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鐘情也接到了莫然的電話。
鐘情看了眼,然后起身離開位置去接電話,“莫醫(yī)生?!?br/>
“嗯,是我,最近情況怎么樣,看你都沒有過來,應(yīng)該是很好?”莫然的聲音溫和。
“挺好的,情緒很穩(wěn)定,謝謝莫醫(yī)生關(guān)心?!辩娗槿鐚崊R報自己的情況。
莫然答應(yīng)一聲,“對了,今天給你打電話,是我說的那個朋友,明天就要回國,大概后天到達國內(nèi),你這幾天有沒有時間,要不要出來見見?”
“因為她剛回國,可能會需要處理一些事情,我就先問問你的時間,你看這邊如果可以的話,我那邊和她商量著,咱們定個時間見一面?!?br/>
鐘情倒是很感謝莫然能這么替自己著想,說實話,這些天,她情緒一直挺穩(wěn)定,都快忘記治療的事情了。
“我的時間都可以,你看你朋友什么時候有空,通知我一聲就行,工作日也沒有關(guān)系。”畢竟魏遠之答應(yīng)過,她可以不坐班。
既然對方忙,她可以遷就對方的時間。
“行,那我就不打擾你了,有事電聯(lián)?!?br/>
掛斷電話,回到自己的位置,鐘情一抬頭就發(fā)現(xiàn),自己剛剛畫的圖,全沒有了,平時她離開電腦前,都會保存的,剛剛莫然的電話來得突然,她給忘記了。
臉色一冷,鐘情站起來,視線一一掃過辦公室里的其他人,“誰動了我的電腦?”
鐘情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很突兀,許多同事都抬頭看過來,但也只是一眼,就又低下頭去,冷漠得很,事不關(guān)己。
鐘情再好的脾氣,也忍不住有些冒火,更何況,面對這些人,脾氣本來也不那么好。
一次又一次的捕風(fēng)捉影,造謠生事,鐘情都可以當(dāng)做沒有聽見,反正他們說一說,自己又不會少塊肉,可是,這種毀壞別人勞動成果的行為,讓她很生氣。
“我再問一次,你們誰,動了我的電腦?”鐘情的聲音都提高了還幾個度。
“什么呀,你自己離開位置去接電話,回來就說有人動了你的電腦,大家都很忙的,誰有空管你,別沒事找事了好嗎?”有一位同事頭也不抬,說了一句。
導(dǎo)火線似的,這句話之后,辦公室里面其他同事也紛紛開口。
“對啊,不要仗著魏總給你撐腰就找事好不好,狐假虎威,真是夠了?!?br/>
“哎,誰讓人家有辦法呢,咱們又沒有一個老總給撐腰?!?br/>
……
聽著同事們你一句,我一句,鐘情明白,他們這是要聯(lián)合起來對付她一個人呢,就算他們知道是誰做的,也絕對不會說出來。
鐘情冷笑一聲,“既然這樣,那就只好調(diào)監(jiān)控了?!?br/>
鐘情說著就轉(zhuǎn)身,卻正好碰上從外面回來的魏遠之。
魏遠之看到冷著臉的鐘情,有些詫異,很少看見鐘情這幅樣子,“怎么了?”
看到魏遠之進來,后面的辦公室,有些員工當(dāng)下就有些慌,“剛剛接了個電話,回來之后,今天上午畫稿子全不見了?!?br/>
其實稿子不見了可以重新再畫,鐘情看不起的是他的這種行為,如果對她有意見,應(yīng)該堂堂正正的說出來,大家堂堂正正地比一場,沒必要用這種陰招。
況且既然做了,就要敢作敢當(dāng)。
這種作了又不敢認,算什么本事,膈應(yīng)她么?恭喜,她還真被膈應(yīng)到了,被對方的品性!
鐘情也沒有添油加醋,就有什么說什么。
魏遠之聽到鐘情的話之后,臉色也冷下來,“現(xiàn)在要去做什么?”
他很了解鐘情畫畫的速度,從早上上班開始到現(xiàn)在近三個小時的時間,鐘情可以完成三四話,而這一早上的成果都被毀掉,就算記得自己曾經(jīng)畫過什么,也需要消費一定的時間才能補回來。
魏遠之并不反對辦公室之間的競爭,他也知道辦公室里面這些畫手,對鐘情的待遇多多少少有意見。
但就算他喜歡鐘情,他也絕對不會在這種事情上徇私,只要他們有鐘情一樣的能力,也可以獲得和鐘情一樣的待遇。
但用這種毀掉別人的勞動成果來表達自己不滿的行為,這種惡意競爭的行為,讓魏遠之很反感?
“敢做卻不敢承認是嗎?”魏遠之帶著鐘情回到位置前,冷聲開口。
“她去接了個電話,回來就說我們把她的東西刪掉了,哪有這樣的呀?!?br/>
“對啊,她上班時間接電話難不成還是我們的錯?”
“就是啊,魏總你也太偏心了?!?br/>
“誰知道是不是她自己刪掉了,然后栽贓嫁禍呢!”
魏遠之冷笑,“看來是都不敢承認,那就去調(diào)監(jiān)控吧?!?br/>
“還有,這不是偏心,今天你們在坐各位,不管是誰遇到了這種事情,我都會徹查清楚,我的辦公室絕對不允許有這種品行不端的人存在!”
魏遠之身后的助理沉默了幾秒鐘,“魏總,在后面的監(jiān)控前兩天壞掉了,還沒有修復(fù)過來?!?br/>
魏遠之冷笑,原來是依仗這個,“既然如此,那就請人過來驗證指紋。”
也沒看辦公室其他人的臉色,魏遠之轉(zhuǎn)向鐘情,“驗證指紋之前,你的位置最好是不要動,你看你是去我的辦公室辦公還是回去辦公?正好我辦公室也不需要用?!?br/>
“我還是回去吧,您有消息通知我就行?!辩娗樾πΓ白约旱碾娔X,用著比較順手?!?br/>
“行,路上小心,明天我會給你答復(fù),不用擔(dān)心。”
鐘情對魏遠之微微欠身,“麻煩你了,老板?!?br/>
“出了這種事情是我管理不當(dāng),你不必道歉?!彼矝]想到,自己手下的員工竟然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不用著急,你之前已經(jīng)屯了一些稿子,今天缺稿一天也沒事,之后慢慢補回來就行?!?br/>
鐘情簡單收拾一下自己的東西就出去了。
走出辦公樓,鐘情抬頭,看著蔚藍的天空,突然有點挫敗感油然而生。
一直都知道,自己在辦公室里,并不那么受歡迎,以往他們嚼舌根就嚼舌根了,但卻從來沒有想過,會出現(xiàn)這種事情。
這件事情不算大事,但性質(zhì)也挺惡劣的。
這樣還不如留在家里辦公好了呢。
但是又不能一直都待在家里。
長長嘆出一口氣,鐘情才走到路邊攔下一輛車,回家。
至于辦公室那邊,魏遠之怎么處理是他的事情,她也不多摻和。
她是善良,可也不代表沒有脾氣,更何況,面對一整個辦公室人的針對,說實話,鐘情還真的有些委屈。
她不明白,她又沒有損害到這些人的利益,并不是說,讀者喜歡她,就不會喜歡這些人,在鐘情看來,讀者是很單純的一個群體,他們看的主要是作品,而不是作者。
再者,她在公司的待遇,和其他同事是差不多的,寫得多自然工資就高一些,讀者打賞多,分成就高一些,并不會因為她的存在,就降低其他人的工資之類的。
鐘情有些沉默,坐在車子里,靠著車窗,突然有些迷茫。
雖然一直都不太在乎其他人的看法,可今天發(fā)生這種事情,以后就有可能發(fā)生更嚴重的事情。
鐘情突然就萌生了退意。
“小姐,你還沒說去哪里。”司機突然開口,提醒鐘情。
鐘情這才反應(yīng)過來,“嗯,去顧氏集團吧?!?br/>
顧言澤每天都來接她上下班,也該輪到她接顧言澤一次,雖然還沒有確定關(guān)系,不過鐘情心里已經(jīng)認可顧言澤。
到了顧氏集團,鐘情并沒有直接上去,而是在旁邊找了一家咖啡廳,在辦公室,她用的是辦公室的電腦,其實她有帶自己的電腦去公司,只是發(fā)生那種事之后,不想再呆在公司了。
“哎?”鐘情剛打開電腦沒多久,就聽到一個帶著詫異的聲音。
抬頭一看,居然是陳晗,
“鐘情,真的是你!”陳晗在鐘情對面坐下,“好久不見呀?!?br/>
“好久不見,陳導(dǎo),你怎么在這里?”
“來簽個合同?!标愱厦嗣亲樱安挥媒嘘悓?dǎo),可以直接叫我名字,咱們是朋友,不是么?怎么樣最近?”
“還好?!辩娗橛袣鉄o力地應(yīng)了一聲。
“你這樣子,看著可不像是還好的樣子,要不要和我說說?”陳晗放下手中的咖啡,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鐘情想了想,確實,和陳晗說說也挺好的,她現(xiàn)在需一個傾聽者。
隨口把今天早上的事情說了,順便還說了之前同事的針對,剛剛萌生出來的退意,也一股腦傾訴出來。
“你傻呀,還想要離職。”陳晗聽到最后一句,無奈地笑了。
鐘情抬頭,認真看著陳晗。
“他們這么對你,是因為嫉妒,嫉妒,是最好程度的認可?!?br/>
“唔?!比绻械恼J可都用這種方式表達出來,她還不如不要這一份認可。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就是覺得,有些委屈嘛,所以想要離開?!?br/>
鐘情點頭,確實有這種想法。
“但是,去其他地方就不會有嫉妒有針對了嗎?再說了,你上哪里再去找魏遠之開出的這么好的條件?你自己想想,找得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