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嗎?”鐘斷腸放開她,摸著下巴笑著說:“可是我現(xiàn)在又發(fā)現(xiàn)了一件有趣的事,你那個丫頭懷香,是個可造之才啊!”
靈犀妥協(xié):“二叔要想留在這里可以,但是必須得收斂自己的性子,這里可是相府?!?br/>
“沒問題,而且,我絕不會干涉你。”
靈犀說完,甩袖回到了房間:“不干涉就好?!?br/>
等梳理好頭發(fā)換好一身衣服后,她也決定帶鐘斷腸去見一下司徒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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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上,司徒朗打量著這一身褐衣像俠士一般的男子,只見其眉宇軒昂神態(tài)瀟灑,此時很是張揚的坐在他的面前啃著雞腿喝著酒。
“嗯,好吃,嗯----好吃?!辩姅嗄c一副自己幾百年沒吃過肉的模樣在這飯桌上大快朵頤。
金牡丹和司徒繡從未見過如此粗魯之人,皆是一臉嫌棄的看著,雖然相貌堂堂,可是這吃相太難看了。
而司徒九云此時目光微愣的看著靈犀:“這位------”
靈犀推了推他的手臂:“二叔,你想別吃了,先見過我爹。”
“好嘞?!辩姅嗄c咬下雞腿上最后一塊肉,挑眉站起拱手以禮:“丞相大人,你好你好你好?!?br/>
司徒郎此時面上帶著很干的笑意站起來,她從未接觸過江湖人,所以訕訕道:“聽說你是靈犀的二叔?”
“其實是哥------哎呦-----”鐘斷腸頓時跳腳的指著靈犀:“你踩我!”
靈犀此時在一旁不動聲色的說:“爹,你也知道,我曾經(jīng)的養(yǎng)父母不在了,但是他們有一個常年在外混跡的弟弟,也就這我喊二叔的這個,他這次是聽聞我來了上京城,所以跑來看看犀兒的?!?br/>
金牡丹此時拿出香帕掩了掩鼻子一笑:“原來又是西北那小村莊的人啊,怪不得一身窮酸味?!?br/>
“牡丹?!彼就嚼蚀藭r看了金牡丹一眼:“靈犀的二叔來看犀兒,我們應(yīng)該歡迎?!?br/>
金牡丹笑了一下:“幸虧老爺沒二弟,不然這二叔二叔的,還會讓別人誤會?!?br/>
鐘斷腸此時立刻擺手:“這位夫人我跟你說,我鐘斷腸這輩子吧別的不行,但是這認(rèn)大哥方面可是把細的很,隨便亂認(rèn)大哥這種事我做不來的?!?br/>
金牡丹聽后,冷笑了一下。
靈犀在一旁看著,目光督了鐘斷腸一眼,示意他收斂一點。
“鐘少俠吧!我夫人的話別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辩姅嗄c端起了酒杯指著:“別說,相爺府里的酒還真好喝。”
司徒朗此時面帶客氣的說:“自從靈犀回府后,老夫就甚是感激當(dāng)年收養(yǎng)犀兒的那家人,只是聽靈犀說她的養(yǎng)父母都往故了,心里想報恩卻無可奈何,如今沒想到還有你這個二叔,既然你找來了相府,今后就在這里住下,也算是讓靈犀盡孝了?!?br/>
“相爺客氣了?!辩姅嗄c此時嘆息了一下:“我們犀兒,可真是個命苦的孩子,來相爺你先坐下。”
司徒朗被他這倜然傷感的情緒給帶動了,隨著都坐下后,只聽著鐘斷腸目光哀傷的說。
“當(dāng)年,那個大雪紛紛徹骨寒冷的季節(jié),我和我大哥大嫂走在街頭本想買些豬頭肉回去過年,誰知道,走過街角口的時候,只聽著一身嬰兒的哭喊聲,讓我和我大哥大嫂都回頭一望?!?br/>
靈犀再次不動聲色的踢了一下他的腳,示意他不要說太過了。
誰知這時鐘斷腸轉(zhuǎn)頭看著她,滿眼疼愛的說:“那人販子,就那樣將一個小女嬰仍在地上叫賣,那雪天啊,凍得那孩子渾身冰涼嚎啕大哭,而且餓的那時脫了像,沒有人性的人販子還將一個木牌子放在靈犀身上,寫著十兩?!?br/>
鐘斷腸說道這里,也不知道哪里來的眼淚,竟然唰唰流出了兩行淚來,他拿起袖子擦過繼續(xù)說:“我大嫂是個心腸軟的人,哪里受的了有人這么折磨孩子的,而且一個孩子,竟然被他用十兩就賣了出去,你說這怎么可能是親生的,我們那里當(dāng)時賣親生孩子都是五十兩一個的?!?br/>
靈犀咬牙,心里早就問候了他祖宗后代了,后來一想這樣豈不是罵了自己,所以便收斂的緊握著拳頭,心想他這要編到什么時候。
此時的司徒朗已經(jīng)完全被他的故事給帶走了,那雙眼直直的望著鐘斷腸,眼中更是晶瑩一片。
鐘斷腸繼續(xù)說著:“我大嫂心好,所以走到那人販子面前,拿出了我們家一年豬頭肉的錢,才將這個孩子買回家去,后來啊,這個孩子也聽話,我大哥大嫂對她視如己出含辛茹苦的養(yǎng)大-------說知道,半年前竟然發(fā)生了一場大饑荒,我大哥大嫂竟然餓死了,恰好那時我在江湖上闖蕩,等回去的時候,連這孩子都不見了?!?br/>
“這可真是天意弄人啊!”司徒朗眼中含著淚水,很是傷情的說著。
“所以這大半年來我就一直在找她啊!好不容易打聽到她被西北軍營救了,剛?cè)ゾ捅桓嬷瓉磉@孩子還是相府的大小姐,這命雖說坎坷,但是也算是好的了。”
鐘斷腸繪聲繪色的說完,靈犀笑的很是無奈,他這個二叔,編故事的本事真是比她還強。
“沒想到,我這個可憐的孩子能遇到你們這樣好的人家,犀兒剛出生沒多久就被強盜給拐賣了,那時我和我夫人都認(rèn)為這個孩子兇多吉少,沒想到-------”一說到自己的夫人,司徒朗就一把辛酸淚的擦了擦眼角。
“來人,去賬房取五百兩銀票來?!彼就嚼蕦χ芗艺f完,看向鐘斷腸:“親家,事到如今,你就是我女兒的二叔,我相府的人了,在這里,你盡管住盡管吃,這個相府的人都會尊敬你是主子的?!?br/>
“哎呦,那怎么好意思相爺?!辩姅嗄c挑眉,笑的樂呵。
司徒朗搖頭:“犀兒受過太多苦,作為她的父親,你于我家有恩,有這么千里迢迢的到處找犀兒,這份情,我司徒朗不會眼看著,今后,我家的孩子都要叫你二叔,我司徒朗愿意跟你做兄弟,只要你不嫌棄我們這歲數(shù)相差太大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