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躍然手快要將胳膊給抓破了,義父明明告訴她這些藥只會讓他的神志衰弱,不會要了他的命的,可是為什么陸睿丞還會吐那么多血?
不,不可能,義父不可能會騙她的,陸睿丞就是看著嚴重而已,一定不會有事的。
林躍然一次又一次的在心里祈禱,如果陸睿丞真的出事了,她是不會原諒自己的。
“吱......”突然手術(shù)室的燈滅了,下一秒門就打開了。
護士推著還在昏迷的陸睿丞剛走出來,就被一堆人圍住了。
“醫(yī)生,我兒子怎么樣了?”曼莎是最先跑過去的,她抓著醫(yī)生的袖子著急的問到。
“醫(yī)生......”林躍然期待的看著他。
“放心吧,病人沒有什么大礙了?!绷譀_看了眼站在最后面的林躍然,才緩緩開口。
“那為什么會突然吐血?”
“怒氣壓在心頭,氣血不暢而已,以后你們多照顧一下他的情緒,這樣的事就不會再發(fā)生了。”這句話林沖是對著最角落里的周奇說的。
“天吶,真是謝天謝地,上天保佑??!”曼莎一聽陸睿丞沒有什么大礙,懸了一晚上的心才終于放下了。
一行人跟著護士將陸睿丞送回了病房,沒有人看到一直默不作聲的周奇悄悄落下了。
周奇皺著眉頭朝著他們相反的方向走,陸睿丞之前就交代過這里的醫(yī)生,他的病情如果嚴重得話絕對不能告訴他的家人。
剛剛醫(yī)生的示意讓周奇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陸睿丞的病情一定很嚴重了,周奇的步伐也逐漸加快。
“你先看看這個吧?!绷譀_在他一進來就把手里的報告遞給他。
“這是......”周奇拿過報告,可是上面密密麻麻的數(shù)據(jù)他根本看不懂。
“看最后一頁?!绷譀_擔憂的低下頭,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最后......食道癌?”周奇不可置信的看著最后一行字。“這怎么可能呢,我們少爺之前一點事情都沒有,怎么可能會突然有食道癌。”
前幾天雖然陸睿丞一直很虛弱,偶爾也會心口疼,可是這怎么可能會是食道癌啊,這也太荒謬了吧!
“周先生,我知道一時之間可能你無法接受這個現(xiàn)實,可是檢查結(jié)果是騙不了人的?!彼埠茈y過,這樣一個英年才俊會患上這樣的病,可是病人家屬始終是要接受現(xiàn)實的。
“那還有的治嗎?”只要有辦法治療,無論付出什么代價他都愿意接受,而且陸家不差錢。
“如果是剛開始的還有一線生機,可是他是末期?!绷譀_搖搖頭,這也是他憂愁的地方。
“這怎么可能,才短短幾天就是末期了?”若說他無法接受陸睿丞得了癌癥,他更難接受是末期。
“對不起,事實就是這樣,我們也沒有辦法。”
“那他......他還有多長時間?”
這是周奇最不愿意面對的問題,可是也是他不得不問的問題,他知道陸睿丞醒來之后一定會讓他來問的。
想想陸睿丞可能會平靜問他,他還能活多長時間的情景,周奇就忍不住流下淚水。
“一年不到,具體時間我也說不準?!?br/>
“謝謝?!敝芷娌敛裂蹨I,邁著沉重的步伐離開了。
林躍然在他出來的剎那迅速躲到一旁的拐角處,周奇和醫(yī)生的對話她一字不落的全部聽見了。
她緊緊握住手,任修長的指甲深深嵌入肉里,可是她卻一點痛都感覺不到。
“真是沒想到,重獲新生的林躍然竟也是手段了得,心狠手辣的人物?!标戝\澤站在不遠處看著一臉痛苦的林躍然。
他之所以知道陸睿丞的菜里用了糖精就是因為偶然看到林躍然在蜂蜜里加了一包東西,當時他還在疑惑那是么東西呢。
不過陸錦澤有些不明白她這么做意欲為何,她不是陸睿丞的人嗎,怎么還要加害他?
等陸錦澤回過神,就發(fā)現(xiàn)角落里的林躍然早就不見了身影。
林躍然迅速離開醫(yī)院,超著一個偏僻的地方走去。
今晚的月光很是皎潔,山頂高處一個駐足的人影飄忽不定,衣角紛飛,有一種別樣的朦朧感。
可是林躍然此刻完全沒有心情欣賞這些,他越過男人直接向里面走去。
“等等,躍然,你這次回來是為了什么?”男人跳下山頭,走到林躍然面前。
“飛龍?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绷周S然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躍然,你知道你現(xiàn)在在做什么嗎?”飛龍飛身擋在她面前,不讓她繼續(xù)往里走。
“我當然知道我在做什么,到是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br/>
“你,你難道為了他真的什么都不管不顧了嗎?”飛龍至今都不明白那個男人有什么好的,讓她如此執(zhí)迷不悟。
“對,我一定要問我義父為什么要騙我?”陸睿丞吐血的那一幕一直在她的腦海里徘徊不去。
食道癌?他還那么年輕怎么會的這種病呢,唯一能夠解釋的就是義父給她的藥了。
“那她呢?你也放下了?”飛龍不相信她一直努力的事就愿意這么放下。
“她?這樣活著不如大家一起死了輕快,你不這么覺得嗎?”
“算了,躍然我直接告訴你吧。”飛龍想了想,還是決定把他知道的一些事情告訴她,比起他來說至少她不用再去找義父。“其實那個藥效的確和跟你說的一樣,不過義父怕你下不去手,就將要藥的純度加大了。”
“加大了?”林躍然瞪大眼睛,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對,如果你心軟的話,那么之前你下的藥量也足夠讓他神智不清了,如果你沒有心軟,那他的命可能......”
“所以最后我不管如何選擇結(jié)果都不如意,是嗎?”她眼里聚集的淚水爭先恐后往下滴落。
她就知道義父怎么可能會看在她的面子上放過陸睿丞,以義父的狠辣,她居然還傻傻的相信他說這個藥不會致命。
多荒謬??!她居然會相信一個儈子手說他沒有殺過人,哈哈哈,還真是諷刺。
“躍然,你別這樣,義父是為了你好的?!憋w龍猶豫不決的看著癲狂的林躍然。
“滾開!”
“躍然,義父就是怕你會這樣才瞞著你的?!绷周S然的脾性他們都知道,要不然也不會不告訴她?!斑@個是義父讓我給你的,他說要是你來找他就把這個給你?!?br/>
“它能就睿丞的命?”林躍然迅速奪過他手里的包裹。
“我也不清楚,你回去之后看看就知道了,包裹離開這里之后才能打開。”
林躍然拿過包裹之后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她必須得盡快知道里面的是什么。
飛龍的眼里化不去的憂傷,好像每一次她回來都是因為那個一直讓她心傷的男人,她為什么看不到她的身后還有一個一直凝望著她的人呢。
第二天林洋家
林洋擔憂的看著今天一大早就醒來坐在床上發(fā)呆的葉佩瑜。
昨天晚上她把她抬進來之后她不久就醒了,可是也是一句話都不說,無論她怎么逗她都沒用。
“佩瑜,你要是再這樣一聲一吭的話我就打電話給你哥了啊?!绷盅竽脕硪话岩巫樱剿媲?。
“別。”葉佩瑜驚慌失措的扭過頭,她現(xiàn)在真的不想再看到葉培勝這個人。
“佩瑜,我也不知道你發(fā)生了什么,可是你這樣子我真的很擔心。”林洋嘆了口氣,悠悠說到。
“我沒事,你不用擔心。”有些事她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和她這個好朋友開口。
“可是你一直心不在焉了,怎么可能沒事嘛?”林洋重重咬了口手里的薯片。
“說我?你不是也一樣嗎?”雖然只是匆匆一撇,她還是看到林洋眼里的不自然。
“我,我那是,那是擔心你,對,就是擔心你?!绷盅笱凵穸愣汩W閃就是不敢看她的眼睛。
“好吧,就當你是因為擔心我吧?!?br/>
“什么叫就啊,我本來就是擔心你好吧?!绷盅蟛粷M的撅撅嘴。
腦海里突然劃過一張笑臉,讓可林洋的眼里劃過一絲嬌羞。
“不對啊,林洋,不對呀,你絕對有情況,快點告訴我是誰?!蹦菢拥难凵袢~佩瑜在了解不過了。
“我真的沒事,就是,就是喜歡上了一個人?!绷盅髬尚叩恼f到,最后還把腦袋伸進被子里。
“可以啊林洋,說說吧,是哪位豪杰俘獲了我們女俠的心啊。”葉佩瑜還以為她這輩子都不可能真正喜歡上一個人,沒想到居然這么快。
“也沒誰了,就,你也認識啦。”林洋感覺她好像發(fā)燒了,臉火熱火熱的。
“我也認識?”葉佩瑜努力回想在她認識的人當中,有誰是符合林洋的審美的。
“是嚴聲了!”林洋閉著眼睛豁出去的大吼了一聲,那顫抖的睫毛,可見她的心里有多緊張。
“嚴聲啊?!比~佩瑜的表情僵硬了片刻才笑起來。
“怎么了,難道你也喜歡他嗎?”嚴聲那樣溫柔紳士的人應該沒有人不喜歡吧。
林洋忍不住低落起來,她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事了,姐妹兩人喜歡上同一個男人這叫什么事啊。
“佩瑜,要是你也......”
“那真是挺好的呀,嚴聲那么溫柔配你正好合適,一個活潑跳脫,一個溫柔紳士簡直天作之和啊!”葉佩瑜開心的分析起來。
“對了,你剛剛要說什么?”
“沒,沒什么,我很高興喜歡的人能得到好姐妹的認可啊?!绷盅髶ё∷募绨蚩酀男χ?br/>
圣心醫(yī)院
病房里周奇心疼的看著病床上那個面無血色的男人。
“周奇,我的病情如何?”陸睿丞悠悠轉(zhuǎn)醒,有氣無力的直起身子。
“??;嗯,少爺,那個......”周奇吞吞吐吐的,就是說不清楚。
“快點說?!敝芷娴莫q豫讓陸睿丞的心里已經(jīng)有了些準備。
“少爺,醫(yī)生說了你的病情適合靜養(yǎng),不要打動肝火?!鄙蝈弥鴪蟾鎲巫哌M來,笑嘻嘻的說到。
“把你手里的報告給我?!标戭X┛吹剿掷锏膱蟾婺樣l(fā)冷峻了。
既然都不愿告訴他,那他就自己看。
“少,少爺......”沈妍急忙將報告背到身后,求救的看著一旁的周奇。
周奇沖她稍微點點頭,沈妍只能無奈的把報告遞給他了。
病房里瞬間變得安靜,連空氣也好像停止了流動,陸睿丞拿著報告的手輕微的顫抖。
“少爺,醫(yī)生說你大概還有一年的時間?!敝芷嬉婈戭X┛聪蛩?,不等他問就把他想知道的說了出來。
“一年,足夠了?!标戭X┛酀狞c點頭,沒想到他居然也會有這么一天。
“少爺......”
“你們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标戭X]揮手,打發(fā)他們離開。
周奇和沈妍相視一眼還是離開了。
葉佩瑜一直在拐角處看著,等他們倆離開之后她才小心翼翼的走上前。
葉佩瑜透過門窗,看到他一個人落寞的坐在窗邊,出神的看著窗外。
她不想打擾他,可是也不想就這樣離開。
最后葉佩瑜還是轉(zhuǎn)動門把手打開了病房的門,悄悄走了進去。
“你說如果你的生命只剩下不到一年的話你打算怎么度過呢?”
“?。渴裁??”
葉佩瑜剛一走進來,陸睿丞就突然轉(zhuǎn)身看著她,以至于她根本沒有聽清他說的什么。
“我說如果只剩下一年的壽命,你打算做什么?”這一刻陸睿丞是從未有過的耐心。
“陸睿丞,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葉佩瑜驚慌失措的跑到他身邊。
“你只需要回答我的問題?!?br/>
“那你告訴我,你怎么了,為什么突然問這種問題?”葉佩瑜得不到她想要的答案也堅持不回答他的問題。
在她看來誰沒有事會問這種問題啊,想到陸睿丞昨天吐血的畫面,葉佩瑜的心跟針扎一樣的疼。
她忍不住懷疑陸睿丞的身體是不是有什么問題了,不然怎么可能會問出這樣令人憂傷的話呢?
“這里是醫(yī)院,昨天晚上看到一個年輕人去世了,有所感觸而已?!?br/>
“你嚇死我了?!比~佩瑜拍拍胸口,舒了一口氣。
“那你現(xiàn)在可以告訴我結(jié)果了吧?!?br/>
見葉佩瑜對他的話深信不疑,陸睿丞心里無奈的笑了笑,她這么單純以后被人騙了可怎么辦??!
“你說的話我想過了,這種假設(shè)根本不存在呀,就算是疾病,也不可能真正預測你到底還能再活多長時間,況且我現(xiàn)在還活著,干嘛要想死之前要做什么,活好現(xiàn)在不就行了嗎?”葉佩瑜糾結(jié)的撇撇眉。
反正她是不會沒事糾結(jié)這個問題的,算那么多干什么,還不如想想下一秒怎么過。
有句話怎么來說的,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現(xiàn)在計劃的再好,你又怎么能保證第二天你還活著呢?所以干嘛要想那么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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