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滿墻的獸耳,一時間也沒了接下來的方向。
是先找宋楚謙對峙,還是先找到桃桃的獸耳呢?
可鹿耳長什么樣,和其他動物的耳朵有什么分別,鹿熙彌完全不知道,哪怕她自己名字里就帶一個鹿。
鹿熙彌湊近那些獸耳看,才發(fā)現(xiàn)剛剛自己沒看見的東西。
每副獸耳下面都有一個標(biāo)簽寫著來源于誰,什么時候采集到的。
可是一整面墻看過去,都沒有一個寫著桃桃的。
怎么會沒有呢?
鹿熙彌又開始翻起了診所里其他的地方。
書桌,抽屜,藥柜,能翻得鹿熙彌都翻了。
直到在一味“甘草”的抽屜里,拿到了一個塑封袋包裝的獸耳。
這個獸耳沒寫名字,也沒有寫日期,但是藏地那么深,而且鹿熙彌越看,越覺得像自己在電視上看見過的鹿耳。
鹿熙彌將獸耳放了回去,然后小心翼翼地退出了診所。
這副鹿耳說明,宋楚謙要么是兇手,要么就是見過死者,生前死后不好說。
離開了宋楚謙的診所,鹿熙彌又重新回到了宋楚謙的房子。
她一進門,就看見宋楚謙懵懵地坐在床上看手機。
聽到聲響,宋楚謙抬起了頭。
“你回來了?”
鹿熙彌“嗯”了一聲,“剛醒嗎?”
宋楚謙下床來,徑直走向鹿熙彌。
高大的身子一下抱住了她,鹿熙彌有點動彈不得。
還是那股熟悉的安全感的味道,不用香水,不用肥皂就能堆積起來的香味。
“你這是在撒嬌嗎?”
鹿熙彌笑著問道。
回應(yīng)她的,是甕聲甕氣的一聲“嗯”。
鹿熙彌想摸摸他的頭,但宋楚謙有點高了,只能改為摸摸他的背。
“好啦別拍戀綜啦,該拍《劇本鯊》了。”
宋楚謙乖乖地松開了鹿熙彌,然后站直了身子,開始醒神。
“去洗漱一下?”
宋楚謙去洗漱完出來后,總算是徹底清醒了。
結(jié)果還沒來得及撒個嬌,就聽見鹿熙彌說道:“樹妖醫(yī)生,你為什么有那么多獸耳?說說吧?!?br/>
……宋楚謙恨啊,好好談個戀愛的時間都沒有,這哪是《驚!女配在戀綜里劇本殺后逆襲了》,分明是《驚!男主在劇本殺里談戀綜被拒了》。
但宋楚謙調(diào)整心態(tài)也很快,他邊用毛巾擦臉邊說:“你有什么證據(jù)嗎?”
“我去你診所看過了,就算你解釋不出為什么有那么多獸耳,那也總得解釋一下為什么會有桃桃的獸耳吧?”
實宋楚謙反問:“桃桃的獸耳?”
“在放甘草的抽屜里。”
見鹿熙彌是真找到了不是詐自己,宋楚謙也沒有必要隱瞞。
“我喜歡獸耳,所以我會收集死妖的獸耳,我那天去找桃桃想說說診所搬遷的事兒,結(jié)果就看見桃桃死了,于是我就把她的獸耳剪了下來?!?br/>
……就,這么簡單?
《劇本鯊》里經(jīng)常有莫名其妙的殺人動機,像是純因為變態(tài)的《孤兒愿》夏佐,又像是患上了斯德哥爾摩綜合癥的《河底的呼喚》安白子,但是因為喜歡獸耳所以殺掉桃桃就為了獸耳,鹿熙彌還是第一次見到。
這算極端的戀物癖嗎?
但鹿熙彌決定還是先相信宋楚謙的說辭,畢竟沒有證據(jù),隨隨便便懷疑人不好,也會給自己帶來太復(fù)雜的解題思路。
“行,那鑰匙還你,我出去了?!?br/>
鹿熙彌將診所的鑰匙大搖大擺地放下,完全不在意鑰匙之前是偷來的。
宋楚謙也很無奈,自己女朋友能怎么辦,寵著唄。
鹿熙彌離開了宋楚謙家,再次迷失了方向。
嘶!死者的家在哪幢來著?
“誒西米?!?br/>
就在鹿熙彌發(fā)愁的時候,身后傳來了安白子的聲音。
鹿熙彌瞬間抓到救命稻草,她期待地看向安白子,問道:“你知道案發(fā)現(xiàn)場是哪一幢房子嗎?”
安白子理所當(dāng)然地點點頭,然后露出一臉的不敢相信:“西米你忘記了?”
鹿熙彌大大方方點頭,忘記了就忘記了,能怎么樣嘛。
于是安白子就走在前面,帶著鹿熙彌前往了案發(fā)現(xiàn)場。
鹿熙彌特意看了眼門牌號,以防下次自己要來又忘記了。
不過還沒進房間,鹿熙彌就拽住了安白子,拉她到一邊。
“怎么了?”
鹿熙彌壓低音量:“我想換一下你昨天從桃桃身上翻到的線索?!?br/>
安白子有些懵,幾秒后才反應(yīng)過來:“你看到了?”
鹿熙彌點點頭。
安白子倒是不介意被看見,畢竟那個線索與自己無關(guān),她藏起來只是為了多一個能和別人交換的線索。
“那我先說,就是桃桃胸口有好幾根黑色的毛,據(jù)我觀察,你是橘色的,宋楚謙和柳璃沒獸耳應(yīng)該不是動物,我也沒有獸耳,莫墨楓的獸耳是黑的,所以我懷疑那個毛是莫墨楓的?!?br/>
鹿熙彌聽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這個推理應(yīng)該是正確的。
安白子說了,鹿熙彌也不可能不說。
“宋楚謙那有桃桃失蹤的獸耳?!?br/>
賣男朋友,她是專業(yè)的。
安白子一副吃到大瓜的表情。
彈幕:“姐夫:引狼入室”
“哭姐稍稍控制一下你的表情,吃驚地太明顯了”
兩人整理了一下思緒,就先后進到房間里面,而這時柳璃早就在了。
一看見柳璃,鹿熙彌就想起昨天她和莫墨楓換線索的場景,多少有點好笑。
但鹿熙彌控制住了,沒笑出來。
她繼續(xù)翻起了死者的房間。
說實話,昨天翻得已經(jīng)夠徹底了,今天應(yīng)該翻不出什么東西了才對。
但鹿熙彌不信邪。
關(guān)鍵線索要是那么好找,她早破案了。
可是找了一上午,鹿熙彌都顆粒無收。
她疲憊地跌坐在床上。
柳璃也累的夠嗆,直接盤腿坐在了地毯上。
彈幕:“心理素質(zhì)夠強啊,尸體就在不遠(yuǎn)處,她們居然完全無視”
“畢竟看的也夠多了吧”
柳璃嘆了口氣,剛要說些什么。
下一秒,她的目光定格在鹿熙彌坐著的那一角床墊與木板床的縫隙中露出的東西。
“那是什么?”
柳璃好奇地指著那個東西,然后麻利地起了身。
鹿熙彌也起身,安白子也湊了上來。
鹿熙彌轉(zhuǎn)身,抽出了那張照片。
是莫墨楓。
鹿熙彌有點不好的預(yù)感。
“我們把床墊挪開吧?!?br/>
三個女生一起合力,床墊被搬開,一床鋪的偷拍照片讓三人頭皮發(fā)麻。
全是莫墨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