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里面議論的事情,陳曦難以接受,只是一個晚上怎么就發(fā)生了這么多的事情,回頭看了看站在自己旁邊的藍梓眉,卻發(fā)現她的臉色異常難看,隨后袖子一掃率先走了進去,高聲喊道:“誰準你們在這里嚼舌根的,都給我閉嘴!”
藍梓眉此話一出,空氣瞬間凝滯起來,帶著一股殺伐之氣,眾人面面相覷都不敢再亂說什么。
“王爺,您可來了!”徐叔換了一身喜氣紅色錦緞華衣,如今卻襯得臉色發(fā)白,瞧不見一絲喜色。
“徐叔。”藍梓眉趕緊上前扶住李叔,李叔順勢穩(wěn)住了身子,順了順氣,勉強開口道:“今日恐怕讓大伙空歡喜一場,今日老奴我在這里給大家賠個不是,還請大家不要記在心里。改日老奴一定登門道歉,今日這場喜宴大家還是散了吧!”
眾人心里都不是滋味,本來興高采烈參加喜宴,如今這喜事差點變成白事,誰都有點不痛快。但是誰也不敢惹如今這位站在徐叔身邊母夜叉不高興,也就此散了。
看見王府參加喜事的人都走了,徐叔不禁重重呼出一口氣,重心不穩(wěn)險些跌在地上,藍梓眉趕緊扶住他,將他扶到石凳上坐下,問道:“徐叔,究竟是怎么回事?”
“唉——王爺,這場喜事本來就不該辦的??!”
“徐叔何出此言?”
“王爺你是不知道,昨日你早早就離席了,所以不知道后面又發(fā)生了何事,咱們王爺是被逼的?。∵@婚啊就不該辦?。 毙焓逯刂貒@了一口氣,恨恨地錘了石桌一下,然后長話短說解釋一番昨日發(fā)生何事。
聽完后,藍梓眉眉頭緊鎖,遲疑問道:“……依小依性子怎么會做出這等魯莽之事?”
“王爺我當時也是這般想到,老奴是從小看著你們長大的,就連陶郡主老奴也是見過幾面的,老奴也相信郡主是個純真之人。哪里想到昨日竟然以死相逼王爺娶她,她哪里知道王爺也是心悅于她,只是現在局勢動蕩,王爺只是想再等些時日,哪里想到……”
藍梓眉忍不住伸手拍了拍老人越發(fā)佝僂后背,安慰道:“徐叔沒事的,我相信郡主并非本意,我懷疑恐怕背后有人指使,而且和郡主中毒脫不了關系!”
“王爺,您的意思……”徐叔睜大了眼睛,欲言又止道:“會是宮里那位貴人嗎?”
“隔墻有耳?!彼{梓眉壓低了聲音說了一句,“現在三弟在哪里,徐叔領我們過去吧!”
“好,好!”徐叔站在身子準備走時,突然看見站在藍梓眉身邊的陳曦,難得露出一絲笑容,“這位恐怕就是陳小姐了,今日讓您見笑了!”
“沒有,沒有!”陳曦趕忙擺手說道。
徐叔笑了笑,走在前面領路,繞過庭院穿過竹林,看見一座別致的庭院,這里一草一木無不用心至極,可見布置這里人用以何等心思。
“這里真漂亮!”陳曦忍不住嘆息道。
藍梓眉環(huán)顧四周,花草樹木無不是小依最喜歡的,看來這里就是三弟一直秘密布置的地方。曾經羞澀道以后娶了小依要給她一個驚喜,就連自己也只是從他口里聽說,如今親眼看見,才知道三弟用情至深,如今怎么會發(fā)生這等事情,真是讓人心寒。
“王爺到了,老奴不方便進來,就在外面等候您了?!毙焓逦澤碜訛殛愱厮齻兇蜷_木門,而后后退了一步,眼睛不曾向里面多看一眼。
“有勞您了。”藍梓眉點了點頭走了進去,陳曦緊跟著也走了進去。
屋子很大,用的都是上好檀木家具,只因今日才有新人入住,此時還有著一股檀香味。
藍梓眉伸手掀開玉珠簾,向里屋走去,看見自家三弟一臉憔悴地站在繡床邊,還有一位捏著灰白色胡須診斷的大夫,緩緩地搖了搖頭,開口道:“王爺,王妃所中之毒小人無能為力,還請您另請高人吧!”
“你……你說什么!”藍聞君睚眥欲裂,一個健步走到大夫身邊,拽起他的衣領惡狠狠道:“你都沒有辦法,沒有辦法,我還去哪里請高人,你可是神醫(yī)??!神醫(yī)就這點屁用嗎!還要你何用,都這么久了,就只會說王妃中了毒,什么毒你倒是說??!管它什么千年人參還是萬年雪蓮,只要能救王妃的,本王就是要了這命也給拿來!”
“王爺是小人學藝不精,救不了王妃,我這個神醫(yī)也不當了,也罷也罷!王爺殺了小人吧!”大夫嘆了一口氣,竟然求死。
“好好好!”藍聞君連連說了三聲“好”,竟然真的拔劍砍向神醫(yī)。
藍梓眉卻看不下去了,都鬧成什么樣子,人還躺在床上這要是再鬧出人命來,可真是喜事變成白事了!
“胡鬧,住手!”藍梓眉這一吼,藍聞君才有些清醒,手上的
劍也拿不穩(wěn)了掉在了地上,發(fā)出了尖利的聲音。
“二姐,你怎么來了!”藍聞君用手遮臉,重重坐到了床邊,眼神癡迷盯著睡在床上的人。
“我再不來你得鬧成什么樣子,徐叔送神醫(yī)出去!”藍梓眉回頭沖門外喊了一句。
徐叔應了一聲,從門外走了進來將神醫(yī)帶了出去。
“三弟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藍梓眉快步走進,才看見睡在床上的少女,穿著一身紅色繡衣,面色紅潤,臉蛋上還帶著幾分羞紅,似乎還是那個羞澀不安等待著夫君的新娘,如果忽略紫色發(fā)黑的嘴唇的話。
藍聞君瘋狂地抓著頭發(fā),歇歇里道:“我不知道,不知道,丫鬟們發(fā)現的,等我到時候……小依就怎么也叫不醒了,氣息也越發(fā)微弱了!”
藍梓眉走進繡床邊,手指觸到小依脖頸處,果然氣息十分微弱,時斷時有,十分危險。仔細看了脖頸還有手腕處均沒有傷痕,排除他殺,就連神醫(yī)也沒法判斷是什么,看來小依這次中毒是蓄謀已久。
藍梓眉低頭仔細打量一番,卻發(fā)現小依還有妝,實在看不出什么,想了想道:“三弟,給小依擦把臉?!?br/>
“好!”藍聞君渾渾噩噩應了一聲,去鐵盆那里洗了羅帕,坐在床上仔仔細細給小依洗臉,眼神中有化不開的深情。
“王爺……這王妃還有救嗎?”陳曦在一旁小心說了一句,看見昨日還嬉笑打鬧的少女,如今卻奄奄一息躺在床上,實在讓人有些難以接受。
藍梓眉搖了搖頭,一時間不能做出判斷。這時候藍聞君已經給小依擦完臉,高聲喊她們過來看。
“你們看在,這是什么?”藍聞君指著小依臉上不可察覺的疤痕,不是很大,蚊點大小。平時脂粉遮住看不出,如今妝一卸,這些疤痕顏色發(fā)紫發(fā)黑,逐漸變大,看來小依中毒與這些疤痕很有關系。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彼{梓眉若有所思盯著這些疤痕,實在想不到是什么毒器會造成這樣的傷害,竟然讓小依毫無察覺,而且看這些疤痕個數,還是不止一次,這是多么狠毒。
陳曦也盯著少女臉上疤痕想不出所以然,這時門外卻多了一個意外之客,皇上御前侍衛(wèi)。
“王爺得罪了!皇帝請您御前一見?!睅兹松锨扒靶墟i住藍聞君胳膊,強行帶出了別院,卻被冷面攔住了,冷面冷著一張臉,看向藍梓眉,示意如何。
“三弟,你要是不想去,我就……”話沒說完,卻被藍聞君搖了搖頭制止了,“二姐我知道,可是如今小依在我這里生死不明就是我的錯,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如果小依死了我又怎會獨活。如果有一分機會讓小依活著,我愿意不惜一切代價。冷護衛(wèi),讓開吧!”
藍梓眉盯了藍聞君一會兒,擺了擺手讓冷面退開,讓侍衛(wèi)壓著藍聞君離開。
“王爺,這事情有些不對啊!”這一切發(fā)生了太快,沒想到事情這么快就傳到宮中,宮中就已經派人來扣住王爺,不禁讓人懷疑。
“要變天了!”藍梓眉背手而立,抬頭看向一片晴朗天空,突如其來說了一句。
“??!”陳曦有些懵,看著她蕭瑟身影,只是短短半天,她的昔日好友兄弟,一個生命垂微,一個被壓入宮中等待受審,又有誰知道她的苦。“王爺,您……保重!”
“嗯?!彼{梓眉握住陳曦的手,感受著手中的溫軟,漸漸驅散了心中的陰霾,嘆了一口氣,如果沒有你在,我又會怎么樣?
“今天我們就在這里就寢了,徐叔準備幾間客房,我們守著王妃。冷面你跟著徐叔吧!”藍梓眉對著站在一邊不住用袖子擦眼淚徐叔說了一句。
“是,是。”徐叔踉蹌向前面走去,冷面急忙扶住徐叔向前面走去。
……
夜晚半垂明月,幽幽月光,陳曦盯著明月,卻怎么也睡不著,輾轉難眠。
“魚唇的宿主,睡不著就別睡了!”腦海里響起系統一如既往惡狠狠的毒舌,此時卻恰好提醒了陳曦,陳曦一咕嚕從床上爬了起來,開心叫道:“對啊!我怎么沒想到還有你呢!”
“蠢貨,你不怕別人當異類給燒了就繼續(xù)喊!”
“??!”陳曦捂住嘴巴,眨了眨眼睛,小心從門外看去,發(fā)現沒有人才小心拍了拍胸脯,壓低聲音道:“系統我記得空間可以買到藥物,有沒有解毒丹之類的,只要能救人都行?!?br/>
“你要救那位郡主?!?br/>
“嗯?!标愱乜隙ǖ攸c了點頭。
“為什么要救,你和她非親非故,她死了于你何干?!?br/>
陳曦楞了一下,腦海里卻不住響起白日里蕭瑟身影,心中一跳,笑嘻嘻道:“怎么救人不行,我想當救世主?!?br/>
“蠢貨?!毕到y吐槽了一句,但是陳曦手中卻多了白玉平,拔開塞子,就能聞到里面散發(fā)出沁人心扉的香味想,想來不是凡品。
“謝謝傲嬌——系統,么么~”陳曦握住瓶子小心放進了柜子中,沖空無一人的屋子甜甜送一笑。
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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