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長假后的S市比以往的年份提前加快了節(jié)奏,每個工地上迅速地進入了緊張的忙碌。
凌云公司也不例外,所有工地上的施工都在市政府的督促下全力提速。
似乎是在和這樣的忙碌節(jié)奏競賽,寧飛揚接到了來自太平洋彼岸的客人要求會晤的請求。這樣的會晤申請讓寧飛揚產生了興趣,也有了驕傲。
這個胡中書沒有通過陸凱文向自己提出會晤的請求,他卻通過肖偉給自己傳遞了消息。
寧飛揚有了見一見這個華僑的興趣,有了進一步了解陸凱文和他身后那個團體的沖動。
陸凱文雖然離開了凌云公司,可是他一系列的動作卻讓寧飛揚不得不動心。
陸凱文在凌云公司一年的時間里始終保持的低調讓自己感動,但是也讓自己困惑。
自己一直在研究這個合作者,一直在等待看清楚他的真正實力。
直到陸凱文兩個月前離開,年輕人突然開始了宏偉的投資計劃,這樣的計劃讓自己艷羨,更讓自己有了要深入了解他的沖動。
陸凱文把自己的管理團隊強行拉進他的投資項目的做法一度讓自己反感和抵觸,可是現在的自己已經漸漸理解了自己的這個年輕合作者。
這才符合一個年輕人的性格,才符合一個資產雄厚的合作者的強勢。
自己盡管留存著一些委屈和不甘,但是年輕人的率性而為的決定也為自己開拓了思路。
自己和陸凱文在外人眼里始終是一體的,陸凱文的項目自己只有責無旁貸的支持。
對這個來自大洋彼岸的胡先生,自己要盡自己所能全力配合。
自己更要從和他的會晤中盡量了解陸凱文,了解陸凱文背后的真實實力。
寧飛揚有了迫不及待的躍躍欲試。
胡中書在凌云公司的門前感受到了凌云公司的盛情。
一幅紅色歡迎條幅懸掛在醒目的位置。
門前的過道兩旁站滿了前來迎接的凌云公司員工,他們中的大部分都是剛剛從美國回來的熟人。
胡中書大咧咧地和每個熟悉的人招呼著,他把自己帶來的幾個年輕人也介紹給自己的熟人。
肖偉把胡中書引領到幾個人面前。
胡中書在心里對肖偉介紹的幾個人做出了自己的評價。
魏錦程,五十多歲的副總經理,一副與世無爭的圓滑和親切。
肖竹芳,四十多歲的財務總監(jiān)。一個驕傲但保持得體儀態(tài)的面目姣好的女士。
蘇晴,一個清純中透著聰穎的女孩子。只是她的年齡似乎和她的職位有著讓人困惑的不相稱。也許她更應該是一個女秘書??墒撬龥]有女秘書特有的職業(yè)恭謹和小器。
胡中書不得不承認自己還是對年輕女孩的關注要更多一些。
胡中書在眾人簇擁的氣勢里走進了凌云公司的大會議室。
在這里,他見到了自己期待見到的人。
自己這一次來凌云公司會見寧飛揚不是受任何人的指使,這完全是自己臨時起意的突然安排。
按照行程,自己應該前往領事館辦理備案后趕往F省。自己只需要等待陸凱文安排肖偉和謝偉才趕到F省和自己匯合就可以了。
可是自己還是沒有抑制住自己對那個叫寧飛揚的好奇。自己還是提出了見面的要求。
引起自己的好奇心的人不是陸凱文,而是那個自己尊敬的老人---程夢秋。
程夢秋在一個下午的時刻把所有的董事請到了自己的家中。他很嚴肅地告訴所有人,他要求集中全力在凌云公司的上市進程里取得對凌云公司的絕對控股。不僅要取得控股,而且必須把這些來到美國考察的凌云公司管理層牢牢控制在P&A公司的手中。
當董事們紛紛提出自己疑問的時候,老頭斷然拒絕答復。他只是警告所有人必須無條件執(zhí)行這個計劃。
就是從那時起,胡中書和其他董事似乎明白了陸凱文匆匆趕去中國的原因,明白了他在那里苦守了四年的原因,明白了他置公司于不顧的原因。
這里面一定有重大的隱情,一定和那個叫寧飛揚的人有直接關系。
陸凱文展現給所有董事的神秘終于開始慢慢被揭開。
胡中書相信,自己應該是最早揭開凱文身上秘密的人,因為自己受命踏上了祖國的土地。
這個站在眼前的瀟灑俊逸的中年紳士應該就是自己尋求揭開的第一個神秘之源。
賓主雙方在熱情的寒暄中各自坐到了會議桌的兩側。
寧飛揚感到了油然而生的親切和舒適。對方身上的一些老派的氣度和舉止讓自己這個喜歡古文化的人產生了親近之感。
兩個人寒暄時作揖抱拳的舉止讓周圍的陪同人員感到新鮮。他們很快感受到了兩人之間迅速升溫的融洽氣氛。
“寧總,因為凱文的關系,我們應該是一體的,所以我也不客氣了,我這次來就是借人的?!焙袝芸爝M入了正題。
“胡先生說的好。我們是一體的。P&A公司和凌云公司是不可分割的整體。我么愿意提供一切可以提供的幫助。即使我們沒有凱文的關系,我也以能為你們提供幫助感到榮幸。你們這些海外的華僑是我們的驕傲。更是我們的財富。胡先生,在座的凌云員工您隨便指派。以后不要再和我打招呼了,所有人只要安排好自己的工作后到魏副總那里備案就可以到胡先生身邊接受他的指派。你們要把胡先生的安排當做凌云公司的本職工作來悉心完成?!睂庯w揚清亮的聲音在會議室里回蕩。
不管怎樣腹誹寧飛揚這樣的作秀,蘇晴還是忍不住涌起對寧飛揚此刻表現出的氣度的由衷贊賞。
胡中書抱了抱拳。
“謝謝寧總,感謝寧總的大家風范。我們這些海外的游子一直在外受歧視?;氐阶鎳覀兪紫雀惺艿降木褪怯H切。您的這份心我卻之不恭了。也感謝大家對我的幫助,在這里我一并感謝,拜托了。”胡中書滿面笑意地對著所有人拱手致意。
所有人都只能點頭示意,他們無論如何不能像對方那樣嫻熟地行拱手禮。
只有寧飛揚坦然地拱手。
談完了正事的胡中書被寧飛揚引領到了自己的辦公室。隨同他們一起前往的正是那個在胡中書眼里更像個女秘書的助理。
胡中書饒有興趣地看著女助理嫻熟的擺弄茶道。
“寧總,這位蘇小姐好像對茶道很有見解呀??磥砟@個儒雅的老板身邊總是有著風雅。難得呀。”胡中書忍不住自己的贊賞,更是對女孩子的一種示好。
“呵呵,忘了介紹蘇晴了。我們還真應該提一提她。她是凱文欣賞的人,兩個人有著讓人羨慕的關系?!睂庯w揚抓住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這些來自美國的客人在他的眼里就是陸凱文的家人,他需要觀察這個團體。
“是嗎?那可太好了。凱文怎么沒有提到過。太好了?!焙袝d奮地搓起了手。
“胡先生,我們寧總是在開玩笑。您可千萬不要當真。陸總是我的上司,我們只是工作關系。寧總是太高興了,所以才會開這樣善意的玩笑?!碧K晴在微微的苦澀里保持著恬淡。
“是嗎?我倒是寧可相信這是真的。沒關系,無傷大雅?!焙袝屑毜啬曋矍捌悴璧呐⒆尤粲兴?。
“對,無傷大雅。胡先生的話甚合我意。來,為了我們的初次相逢?!睂庯w揚端起了眼前的茶盞。
蘇晴在兩人暢飲的氣氛中悄悄退出了總經理辦公室。
倚靠在墻邊的蘇晴對這個來自美國的中年男人有了特殊的好感,他攜帶著陸凱文的氣息來到了這里,來到了自己的身邊。
陸凱文在自己的認識里也是一個沒有父母的孩子。每一個在他身邊的人都似乎是他的親人。
這個胡先生提到陸凱文的時候有著親人一樣的語氣和神情。
蘇晴能夠感受到胡先生在聽到寧飛揚玩笑時表現出來的驚喜。
這種驚喜盡管讓蘇晴苦澀,可是也讓蘇晴有了重新襲來的驕傲和喜悅。
自己曾經擁有一份憧憬和一份幸福。
盡管有著曾經滄海難為水的無奈和幽怨,可是那份曾經實實在在擁有的真情卻鐫刻在一個女孩子的心里。
那個讓自己變成女人的人,那個讓自己無法凈心的人。
他的氣息似乎依稀飄散在自己的周遭。揮之不去的淡淡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