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蒼南急匆匆的趕到皇宮,皇上已經在大殿門口等著他了。
“微臣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苯n南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原本說好了要去城門口迎接江蒼南的皇天上因為別的事情耽誤了,看著一臉著急的江蒼南還不知道外面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
當年邊境十萬大軍都沒有嚇到江蒼南,什么事情能夠將他嚇成這樣。
“愛卿平身,你這是怎么了?”皇上關心的問道,畢竟華凌國的安全還需要靠他。
“啟稟皇上,臣剛剛在城門口遇到刺殺,臣的愛女為臣擋了一箭,現在還生死不明?!苯n南說到這里有種心酸感,一切都是為了國家。
“哦?云傾可有事?發(fā)生這么大的事情你還來皇宮請安,你應該先回去看望云傾??!”皇上聽到他的話萬分詫異。
“皇上說的是。”反正皇上不管說什么都是正確的,只是自己為人臣子,若是真的就這么回鎮(zhèn)國公府,免不了會引起皇上的猜忌。
況且這一次暗殺本來就是敵在暗他在明,若是真的以這個理由回鎮(zhèn)國公府而不來叩見皇上,若是敵人再找人在皇上的耳邊吹吹風,這件事情對自己只有害而沒有利。
他江蒼南雖然是個武夫,卻也明白這其中的道理。
“罷了罷了,你這愛女受傷了,你還是趕緊回去看看吧,明日我再宣你進宮問話吧?!被噬现澜n南這么著急趕緊來,是為了表忠心。
“臣謝皇上隆恩?!苯n南再次叩頭。
“別著急,我讓王御醫(yī)和你一起去,所有什么缺的藥材,盡管來宮里取。”這江云傾可是他未來的兒媳婦。
雖然當初不滿意江蒼南用他自己來交換這場婚姻,但是定下之后,皇上就發(fā)現其中的好處了。
倒是皇后,這幾年來沒有少在他的身邊說江云傾的不好。現在看來,這個女子愿意犧牲自己來救爹,孝心可嘉。
如果這樣的人都做不了太子妃,那華凌國就沒有適合做太子妃的人了。
“臣謝主隆恩?!苯n南再次感謝皇上,然后才晃晃悠悠的站起來,帶著王御醫(yī)一起離宮。
剛出宮門口,江蒼南就騎上自己的大馬,轉過身對王御醫(yī)說到:“王御醫(yī)您后面來,我先行一步。”他作為武夫,的確是坐不了宮里安排的馬車。
王御醫(yī)點頭,臉上沒有半點不快,皇上可是親自開口讓他去的,不管怎么樣這份差事他可要做好了。
江蒼南騎著馬在京城的小道上狂奔,還好鎮(zhèn)國公府的地理位置不是太偏,站在大府的門口,劉姨娘正帶著人在門口等著他。
“老爺回來了?!眲⒁棠镖s緊上前迎接。
江蒼南看了她一眼點頭,“云傾現在怎么樣了?”好在劉姨娘這些年來做事都比較穩(wěn)妥,他就算是去邊疆也頗為放心。
“還沒有醒過來,老爺您一路奔波實在是辛苦,您稍作休息,秋梨院那邊一有動靜我就叫您?!眲⒁棠锔诮n南的后面。
江蒼南人高馬大,內心著急,走路就快了些,劉姨娘跟在后面,快要變成小跑了,才能很強江蒼南的腳步。
“不用了,我先去秋梨院看看云傾吧,一會有個王御醫(yī),是皇上親自宣的,若是他來了,也讓他直接來秋梨院?!苯苾A都變成這個樣子了,他這個做爹的哪還有什么心思休息。
姨娘心里有些不高興,臉上的神色卻不變,“大小姐為老爺擋箭,這是她作為子女應該做的,老爺不必太憂心?!?br/>
江蒼南聽到劉姨娘的這句話,看了她一眼,明顯有些不贊同她剛剛說的。
不過江蒼南也沒有多想,或許劉姨娘也是太過于擔心江云傾,所以才說這樣的話。
劉姨娘被江蒼南的那一眼嚇得心都快要跳出來了,剛剛說出口她就明白是自己說錯話了,現在江蒼南回來了,自己說話可不能像之前那樣隨意了。
本來不想去秋梨院,就在她出神的這一刻,才發(fā)現自己已經跟著老爺到了秋梨院。
“你們小姐怎么樣了?”江蒼南看到門口的丫鬟沉聲問到。
“回老爺,小姐還沒有醒。”依鳳回答道,天知道這段時間她一直在內疚,若是她沒有在雅間里面休息,一直跟在江云傾的身邊,或許就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了。
一向不善于表達感情的依鳳,眼眶也有些紅紅的,這樣的箭傷她已經受過不少次,可是江云傾畢竟是大小姐,細皮嫩肉的,看著都讓人心疼。
江蒼南點頭,顫巍巍的伸出雙手推門進去,只見依云一直跪在床邊。
依云聽到推門聲回頭看,這才發(fā)現是老爺來了,趕緊用袖子擦了擦眼淚站了起來。
“老爺,小姐還沒有醒過來?!眲倓偦貋淼臅r候他們就找大夫看了。
“這箭矢怎么還在里面?”江蒼南震怒,不是說了去請大夫的嗎?
“回老爺,請的大夫說箭矢穿透的位置太危險,他不敢拔出來?!比糁皇呛唵蔚幕杳赃^去,依云也不會哭得這么傷心了。
“來人,趕緊騎馬將王御醫(yī)帶過來?!痹疽詾榇蠓蛞呀涀鲞^處理了,可是時間已經過去這么久了,箭矢都還沒有拔出來,這傷口會被感染的。
等在門口的護衛(wèi)領命,趕緊去接王御醫(yī)過來了。
劉姨娘現在床前,眼睛四周也有幾分紅腫,從外面回來后,她就趕緊回到容春院給自己的手帕上涂了點辣椒水。
“老爺您息怒,別急壞了身子。”劉姨娘一邊安慰江蒼南,心里面一邊竊喜,江云傾最好是被感染了,或者直接去了才好,這樣雪兒便什么都有了。
王御醫(yī)很快便被“請”了過來,江蒼南身邊的護衛(wèi)直接讓他上了馬,快速的趕到了鎮(zhèn)國公府,王御醫(yī)的腿在進秋梨院的時候還是軟的。
沒有辦法,若是別的府上請他看病什么的,他作為宮里數一數二的御醫(yī)還可以拿嬌,在江蒼南的面前卻不敢。
顫顫悠悠的走到江云傾的床前,這才發(fā)現江蒼南那么著急是有原因的。
從被刺殺到現在少說也有半個時辰了,可是江云傾肩甲處的箭矢卻沒有拔出來,王御醫(yī)皺眉。
“趕緊給我準備清水,酒精,開水。”他要馬上將江云傾肩甲處的箭矢拔出來,否則箭矢在里面久了,是會出人命的。
依云此時也拿出了獨當一面的氣質和能力,聽到王御醫(yī)的話,沒有任何遲疑的就吩咐了下去。
自從江云傾將秋梨院的丫鬟進行訓話后,整個秋梨院的效率高了很多,不一會兒所有的東西都準備好了。
“將軍,要不您先出去吧?!睎|西準備好之后,后面的事情可能將軍看了會更加難受。
“我在這里幫忙?!苯n南毫不猶豫的說到,在戰(zhàn)場上有不少人就是被箭射中后救治不及時而去世的,他要親自守著自己的愛女,生怕一不小心就將江云傾弄丟了。
這個時候不是討論其他人去留的時候,王御醫(yī)點頭,“過來幫忙,把小姐的手和腳都綁在床上?!?br/>
宮里雖然有麻沸散,但是效果卻不是很好,他害怕自己在拔箭頭的時候,江云傾突然反抗造成第二次傷害。
江蒼南便是理解,行動也很快,江云傾的手和腳都被綁在了床上。
王御醫(yī)將刀消毒,然后消毒了一下傷口的周圍,撒上麻沸散,過了一炷香的時間,箭矢已經慢慢往外拔。
江蒼南有些不忍心看,他紅著眼眶,拳頭緊緊的握住,傻孩子,若是這箭刺在爹爹的身上,心里面也沒有這么痛,這么煎熬。
暈過去的江云傾眉頭越皺越緊,顯然是麻沸散起到的作用太小。
“老爺,這個箭的位置的確有些危險,若是小的……”王御醫(yī)拔到一半的時候,汗水已經布滿了他整張臉。
“必須讓云傾活著,沒有萬一?!苯n南決絕的說到。
江云傾的受傷,讓他回想起了自己的夫人,夫人去世的時候,他就像是丟掉了世界上最寶貴的東西一般。
而現在江云傾就是他剩下的唯一的寶貝了,所以此時的江蒼南心里面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云傾一定要活著。
不管讓他付出什么代價,云傾不能離開自己。
王御醫(yī)已經很盡力的在為江云傾處理傷口,可是這么危險的傷口,他心里也有些害怕。
罷了,或許這一切都是命吧,若是自己真的救不了大小姐,不管是鎮(zhèn)國公還是皇上,都不會饒了自己的。
他知道這個時候的江蒼南并不理智,可是自己卻沒有辦法在給他解釋,只好穩(wěn)定一下自己的心神,轉過身去繼續(xù)拔箭矢。
肩甲處的血一點一點的往外冒,王御醫(yī)手上的步已經被血染透了好幾塊,他的手上也全是獻血。
眼看著箭矢就要拔出來了,王御醫(yī)的心里面松了一口氣,正打算全部將箭矢拔出來的時候,鮮血突然大片大片的冒了出來。
繞是一直覺得江云傾就這樣離開了最好的劉姨娘,此時看到這樣的場景也有些害怕。
那么多的血突然冒出來,染紅了每個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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