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門口的并不是只有簡沐陽一個人,他身后還站著聞訊趕來的儲蓄經(jīng)理王穎和行長凌淵。
剛剛王穎正在行長辦公室匯報工作,凌淵聽到是跟夏曉期有關(guān)的事,就一起過來瞧瞧。
他看著夏曉期被對面的女人狠狠甩了一巴掌,不禁微微挑眉,眼神飄向背對著他的簡沐陽。
簡沐陽看著眼前這一幕,心里不禁狠狠地抽痛了一下,他緊走幾步擋在夏曉期面前,看著付馨愉。
王穎也要過去,卻被凌淵制止了,他沖她搖了搖頭,笑著說:“先看看~”
“怎么是你?”簡沐陽認(rèn)出了付馨愉,不禁皺起了眉,“你來這干什么?”
有一段時間,每到周末,付馨愉總會跟著她媽媽到簡沐陽家做客,期間他倒是見過幾次,剛開始還會禮貌地陪著說幾句話,后來知道了他們的目的,就能躲則躲了,
“沐陽哥…”付馨愉看到簡沐陽,氣勢頓時弱了下來,下意識地將手里的手機(jī)向身后藏了藏。
簡沐陽回過頭,滿眼心疼地看著夏曉期,他以為這一巴掌是因他而起,不然這兩個毫無瓜葛的人怎么會起這么大的沖突。
他抬起手,想要摸一摸夏曉期漸漸變紅的臉頰,想要問她疼不疼,可夏曉期一別頭,躲開了。
簡沐陽只好無奈地把手放下,轉(zhuǎn)過了身,他瞥了一眼周圍不住向這邊看過來的客戶,忍著怒氣對付馨愉說:“你跟我過來。”
可簡沐陽剛要把付馨愉帶走,夏曉期卻在后面拉住了他的袖子,低聲說,“我跟她可能有些誤會,你還是讓我跟她私下談吧?!?br/>
付馨愉聽到夏曉期這話,以為她是做賊心虛,不想被簡沐陽認(rèn)出她的真面目,所以她立刻沖上來,一把打掉夏曉期的手,冷笑著說:“你現(xiàn)在想跟我單獨(dú)談了?我還不同意了~”
“沐陽哥,”付馨愉偏過頭來看簡沐陽,“你別被她這幅嬌嬌弱弱的模樣給騙了,她肚子里的花花腸子可多著呢。她就是因為阿姨更喜歡我不中意她就對我記恨在心,背地里搞一些小動作想破壞我的名聲,以為這樣就可以跟你在一起了,這種女人,心腸狠毒攻于算計,沐陽哥你可要小心了,說不定哪天……”
“你說什么?”簡沐陽打斷了她,回頭看了一眼低著頭的夏曉期,“你們之前見過面?”
夏曉期抬起頭,用一種又疲憊又無奈的眼神看著簡沐陽,最后,只是輕輕地說了一句,“你還是問她吧。”
說完這句話,夏曉期從簡沐陽身邊走過去,出了貴賓室的門,將剩下的戲份交給了他們隨意發(fā)揮。
凌淵看著垂著頭從他身邊走過去的夏曉期,看了一眼站在身邊的王穎,交代道:“找人到私卡室先頂替一會,然后再給他們找個地方單獨(dú)談,大庭廣眾的,影響也不好?!?br/>
“嗯,我知道了?!蓖醴f點(diǎn)了點(diǎn)頭,進(jìn)了貴賓室。
而凌淵則轉(zhuǎn)過身,慢悠悠地跟上了夏曉期。
夏曉期走進(jìn)更衣室旁邊的衛(wèi)生間,對著鏡子側(cè)了側(cè)臉,付馨愉這一巴掌打的可夠狠的,臉已經(jīng)開始腫了,五根手指印根根分明。
夏曉期咬了咬牙,她保證那些丑聞一定會跟著付馨愉一輩子,讓她一輩子都嫁不出去~
“夏曉期,剛剛的戲演的不錯啊~”凌淵倚在門口,微笑地看著鏡子里面的夏曉期。
夏曉期抬起頭,看到凌淵也不意外,“是不是我做什么,在你眼里都是演戲?”
“有些事情,如果找不出一個合理的理由,我就會假設(shè)我看的一切不過是一個表象,表象的下面一定還有一些我不知道的東西?!绷铚Y勾著嘴角,身子向前微微一探,“我說的是不是有些道理?”
夏曉期轉(zhuǎn)過身,冷冷地看著凌淵,“什么是表象?什么又是實事?怎么,我不能做一個正常人么?就不能像一個平常的女孩子一樣去愛一個人么?我只想跟我愛的人一起生活,我沒想過一定要結(jié)婚生子,也沒想過會天長地久,這么簡單的一件事也需要你煞費(fèi)苦心去找一個合理的理由?到底是我不正常,還是你更不正常?”
凌淵挑了下眉,嘴角的笑意漸漸收了回去,眼神中多了一些探究。
“不過現(xiàn)在什么都不重要了,你愛怎么懷疑就怎么懷疑吧,我一直以為正常生活的規(guī)則很簡單,不就是想得到一個男人么,有什么難的?可最后我沒輸給自己,也沒輸給他,我竟然輸給了他**,你說,是不是很可笑?”夏曉期自嘲地苦笑了一下,然后抬起雙手,緩緩將臉埋在了手心里。
凌淵看著夏曉期,竟然升出了那么一點(diǎn)點(diǎn)的同情,或許真的是他多疑了,ft畢竟已經(jīng)垮了,或許她真的只是想擺脫過去,想過一個正常人的生活。
也或許,她真的很愛簡沐陽吧~
想到這,他伸出一只手,輕輕地搭在了她的肩上。
可就在他的手碰到她肩膀的一瞬間,夏曉期突然揚(yáng)起了臉,臉上哪里還有剛剛的悲憤和哀傷,眉眼間全都是惡作劇的笑意。
“哈~”夏曉期抬起手,手背用力敲了一下凌淵的胸口,“我還以為你是那種生下來就對一切充滿懷疑,懷疑世上有鬼,懷疑被人暗算,還懷疑你不是你媽親生的那種人,沒想到,還是很有人性的嘛~”
凌淵搭在夏曉期肩上的手緊緊握成了拳,如果夏曉期是個男人,他一定會動手的~
“別氣嘛~”夏曉期順了順凌淵的胸口,討好地說:“我是說你有人性,是在夸你呢~”
“謝謝?!绷铚Y不客氣地打掉夏曉期的手,冷著臉轉(zhuǎn)身向外走。
“等一下,”夏曉期忙追上他,擋在他面前,換上一副嚴(yán)肅的表情,“我想跟你談一談。”
凌淵眉頭微微一動,瞬間就明白了,她剛剛是在試探他,想看看他是不是符合跟她談的條件。
意識到這一點(diǎn),凌淵突然有一種預(yù)感,早晚有一天,他會栽在這個女孩手上。
行長辦公室里,夏曉期坐在凌淵對面,把玩著他辦公桌上的筆筒。
“想跟我談什么?”凌淵看著她。
“老規(guī)矩,我問你一個問題,也回答一個你的問題?!毕臅云谛ξ卣f,“我們可以先把問題問出來,再決定成不成交啊?!?br/>
凌淵想了想,最后點(diǎn)了下頭,“我的問題是,你對簡沐陽到底抱著什么目的?!?br/>
“為了表達(dá)誠意,我可以先回答你的問題,”夏曉期將手里的筆筒丟到桌上,“你的懷疑沒錯,我對他確實是另有目的,但我的目標(biāo)不是他,而是他**媽喬西敏?!?br/>
“原因。”凌淵身體靠在椅背上,聽到這個回答并沒有表現(xiàn)出意外。
“原因倒不是不能說,但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我只能告訴你,我跟喬西敏之間只是私人恩怨,跟ft沒有任何一丁點(diǎn)的關(guān)系?!?br/>
“那么,這個問題你回答的就不算完整?!绷铚Y微微一笑,“說說你的問題?!?br/>
“我的問題很簡單,”夏曉期抬起手,手指微微托起,“你覺得,我還能活多久?”
凌淵愣了一下,沒想到夏曉期竟然會問這樣的問題。
“別這么看著我,”夏曉期翻了下眼睛,“如果我臨死之前沒把我跟喬西敏之間的事情處理干凈,我會死不瞑目的?!?br/>
“確切時間我無法回答你,”凌淵頓了頓,“但短期之內(nèi)應(yīng)該沒事。”
“短期是多久?”
凌淵攤了下手,“我現(xiàn)在能確定的短期只有三個月,等三個月之后你可以再拿別的問題做交換,到時候我可以再回答一遍你這個問題?!?br/>
“你這算不算敲詐?”
“當(dāng)然不算,”凌淵攤了攤手,“一個問題換三個月的生命期限,你不覺得我已經(jīng)很通情達(dá)理了么?”
“狗屁不通~”夏曉期沖凌淵比了比中指。
凌淵好看地皺起了眉頭,誠懇地建議:“女孩子還是斯文一點(diǎn)的好~”
夏曉期湊近凌淵,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男人還是打扮的像男人一點(diǎn)比較好。”
凌淵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穿著,詫異地問,“我哪里不像男人了?”
“這些都不是關(guān)鍵,”夏曉期一指他的臉,“這里,這里才是重點(diǎn)?!?br/>
“這就沒辦法了,”凌淵捏了下自己的下巴,得意地笑著,“這是天生的~”
“那個...”夏曉期捂住胃,一臉很痛苦的樣子,“容我出去吐吐?!?br/>
說完,貓著腰沖出了行長辦公室。
夏曉期出去后,凌淵一動不動地靠著椅背坐了很久。
最終他拿起手機(jī),翻出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黎安,幫我查一下喬西敏……”
夏曉期從凌淵辦公室出來后直接回了私卡室。
私卡室里,艾文佳正坐在她的位置上頂替她辦業(yè)務(wù)。
劉靜見她回來,剛忙拉她到一邊,看著她臉上的傷,憤憤地道:“那女人是干嘛的啊,怎么能打人呢”
“我沒事。”夏曉期笑了笑。
“哦,對了,”劉靜從兜里掏出夏曉期的電話遞給她,“王姐交待過了,馬上就下班了,你一會直接結(jié)賬就行了,趁現(xiàn)在給簡經(jīng)理回個電話吧,他正到處找你呢?!?br/>
“哦,好?!毕臅云趯⑹謾C(jī)接了過來。
走到營業(yè)室的角落,夏曉期翻出簡沐陽的電話,看了好一會才撥了過去。
“喂,曉期,你在哪?”簡沐陽焦急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回營業(yè)室了?!毕臅云谛÷暬卮?。
“我現(xiàn)在去找你?!?br/>
“別,”夏曉期趕忙阻止,“我們的事情,下班以后再說吧?!?br/>
電話那邊停頓了很久,才傳來簡沐陽的聲音,“好?!?br/>
很顯然,無論剛剛付馨愉對簡沐陽都說了什么,他已經(jīng)弄清楚了她要求分手的真正原因。
弄清了原因的簡沐陽此刻一定很沖動,或許有憤怒,或許有焦躁,也或許有愧疚和心疼。
這個時候,他們是不適合見面的,她要給他一點(diǎn)時間,讓他先關(guān)在自己的世界里把這些東西理理清楚,她要的不是他持什么樣的態(tài)度,而是他又多大的決心。
下班之后,夏曉期不急不緩地入庫、收拾東西、換衣服、下樓,當(dāng)她頂著半邊紅腫的臉頰出現(xiàn)在簡沐陽的面前時,他不顧周圍人的目光,一把將她抱在了懷里。
“夏曉期,我要跟你結(jié)婚”
噗~夏曉期險些噴出40的鮮血,這個反應(yīng),是不是大了一點(diǎn)。
夏曉期推開簡沐陽,難為情地看了看周圍,“我們回家再說好么?”
“好,我們走。”簡沐陽拉著夏曉期上了車。
但車并不是朝她家的方向開,夏曉期偏過頭問簡沐陽,“我們這是要去哪?”
“買戒指?!焙嗐尻柲坎恍币暤鼗卮?。
“啊?”夏曉期受到了驚嚇,“為什么要買戒指?”
“有戒指,我才能向你求婚啊?!焙嗐尻栃α诵?,依舊目不斜視。
“沐陽,我們先回家好不好,我們需要談一談。”
“買完戒指,我們就回家。”簡沐陽騰出一只手,拍了拍夏曉期的手背,繼續(xù)目不斜視。
看來他是不知道怎么面對她,他在用這種極端的方式來表達(dá)他的歉疚。
看來,她需要刺激一下他才行。
“可是,我們已經(jīng)分手了啊,我沒有打算嫁給你。”夏曉期提高了一個聲調(diào)。
果然,簡沐陽一踩急剎車,車子停在了路邊。
簡沐陽兩只手死死地握著方向盤,閉起眼睛,緊緊地皺起了眉頭。
“沐陽…”夏曉期伸手過去,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曉期,你不會原諒我了,是吧?”簡沐陽睜開眼睛,扭過頭來。
“我沒有怪你?!毕臅云谀抗庖淮?,輕輕地笑了,“我只是沒有信心,我沒有信心在你和你母親之間找到一個平衡點(diǎn),我一直堅信我能讓她喜歡上我,哪怕委曲求全,為了你我也認(rèn)了??赡翘煳艺J(rèn)清了一個事實,如果一個人根本沒有打算為你開門,你在外面不住的敲門對她來說,只不過是噪音罷了。”
“我們走?!焙嗐尻栐俅伟l(fā)動車子。
“去哪?”夏曉期急忙問。
“回家,”簡沐陽看著夏曉期,目光中帶著兩團(tuán)熾熱的火焰,“我們一起去敲門,我倒要看看,到底敲不敲得開。”
感謝花漾的打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