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熒將雙手交疊放在胸口處,心情沉重而又不安。她凝視了金屬門三秒鐘,很快就冷靜下來,開始找尋將大門打開的辦法。
她四處尋找機關(guān)線索,在墻壁上摸索著,觀察每個細節(jié)角落,但似乎都沒有可以打開金屬門的辦法。
幽熒凝視著那道門,沉默著,一言不發(fā),眼底的光芒慢慢消暗,越來越沉,最后消失,變得晦暗而空洞。
時間緩緩地推移著,深夜降臨,夜晚幽暗而靜默。走廊里的監(jiān)視器慢慢轉(zhuǎn)動方向,凝聚一個角度,恰好就是少女所在的位置。
“第一場游戲全部玩家已通關(guān),請各位玩家通過指示牌到達傳送電梯的位置,電梯將會送各位玩家到達二樓,請各位玩家在半小時內(nèi)到達指定位置。第一場游戲全部玩家已通關(guān),請各位玩家通過指示牌到達傳送電梯的位置……”
整個樓層的廣播都在響徹著,通知人們離開所在樓層。
幽熒孤僻地站立在金屬門前,沒有離開的意思。她的視線鎖在門上,心情平靜,似乎打算留在這里。
結(jié)束了吧?
……
走廊另一邊漸漸響起腳步聲,越來越近,而后慢慢漸遠,那腳步聲雜亂無序,像是很多人在跑,而不止一個。
時間緩緩流逝。其實不到半小時的時間幾乎全部玩家都到達了電梯處,剩下的,只有幽熒和撒旦。
“砰——”
金屬門緩緩打開,大門朝著兩邊自動移動打開,里面站立著個高大身影——是撒旦,他還活生生的。男人的嘴角輕蔑地微勾,眼底依舊是那股幽暗深沉。
“撒旦?”幽熒難以置信地凝視著面前的人,連眨眼都不敢,喃喃地問道,“你沒事?”
“啊哈?我能有什么事?”撒旦邁著修長的腿走出來,英俊深邃的臉帶著邪肆,“會出事的應該是你這種弱不禁風的人吧?我就是在里面睡了一覺而已……”他皺了皺眉,“就是夢有點奇怪?!?br/>
無論怎樣,看著面前的人還好好的,幽熒全部的神經(jīng)都瞬間松懈下來,她嘴角劃開個淺淺的弧度,低聲喃喃,“只要你沒事就好了?!?br/>
話音剛落,她的身體癱軟下去,一夜未眠將她的全部體力已經(jīng)耗盡。
幽熒還沒有倒下就被撒旦長臂一伸,攬腰托住,他皺緊著眉頭看著懷里的人,不禁抱怨,“笨蛋!別告訴我你昨晚站在外面那么久!”
不過,撒旦神經(jīng)再粗也知道現(xiàn)在不是責怪幽熒的時候,他抬頭看了眼還在持續(xù)通知玩家的廣播,將幽熒打橫抱起,邁著長腿按著沿路浮現(xiàn)的綠色標記跑去。
撒旦的速度很快,趕在時間還沒有結(jié)束之前到達了電梯。
電梯很寬闊,就算是站十個人也絲毫不顯得擁擠。當撒旦抱著幽熒進入電梯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他們身上。若不是幽熒還在昏睡過去,他絕對又會狠聲恐嚇他們一頓,甚至教訓他們。
可是撒旦在他的懷里緊閉著眼,撒旦心底全部的狂躁偏激情緒都安定下來,他就這樣一言不發(fā)地抱著她。旁邊也沒人敢碎言碎語。
電梯最上方有倒計時,還有幾分鐘。
費淖擠在最后面,他眼神狠惡地盯著沉睡中的幽熒——他掉到了他們最開始醒來的地方,好在先前就走過一遍,很快就走了出來,也趕上了電梯,否則可能就會被關(guān)在一樓。
撒旦敏感地察覺到不善的眼神,他回頭看,眼神恰好與緊張忐忑的費淖對視。他眼神犀利地凝視了費淖很久,帶有警告意味。
費淖渾身一顫。
時間慢慢倒流,在轉(zhuǎn)化為零時,電梯門關(guān)閉上,電梯緩緩上升,沒過多久到達了二樓。
電梯門打開。“?!?br/>
“各位玩家,你們已經(jīng)到達二樓,非游戲區(qū)內(nèi)可自由活動,第二場游戲即將在明天開始。友情提示:第二場游戲危險重重,極可能會產(chǎn)生淘汰者,甚至死傷人員?!?br/>
冰冷的女聲在廣播里通知著,詭異低沉的氣氛讓很多玩家都緊張起來。他們陸陸續(xù)續(xù)踏出電梯,沿著長廊走出來,到達生活區(qū)。
撒旦抱著幽熒直徑去往住宿區(qū)。
二樓的布局跟一樓幾乎一模一樣,就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根本看不出差別。
撒旦打開自己臥室的門,走進去,關(guān)門的時候比以往都輕了些,刻意沒有發(fā)出聲響。他低頭看著懷里睡熟的少女,嘴角輕輕揚起個弧度,低聲道,“笨蛋啊,睡覺的時候可愛多了?!?br/>
他抱著幽熒走向床邊,將她輕輕放在床上,替她蓋好被子。她閉眼沉睡著,表情依舊是千年不變的淡漠,睡著的模樣好安靜,像是布娃娃。
“笨蛋,有我在身邊居然還睡的那么熟……”撒旦的眼神暗了暗,喉結(jié)上下滾動一下,嗓音喑啞低沉,“也不怕我趁機把你殺掉?!彼眢w癱坐在旁邊的沙發(fā)上,手臂展開搭在兩側(cè),仰頭看著天花板。
幽熒真的是極困,她睡的很沉很沉。
……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幽熒緩緩睜開眼睛,入眼的是天花板,她轉(zhuǎn)過頭,看見不遠處沙發(fā)上閉眼睡熟的男人,心底的緊張感終于松開:不管怎么樣,沒事就好。
她坐起身,下床,走到撒旦面前。
幽熒凝視著撒旦那深邃輪廓分明的臉,沉默片刻,她收回視線,轉(zhuǎn)身朝著門口走去,當她的手握住把手的時候,身后傳來低沉沙啞的嗓音,“怎么?連離開也不打算打聲招呼嗎?”
她轉(zhuǎn)頭,看見坐在沙發(fā)上的撒旦蘇醒過來。
撒旦打了個哈欠,瞇起漆黑的眼眸,視線鎖在那嬌小的身影上,就在他蘇醒的那瞬間,整個房間里那股隱藏的壓迫感浮現(xiàn)出來,混合著狂躁暴戾的氣息。
“你在睡覺,所以……”幽熒低聲道,頓了頓,“謝謝你救了我?!?。
“什么啊,又是謝謝,都說過那種廢話少說了,不明白嗎?”撒旦站起身,走到幽熒面前,伸手抵住金屬門,他低頭看著她的臉,“話說回來還真是奇怪,明明我感覺到你站在我面前了,卻沒有醒過來,……你知道嗎,如果是其他人在我睡覺的時候出現(xiàn)在我身邊的話,會被我殺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