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的確實(shí)有些難聽,指的就是四妮在她眼里不過是個(gè)手腳不干凈的,楊氏不是頭一回聽著桂長生罵屋里幾個(gè)小的,可現(xiàn)兒聽了這話,心里沒由來的作氣上了?!伴L生,你咋這般說道呢,再咋的,四妮現(xiàn)兒不是小娃兒了,嫁了人,她到底也是大郎的妹兒?!?br/>
若是人年歲還小,沒嫁人,在屋里打罵打罵也就成了。
“俺咋的就不能這般說道了,她嫁人咋的了,俺也沒說不給她吃喝,俺才嫁人多少年呢?”桂長生見著楊氏跟她嗆上,心里那憋得久的暴脾氣也就上來了。
楊氏到底是長輩,桂長生一暴脾氣,哪里顧得上這些?!按罄傻拿脙河终α?,俺還是大郎的媳婦呢,大郎去了,俺雖說前邊對一家子不咋樣,到底也沒餓死了人不是,憑著啥,這要啥就給啥,不說道就拿走的,真當(dāng)俺是干啥的,給你們做牛做馬呢?”
桂長生心里的氣一下子就飚了出來,嘴上不說,不代表心里沒想過,不過是挨著楊氏也是有啥都是好好說道才這般。
她的話也在理,楊氏聽完這些,有些不知曉該如何說道,這瞧著桂長生惱火起來了,楊氏犯難的看了看四妮,最終還是作了罷。
四妮嫁了人,總歸是夫家那邊的人了,這自個(gè)屋里還有三郎、和五郎呢,五郎年歲還小,二妮嫁了人,哪里會顧著娘家,這又是有了隔閡,真是將長生給氣的有了別心思,他們一家子是當(dāng)真日子也過到頭了。
楊氏心里豈會不清實(shí),屋里大大小小的物什,就是那地上一塊青磚都是桂長生賺來的,雖是長輩,也不敢拿了這長輩的心思去說道話兒。
桂長生不是不知曉楊氏心里一心是為楊家打算的,而這打算的,還是看她啥時(shí)候會離了楊家另嫁而去,更是知曉,楊氏心里也對原主有怨,不過是壓在心里從未說道過出來罷了。
楊氏就是對桂長生再好,那也不是自家的親生閨女,這從別人屋里嫁過來的,跟自個(gè)懷胎十月生養(yǎng)的能比嗎?
就是再管教四妮也是為了四妮好,也是為了她楊家。
桂長生不是傻子,眼也不瞎,腦子也沒壞,該聽的聽,該看的看,就是不說道罷了。
先前,胖嬸與她說道,她這個(gè)做嫂子的,要和一個(gè)才出十三年歲的小娃兒定著往后過日子,那不就是三郎。
還不就是楊氏也是有這打算的。
楊氏那時(shí)不時(shí)說道三郎這三郎那,還是有那意思,桂長生就想,憑啥她就得要捆在楊家一輩子呢,她確實(shí)是覺著應(yīng)該提原主還債,她重生過來,盡管不是自愿的,但替原主做些事才能安心,誰知曉往后會咋樣。
桂長生倒是不是覺著三郎不好,不過是不想被人強(qiáng)行這般安頓了下來罷了,才一直都睜只眼閉只眼。
想到這,瞧了一眼還帶在手腕的紅繩,伸手一拿,想將它從手腕上拿掉,想了想,又放了下來。
“長生,俺也沒別的意思,這不”
桂長生看了一眼楊氏,道?!俺桑瑤鸵r四妮倒也不是不成,就是這榨油的法子給了四妮,那楊家村,俺也修了新院子,就是留給你手里的銀錢,也夠著好吃好喝的了,三郎那邊,更是用不著俺再操心,他也是出息了,有著嫁進(jìn)了張家的二姐,又有能做生意的四妹,還愁著啥?”
說完這話,看向了站在門口的四妮?!澳悴痪褪侵竿@些,榨油的法子給你就是,那工具,怕是就從陳家村那邊做了二十架罷,工具的模樣是俺畫的,若非有俺手里的圖樣式,就是再好的木匠,沒琢磨個(gè)十天半月倒不定能琢磨的出來?!?br/>
楊氏和四妮聽著桂長生突然答應(yīng)了下來,還說道了這些話兒,四妮倒是沒想別的,只是覺著這般才好,真要是將榨油的生意做了下來,在陳家的地位可就不一樣了。
“長生,你說道啥呢,好端端的,你若是不想幫襯了四妮,那也沒法子,嫁人也是她要嫁的,再苦也不會像往年那般吃了上頓沒下頓的?!睏钍闲睦镆惑@,慌亂的厲害。
四妮本是聽著桂長生應(yīng)了下來,自家娘又這般一說道,當(dāng)下便著急道?!澳铮┳邮怯辛舜蛩?,你也總不能讓嫂子一人在屋里忙活著,顧著這一家子,到底是要嫁人的,俺即便是嫁出來的閨女,往后還不也是得會顧著娘家,到底是親閨女?!?br/>
她那意思便是,桂長生又不是姓楊,雖是大哥的媳婦,大哥去了,這又是個(gè)|寡|婦,自家的閨女嫁出去還都是潑出去的水,更別提著喪夫的嫁了人,哪里還會想著先夫家,又沒生養(yǎng)過娃兒,更是留不住。
四妮有四妮的打算,楊氏有楊氏的盤算,甭管這事兒她們盤算的如何,桂長生倒是拿定了主意了。
“若是還想做起來,就打發(fā)人去陳家村,讓那陳木匠再做了工具送來便是,自然,此事俺也不會再去交代,這也當(dāng)是俺留給了楊家一門生計(jì)?!闭f完這話,桂長生看了一眼呆愣了下來的楊氏。“娘,這閨女出嫁的日子,你還是在南城多待上兩日,啥時(shí)候回去俺倒是不問道了?!?br/>
“長長生,你說道啥呢,你這話是啥意思?”楊氏蒙了好一會子才反應(yīng)了過來,頓時(shí)臉色發(fā)黑,忍不住怒聲道?!澳氵€是俺楊家的媳婦,就是大郎去了,你也不該這般不守婦道說走就走了啊?!?br/>
得,這不守婦道都說了,若是胖嬸和墩子娘兩人在場,瞧著這般,該是幫襯了楊氏,還是幫襯了她呢
“娘,你咋能這般說道嫂子呢,嫂子雖常常出的門,也時(shí)常好些日子沒回屋里,那都是為了生意的事兒,為了一家子的生計(jì)?!边@話聽的是在幫襯桂長生說道話兒,倒是好生的提醒了楊氏可別忘了桂長生好些時(shí)候沒回屋里的。
四妮說這話時(shí),桂長生都已經(jīng)出了門口,楊氏這就要起身追了出去,卻被四妮死死的拽著?!澳铮闳プ匪缮?,都是一門心思不在楊家了,大哥又去了這些年,你就是留了,大伙還都說道俺們?nèi)毙难勰?!?br/>
可不是,桂長生也不是對楊家人不好,若是人家想改嫁了,你夫家的人還留著人,可不是缺心眼。
桂長生可就不沒再去管楊氏咋的想了,也沒說喊了楊氏一同回去楊家村,楊氏跟四妮在一塊兒,四妮自是會顧著自個(gè)娘。
出了客棧便去喊了趙叔,讓趙叔趕馬車緊著回去了,他們前腳一走,四妮也是打發(fā)人去雇了馬車,將楊氏送回楊家村去,而一同回去的,還有是交代的人去陳家村辦事兒的,既是得了桂長生的話兒,四妮才放下了心。
楊氏回去回的也是著急,四妮有心思,楊氏更是一門心思為了自家打算的。
桂長生是與趙叔還有樊凡,三人一同回的楊家村,回去后不久,將屋里的物什都收拾收拾了一番,隨后便去找了胖嬸和墩子娘。
要說,這般收拾了,她能去哪兒?
倒是用不著擔(dān)心這些事兒,口袋里邊有銀錢,還愁沒地兒可去?那新院子,桂長生本就是修給楊家人的,楊氏就不說了,若是四妮這會子還沒嫁人,那就是四妮和五郎兩人,三郎去了原城自是不同。
胖嬸和墩子娘兩人瞧著桂長生收拾了大包袱小包袱的進(jìn)來,當(dāng)下便是愣了愣?!案缮赌剡@是,大包小包的,從外邊捎回來的物什?”可瞧著一不像啊。
桂長生笑道?!斑@不是分了家呢!”
“啥?”墩子娘和胖嬸兩人聽了這話目瞪口呆,連忙道。“啥分家,你是和這一家子分家了是?”
桂長生點(diǎn)了點(diǎn)頭?!鞍澈湍锊皇侨チ四铣?,這四妮嫁了人,還是給人家做小的,后邊還給俺下跪了”
聽著桂長生,將事兒原原本本的從頭到尾說道了一次,聽完這些話,墩子娘倒是先是有些得意道?!鞍吃缇秃湍阏f道過,你不為自個(gè)打算,還以著人人都和你自個(gè)一般是個(gè)沒打算的?”
楊氏是瞧著面上唯唯若若的很,人也是好說道話的,可人家生養(yǎng)了幾個(gè)娃兒,男人沒了,又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的,桂長生還是去了的大郎的媳婦,也就是個(gè)外道人了,不管桂長生打不打算,楊氏都是會要好生打算一番的。
“也好,你是得這般做,可你這收拾了上哪兒去?”胖嬸可不覺著長生回了娘家是好事兒,那娘家人更是自家人了,與這邊夫家更比不得,娘家人都是親的,爹娘又是親爹娘,說道話,與夫家婆婆定是不同。
桂長生想了想,道?!鞍尺@不是上這兒來先住上幾日,后邊想好了再另作打算,場地里邊和地里的事兒,這都還沒安頓好,一時(shí)半會的急不來?!?br/>
她可不能說離了楊家村就離了楊家村的,場地里請了好些人,這村里的人又是租用的,還有生意的事兒,她若是仗著手里有幾個(gè)銀錢就作罷了這些,那還真是做不成大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