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斯淮額角的青筋跳了下,他猛地轉(zhuǎn)過頭,又去看蕭戎征的那輛悍馬。
那輛車隱在暗處,車內(nèi)更是光線模糊。
他戴上眼鏡的同時,一步一步朝車子走過去。
溫存將身子不斷地往副駕的椅背后面縮,緊緊地攥著還沒來得及整理好的衣服領(lǐng)口。
她已經(jīng)躲無可躲的時候,宋斯淮已經(jīng)站在了車前。
溫存看見,他伸手摸了下引擎蓋,大概是因為引擎蓋早已經(jīng)冷了,他的神色也跟著陰冷下來。
他偏白的手指在引擎蓋上點(diǎn)了兩下,然后朝后面走來。
溫存有點(diǎn)絕望,正想著干脆她自己先走出去算了,就聽一道冷漠的聲音響起。
“對我的車感興趣?”
蕭戎征去而復(fù)返。
宋斯淮臉上的陰沉在掀起眼皮之前一掃而空,他笑著哦了聲:“之前看中過,買回來被我兄弟搶了。讓你見笑了?!?br/>
蕭戎征不置可否,繞過他,拉開了駕駛座的車門。
溫存的心臟差點(diǎn)跳停。
但蕭戎征瞥向她,只伸手去拿手機(jī)。
明知道他是在故意捉弄自己,但溫存很是能伸能屈,忙做出一個可憐巴巴的表情,雙手合十地拜托他。
蕭戎征微不可察地一揚(yáng)唇,拿了手機(jī)后又關(guān)好車門。
宋斯淮還站在原地,蕭戎征看他一眼,好像擔(dān)心他繼續(xù)留下來會對他的車怎么樣的表情。
宋斯淮失笑,這才轉(zhuǎn)身往自己的車子走去。
蕭戎征也在同時往電梯那邊走。
溫存卻不敢動,靜靜等著,寂靜的車庫偶爾傳來車燈或者人聲腳步聲,都會叫她心臟控制不住地緊縮。
默默等待的時候,就控制不住地想起一些往事。
她其實(shí)還清晰的記得那一天,宋斯淮抱著一束玫瑰花到她宿舍樓下,在起哄聲中也不免有些臉紅的樣子。宿管阿姨問他找誰,他佯裝鎮(zhèn)定地說:“我找?;ā恫皇?,找溫存。”,然后連宿管阿姨都笑了。
那時候,溫存其實(shí)就站在他身后。聶書雪和池嬌將她往前一推,池嬌朝宋斯淮喊:“校花在這兒呢,快回頭啊宋校草!”
再然后,物是人非。
回不去了。
蕭戎征再度拉開車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溫存茫然而泛紅的一雙眼睛。
她縮在那兒,看起來脆弱又柔軟。
他還是第一次見她這樣。
他一時忘了要說什么,就突然有點(diǎn)后悔:他跟她一個女人較什么勁兒。
溫存看他一眼,嗤笑:“你怎么又回來了?這次又是忘了什么東西?”
他真的很會將計就計,毫不費(fèi)力地玩弄她于股掌之間。他在車上跟她做,她無話可說,就當(dāng)是報應(yīng)。
可,他當(dāng)著宋斯淮的面突然下車又突然折回拿手機(jī),吊她的心,揉搓她的情緒,分明就是在玩兒她。
被宋斯淮勾起的回憶與被蕭戎征玩弄的狼狽,讓她的心情控制不住地變得糟糕。
對于這兩個男人的糾纏,她前所未有的厭煩。
蕭戎征沒有接話,大概也知道自己今天過火了。
略沉默了下,他說:“我建議你上去清洗整理一下。”
說完,他似乎猶疑了下,才朝溫存遞出自己的手。
溫存微愣:他這是要讓步,在哄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