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到底是死了還是活著?
如果是沒死,為什么我感覺不到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甚至是連一丁點活著的念想都沒有?
可若是死了,我為什么還能感覺到小腹那陣陣抽搐的疼痛?
小腹!
我驀地睜開眼睛,到處都是慘白慘白的,這種刺目的顏色,讓我不自覺的瞇起了雙眼,余光,看見一名醫(yī)生正站在我的床邊。
見我醒來,她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陶小姐很抱歉。
抱歉?
抱歉什么?
我不明所以的看著她,大腦有些反應遲鈍。
她那憐惜而又無能為力的目光從我的臉上慢慢下滑到了我的小腹上,有那么一瞬間我的心臟一緊,窒息的感覺接踵而來。
還沒等我呼出一口氣,就聽她垂眸又說:我們已經(jīng)盡力了,但你的孩子還是沒能保住……
孩子?
我的孩子。
我足足用了半分鐘才才理解消化了醫(yī)生的話。
我懷孕了,而在我知道這條生命的存在時,它……又消失了!!
慢慢攥緊蓋在身上的被子,我試探著朝著我的小腹看了去,抬起手,指尖顫抖的厲害,咬緊唇,哪怕知道它早已不再,卻還想去感受一下它存在過的余溫……
半晌……
我就這么按在我的小腹上,一動不動。
陶小姐,你……
啊——!!
醫(yī)生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我給打斷了,從心底發(fā)出的嘶吼順著嗓子尖咆哮而出,那太過尖銳的聲音,刺的我喉嚨陣陣生疼。
可哪怕是再疼,也比不過我現(xiàn)在那猶如被萬千指甲撓著的心!
張醫(yī)生,陶涼煙病人的活檢已經(jīng)出結果了!
一個小護士推門走了進來,而趕在她人進來之前,她的聲音就已經(jīng)傳了進來:是……
小護士應該是沒想到我會醒,呆愣愣的看著我,整個人都僵硬住了。
主治醫(yī)生埋怨的瞪了小護士一眼,最終將目光落回到了我的身上:陶小姐,不如等你先靜養(yǎng)幾天,我在和你詳談你的檢查報告吧?
呵呵……
孩子沒有了,還要有什么是我在乎的?顧及的呢?
我掀起被子,支撐著虛弱的身體一步一喘的走到了小護士的面前,在她的呆愣中抽出了那張檢查結果。
上面的圖案和職業(yè)術語我看不懂,但最下面的檢查結果我還是看得清楚。
腦癌晚期!
絕望?
不單單是絕望,此刻我已經(jīng)不知道該如何去形容我現(xiàn)在的自己了。
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我忽然笑了,眼淚明明止不住的往下落,我唇角的笑容卻再不斷地擴大著……
陶小姐,你別太悲觀,現(xiàn)在的醫(yī)學……
砰!
醫(yī)生的話還沒說完,虛掩著的病房門就再次被打開了,或者說……是被踹開的。
卓亦然滿臉寒霜的走了進來,看著坐在地上又哭又笑的我,皺了皺眉,身上的寒氣不減:陶涼煙,你又在這里裝什么瘋?賣什么傻?
我看著俊朗挺拔的卓亦然,咧著唇,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更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