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寧城西區(qū)第一高等軍事學(xué)院門前廣場,豪車云集,人山人海,熱鬧非凡。
又到了一年一度新生入學(xué)的日子。
擁擠之中,一輛銀灰色轎車艱難地擠到廣場,車門打開,一個年約十七歲的男孩鉆了出來,只見他身材中等,面容清秀,雖說不至于一出場就讓所有女性驚聲尖叫,卻也足夠讓一些看見他的小女人多瞄兩眼。
微微吸口氣,男孩望著第一軍事學(xué)院的金色牌匾,心道:“真奇妙啊,我又上了一遍大學(xué)?!?br/>
他叫陳飛,家住離學(xué)院一百多公里的東區(qū),為了心中一個不為人知的夢想,拒絕了家人的安排,毅然報考了軍事學(xué)院。
明面上,他是一個普通的男孩,實際上,他卻是一個來自遠古地球的重生者。
十七年前,當他睜開眼睛看著這個陌生世界的時候,曾一度茫然,他記得自己剛剛從警校畢業(yè),成為一名光榮的小警察,卻不料第一次上街巡邏就被犯罪分子捅了一刀,不幸身亡,接著就來到了十萬年后這個名為希望星的星球。
說起希望星,據(jù)史料記載,是數(shù)萬年前地球人的移民星,不過不知為什么早與地球失去了聯(lián)系,一直單獨發(fā)展至今。希望星以前的科技也算高度發(fā)達,卻因為戰(zhàn)爭毀滅了,如今,星球表面充斥著大量的變異兇獸和已然瘋狂的異化人,人類只能龜縮在鋼鐵城市中生存,可以說境況相當不妙。
不過還好,人類也并非全無還手之力,不但武學(xué)繁榮,更有超能人頂梁,在城市聯(lián)盟的努力下,一直有條不紊地爭奪著星球主導(dǎo)權(quán)。
想到這,陳飛笑了笑,前生一直覺得日子太平淡,現(xiàn)在好了,以平均壽命計算,至少有二百四十年的時間讓他精彩刺激地活著,還有什么不滿意的?而且,他還有一個夢想,那就是回到地球看一看,這是他出生不久就給自己定下的終極目標。
收回思緒,陳飛轉(zhuǎn)身從剛剛開啟的后備箱里拎出一個皮箱,與旁邊一個與他容貌極為相似的美女道:“媽,家長不允許進校,你們這就回去吧?!?br/>
那美女看上去便如陳飛的孿生姐姐一般,區(qū)別就是美女臉上的線條柔順,而陳飛則更加剛毅,不過人類如今的青春期極長,陳飛與那美女的母子關(guān)系倒也沒有惹得別人驚詫。
美女白玉一般的手輕輕整理陳飛黑色正裝的衣領(lǐng),輕柔道:“飛兒,父母不在身邊,你可要好好照顧自己,不要和人打架,容易受傷,唉,你父親與我都希望你去科學(xué)院就讀的……”
陳飛笑著打斷道:“媽,都到這里了,勸也沒用了,”又轉(zhuǎn)頭與走到近前的一個男人道:“爸,你們要保重身體?!?br/>
那男人拍了拍陳飛的肩膀道:“快去吧?!?br/>
陳飛答應(yīng)一聲,拎著皮箱往學(xué)院行去,偶一回頭,發(fā)現(xiàn)父母依然不舍地望著他,便朝他們揮了揮手,接著就隱沒在人群之中。
陳飛進了學(xué)院,依著學(xué)長的指揮排隊,上交錄取通知書,領(lǐng)到了被褥以及一張紙條,紙條上寫著:親愛的同學(xué),你被分在7號樓911宿舍,請自行前往,并注意,下午兩點到第六禮堂集合。
學(xué)院的路標做的很到位,陳飛很容易就找到自己的宿舍,推門而入。
“哇,真牛逼!”
一進門,陳飛就聽到有人這樣叫著,四下里打量,這是一間二十平米的宿舍,擺了四個上下兩層的床鋪,可住八個人,此時屋內(nèi)已有三人,一個長臉男孩坐在上鋪,二人圍坐在下方。陳飛進來后,他們轉(zhuǎn)頭看了過來,均覺眼前一亮,長臉男孩喊道:“喂呀,來個小白臉,快來快來,給坤哥瞧瞧?!?br/>
陳飛沖他微微一笑,算是打過招呼,又沖其他人點點頭道:“我叫陳飛,請關(guān)照,”說完,徑自找了個沒人的床,放下皮箱,開始收拾上鋪。
坤哥見陳飛不過來,覺得面子受損,嘀咕一聲:“狂什么狂?”
這時有人說道:“坤哥快說,后來怎樣了?”
坤哥正容道:“那還用說嗎?當然是我爸贏了,我爸可是西區(qū)七部的第九大隊長,區(qū)區(qū)幾個兇獸還不放在眼里?!?br/>
正打掃鋪位灰塵的陳飛聞言,扭頭看了坤哥一眼,怪不得他看上去傲氣十足,原來背景頗深。
永寧城的戰(zhàn)斗編制為五人一個小隊,二十個小隊為一個中隊,十個中隊為一個大隊,十個大隊為一個統(tǒng)戰(zhàn)部,十個統(tǒng)戰(zhàn)部組成一個司令部。在永寧城近千萬的人口中,大隊長編制只有四百人,身份地位屬于頂尖。
不過陳飛也就稍稍驚訝而已,并無太多想法,在他看來,坤哥抬出自己父親的身份,無非是想迅速建立威信,這卻與他沒有任何關(guān)系,要出人頭地,靠的還是實力,不是巴結(jié)奉承。
那邊坤哥斜了陳飛一眼,以為這個家伙會一臉震驚,然后屁顛屁顛地過來問安,不料陳飛只是看了看他,就又收拾床鋪去了,這個動作讓他誤認為陳飛很是不屑,不禁心中惱怒,眼珠一轉(zhuǎn),朝著陳飛問道:“喂,那個陳飛,你家哪的?”
“東區(qū)”,陳飛一邊鋪床一邊回答。
“外區(qū)的啊,挺遠吧?”
“嗯,是挺遠的?!?br/>
“你爸派人送你來的嗎?”
坤哥語氣很淡,不過陳飛聽出了別的味道,笑著搖搖頭:“我家都是買賣人?!?br/>
“噢,”坤哥聞言嘴角一牽,暗自冷笑一聲,便不再搭理陳飛,又開始吹噓自己父親的光輝事跡。
這時,門再次被人推開,進來一個非常壯碩的男孩,只見他先是稀里嘩啦地放下一大堆包裹,然后甕聲甕氣地笑道:“大家好啊,我叫沈沖,來自沈家寨,以后我們住在一起,就是兄弟啦!”
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著他。
寨,是脫離城市獨自生存在野外的人群聚居的地方,為了能夠與變異兇獸和異化人抗衡,寨里的人即使老幼病殘都擁有極其強大的肉搏實力,到哪都讓人敬畏三分。
沈家寨位于永寧城東邊,臨海而建,民風(fēng)彪悍,沈沖自報家門后,坤哥連忙跳下床鋪,拉著他手道:“哎呀?jīng)_哥你好,還沒鋪位呢吧?來,住我的,我的位置好?!?br/>
沈沖道:“別叫我哥,我才十六歲,應(yīng)該是最小的,還有,我占你的地方做什么,我自己找個地兒就行,”拿眼一望,見陳飛的下鋪沒有被褥,便走過去打理。
坤哥在后面笑道:“那就叫你沈老弟吧,老弟,認識一下,我姓麻,叫麻坤,我爸爸叫麻常,是西區(qū)七部的第九大隊長,以后有什么事找哥哥。”
沈沖答應(yīng)一聲,手腳麻利,不一會兒就弄好了床鋪。
麻坤見他聽到自己父親的名號,還不如陳飛反應(yīng)大,暗地里撇了撇嘴:“真沒見識,”臉上卻笑容未減,熱情地說道:“馬上就吃午飯了,老弟我請你。”
沈沖坐在新鋪好的床上顛了顛,又躺下試了試,露出心滿意足的神情,聽到麻坤要請自己吃飯,搖頭道:“不用了,我還不起?!?br/>
麻坤道:“還什么啊?交個朋友而已?!?br/>
沈沖問道:“是請所有人嗎?”他的想法很直接:若是請所有人,那是你愿意,我隨大流,沒什么負擔(dān)。若是單請我一個,那便不去了,這種人情債還是少欠為好。
“這個……”麻坤猶豫了,其他人還好,請了也算增進感情,可請陳飛吃飯他卻有點不情愿了,這家伙剛剛落了自己面子,結(jié)下的梁子都還沒個說法呢,轉(zhuǎn)身就請他吃飯?以后自己還怎么混?可若單把陳飛摘出去,卻又暴露自己的小肚雞腸……這么想時,有意無意地看了看陳飛。
陳飛見狀,從上鋪跳下來道:“對不起,我有點事要處理,先走一步”說著拉開門走出宿舍。
麻坤楞了一下,心想這小子還挺機靈,轉(zhuǎn)念卻勃然大怒,原來這小白臉什么都懂,是故意不上道的,招呼他過來他故意不來,自己要請吃飯他又故意不去,MLGB,真不把坤哥放在眼里啊!
陳飛的宿舍在九樓,他踏著樓梯向下行走,想到與麻坤的接觸,不禁無奈地笑了笑,這小屁孩兒,還挺麻煩的。
此時已經(jīng)十一點多,到了午飯時間,陳飛按照路牌的指示找到食堂,開始吃飯,飯后又在學(xué)院里逛了逛,驚嘆第一軍事學(xué)院果然非同一般,占地面積之廣令人瞠目結(jié)舌,他走了半個小時,一看路牌,才逛了百分之一的范圍,再往前是延綿無盡的模擬戰(zhàn)場,頓時失去興趣,便往回走。
回到宿舍已是下午一點多,陳飛進去后發(fā)現(xiàn)有七人在里面,正聚在一起聊天,嘻嘻哈哈的似乎已經(jīng)熟稔,便笑著打招呼:“人來齊了啊?”七人轉(zhuǎn)頭看他,突然沒了聲音,氣氛有些怪異。
陳飛莫名其妙,朝自己的床鋪走去,到了鋪位一看,頓時皺起眉頭,他上午鋪陳整齊的被褥,此刻已被人替換,上面還放著別人的衣物。
目光尋找,很快他就在一個下鋪找到了自己亂糟糟的被褥和行李,這個下鋪的位置比較特殊,只要門開一條小縫,就立刻暴露在樓道過路人的視線里,很多人都不喜歡這個位置。
陳飛著實惱怒,可他不想第一天就將舍友關(guān)系搞得太僵,便沒有發(fā)火,只是看似疑惑地說道:“奇怪了,我的東西怎么跑那里去了?”
“我換的,怎么,你有意見嗎?”
陳飛順著聲音看去,瞳孔猛然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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