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賣身契
聞赤焰從袖中取出一張白紙來說道:“未防你再生枝節(jié),將這保證書簽了?!?br/>
李素羅不想聞赤焰是有備而來,卻也不敢耽誤,取了筆來攥著毛筆將自己的名字寫下,又按了印泥。
聞赤焰不贊同的皺眉:“你怎得連毛筆都不會拿了?”
李素羅手上一頓說道:“太久不用難免手生。”
這話騙得過綠衣卻騙不過聞赤焰,聞赤焰起身行至她身后攥住了她的手,教她一筆一劃學起寫字來。
李素羅抽不出手只得隨著聞赤焰,直到將自己的名字寫好,聞赤焰才松了手。李素羅放下毛筆,定定看著聞赤焰:“聞赤焰,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聞赤焰面色依舊,李素羅不能從他眼里看見任何端倪只得作罷。
這聞赤焰一時一變,自己真是一點兒也看不懂。
才這樣想著,聞赤焰將方才那張紙展開在李素羅眼前。李素羅這才定睛去看,驚覺自己方才簽下的是一張賣身契。
那上頭白紙黑字的寫著,自己愿意隨時聽候聞赤焰差遣,盡職盡責。李素羅如遭雷擊,伸手就要去搶。
聞赤焰早就料到她有這招,只一個閃身便躲過了李素羅的手,李素羅氣急便抬手襲向聞赤焰,聞赤焰將賣身契收好,靈活的閃避過她的攻擊,偶爾還出招挑釁李素羅,可李素羅資質尚淺,就連聞赤焰的衣角都碰不到。
“聞赤焰,你無恥?!崩钏亓_累得氣喘吁吁,一雙蒙了水霧似的眼睛怒視于聞赤焰。
聞赤焰并不否認,只是一把就將李素羅丟在床上說道:“明日你便來我身邊伺候?!?br/>
李素羅并不理睬。
聞赤焰回身準備離開時,頓了頓又說道:“若是你聽話,我會教你一兩招也說不定?!?br/>
李素羅眼前一亮,不過仍舊是埋著臉不理他,聞赤焰也不惱,便兀自離去了。
今日陽光正好,碧空湛藍如洗,聞赤焰也莫名心情好了起來。
李素羅的進步很大,之前與自己交手時還帶著些生澀,現(xiàn)在便已經(jīng)能夠熟練掌握了,她用的武功雖說古怪,卻也是能出其不意派得上用場的。
不愧是我的王妃,聞赤焰不禁想到。
而李素羅盤算的則是另一件事,若是能從聞赤焰那里學到一招半式的,到時候打他個落花流水豈不是人生一大美事?
聞赤焰平白打了個寒顫。
翌日,聞赤焰才到了書房便看見李素羅乖順的垂手立在門邊,一見聞赤焰進來便迎了上來:“王爺萬安,可曾用了早膳?”
她太過熱絡,聞赤焰反倒有些不自在:“用過了,你怎來得這樣早?!?br/>
“回王爺?shù)脑?,我一早就在書房候著了?!?br/>
聞赤焰古怪的看了一眼李素羅,李素羅引著聞赤焰坐下,隨后便研起磨來。聞赤焰沾飽了墨,便兀自書寫起來。
李素羅磨完墨后,便閑了下來,無外乎是幫著聞赤焰沏茶焚香等小事,聞赤焰見她無聊了,便丟了一本書給她。
“無事便翻來看看?!?br/>
李素羅定睛一看是《鬼谷子》,她不由問道:“為何讓我看這兵法書籍,你不會是看不慣我,想要將我遣送去軍營之中做苦力吧?”
聞赤焰沒抬頭:“我若是向戲弄你有的是方法,用不得這般費時費力的?!?br/>
李素羅“嗯”了聲,便坐在一旁看起了書?!豆砉茸印冯m不及《孫子兵法》那般有名,卻也是難得的兵法之書,重謀略技巧,佐以論證,李素羅看起來便沒有《孫子兵法》那般晦澀難懂了。
二人便這樣相安無事的各做各的,享受著難得的寧靜,直到李薇柔的到來才打破了這分平靜。
李薇柔一進來便看見了在一旁看書的李素羅,眉眼之間便多了一分冷意??擅孀由线€是規(guī)規(guī)矩矩的向李素羅與聞赤焰各行一禮。
李素羅并未正眼去看她,只是沉溺與書中。這可讓李薇柔面子上有些掛不住了。
聞赤焰看了一眼李素羅,對李薇柔說道:“王妃在看書,切莫打擾。你現(xiàn)在過來做什么?”
李薇柔連忙將自己手中的食盒奉上。
“王爺許久未曾到柔兒處用膳了,柔兒惦念著王爺,這不一有空便叫廚房備了王爺愛吃的,送了過來?!?br/>
“我最近事務繁忙,只是歇在自己院中,不想竟因此冷落了你,若是何時等空便會去看看你的。”
聞赤焰并未將話說滿,承諾得輕飄飄的,令李素羅不禁抬眼去看。
“那柔兒便等著王爺了?!崩钷比嵫诖剑劤嘌嫠闶亲龀隽俗尣?,有了承諾便足夠了。她才得意不過片刻,余光便看見李素羅正看著自己。
李薇柔心中一動,扭身上前問候李素羅:“姐姐許久不見,大病初愈可還是要好生照顧好身子。”
“不妨事,全靠王爺悉心照料,我才能好的這樣快?!崩钏亓_不動聲色的說道,面上沒有一絲恃寵而驕的模樣,可每個字都像是尖銳的針一般扎在李薇柔的心里頭。
李薇柔勉強撐起笑容:“王爺因著夫妻名分對姐姐一向照拂這是府里上上下下有目共睹的,姐姐這樣好福氣,真是叫妹妹羨慕?!?br/>
李素羅也不與她爭辯,只是淡淡一笑:“妹妹有何羨慕的,該是你的便是你的,若不是你的,求也求不來不是么?”
李薇柔面上一凜,換了李素羅一個沒有笑意的笑容:“姐姐說的是?!?br/>
李素羅低首翻了一頁手上的書,不再與她搭話,她與她之間本就沒有什么好說的。
“姐姐看什么書?看得這樣入神?!崩钷比釋⑺种械臅∽撸S意翻看了幾頁,露出的不屑的神色,“恕柔兒直言,柔兒深以為女子便該做好本分,相夫教子便是最好的了,若是做多余的事豈不是叫人笑話了?”
李素羅只是饒有興趣的看著李薇柔,目光鼓勵她接著說下去。
李薇柔面上浮起一絲自得:“這些書不該是男子才會看的么?姐姐看些《女訓》才是該做的?!?br/>
李素羅捧著臉:“妹妹以為女子無才便是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