波及到了自己人,又或許是其他什么原因,這一招之后五道身影同時散開,分站兩邊。
黑豹不見了,婁千剎此時除了手中握著那把奇特的劍外,身上也覆上了一層鎧甲。他周身縈繞著黑色魔氣,本是墨色的眼睛變成了幽綠色,如同黑豹那般的豎瞳。除此之外,他的膚色也變成了麥色,面貌雖未有太多變化,卻年輕了許多,像是只有二十來歲的模樣。
趙修緣此刻手中正抱著從三元老祖手中奪來的小女娃。之前又吵又鬧喊著要爹的小女娃竟乖乖摟著他的脖子,好奇的看著他。大概是因為方才他從三元老祖手中救下她的緣故。突然,小女娃伸出小手替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吧嗒一下,在他臉頰上親了口,咯咯笑了起來。趙修緣一愣,有種被豹子和小狐貍舔了一口的感覺。
五人分開不過兩個呼吸間,便有一道聲音由遠及近傳來:“呵呵呵呵,張長老與婁長老這是在做什么呢?哦?圣雪公子也在?”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易長鳴與和他一起的岑金兩名長老。
這一架顯然是不可能再繼續(xù)打了。當然,奪回小女娃便達到了目的,本也不準備繼續(xù)糾纏下去。不得不說,易長鳴三人出現(xiàn)的時機剛剛好。
三元老祖老眼一瞇,看向婁千剎道:“婁長老,看來老夫小看你了?!彼庥兴浮F湟蛔匀皇侵笂淝x的修為,其二自然是指突然出現(xiàn)的易長鳴三人。顯然,在三元老祖心里已認定,婁千剎在魔神崖那次隱藏了部分修為,而易長鳴也是婁千剎喊來的。婁千剎與易長鳴已達成了某些他不知道的協(xié)議。
易長鳴無視四周被破壞的樹木與石塊以及正打坐療傷的三元老祖手下,捋著胡子笑呵呵道:“呵呵呵,真沒想到如此之巧,我們幾人竟會在此地相遇?!?br/>
三元老祖老臉扯出一道皮笑肉不笑的笑容:“的確很巧。”能夠在如此之大的天梯秘境相遇,而且還是七名長老齊聚,怎么不巧。巧到不可思議。
易長鳴掃視了一眼周圍,道:“可惜未見段長老與左長老二人,否則我們魔盟十長老也算齊聚了,正好可以討論下對付道盟之事。張長老,想必你應該也已收到消息了吧。”
三元老祖微一點頭:“不錯?!?br/>
“道盟動作比我們還快,這才進入天梯多久便已完全聯(lián)合起來,三大派更是已會合,想必這兩年來沒少準備??上业染湃司惯€未聚齊。”易長鳴嘆了口氣。
聯(lián)合什么的計劃,魔盟這兩年自然也談了不少,但就靈元分配上一直談不攏。一致對付道盟,魔盟可說是完全一心。但一旦關系到自身利益之時,便是一盤散沙,各自為主。因此,長老會最后決議,索性各自勢力各自行動聯(lián)合。進入天梯后看情況再決定是否要聯(lián)合起來對付道盟,與道盟爭奪靈元。其實魔盟勢力也就三股,正是以張三元、婁千剎、易長鳴為首。而趙修緣的圣雪宮,這次便是與易長鳴合作。
當看到易長鳴出現(xiàn)時,趙修緣便知他耽擱太久了,久到易長鳴趕了過來。早在進入天梯前,圣雪宮便已與易長鳴約定了會合地點。天梯之中有靈元珠,而且不止一顆。但趙修緣知道最大的一顆在何處。那是當初他在原文中所看到,蘇傾顏發(fā)現(xiàn)但未能取走的。雖然在他來到這里后,劇情走向人物關系什么大部分已改變,但那些機緣與寶物卻未變。想來那顆最大的靈元珠所在地點應該也不會有變動。
三元老祖與易長鳴兩人對于道盟聯(lián)合一事分析交談了一番,卻也不過是空口說白話,至少三元老祖目前尚不想與其他人一同行動。畢竟人越多,分一杯羹的也就越多。易長鳴也不勉強。
在三元老祖與易長鳴兩人談話期間,趙修緣將小女娃交給了婁千剎。婁千剎已于黑豹解除了合體狀態(tài),鎧甲與黑氣盡數(shù)消失,眼睛也恢復成了黑色。小女娃窩在他懷里,親熱的喊著爹爹,又用一雙圓圓的杏眼對著趙修緣笑。
“多謝?!眾淝x依舊是那張萬年不化的冰塊臉,冷冰冰對著趙修緣說了兩個字,隨后朝易長鳴微一點頭,便抱著小女娃先離去了。
“呵呵,張長老,既然如此,我等便也先行一步了。圣雪公子,順路的話便一同走吧?!币组L鳴朝三元老祖招呼了一聲,隨后邀請趙修緣。
趙修緣會意,笑了笑,無視三元老祖與他那一幫下屬飽含敵意的目光,跟了上去。他知道,仇定是結下了,但日后形勢究竟如何,魔盟究竟會不會是三元老祖的天下,還看這趟天梯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