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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有一雙幽深黑暗的眸子,冷靜的讓人驚訝。
余疏邊打邊打量了黑衣人幾眼,發(fā)現(xiàn)他身材修長,面貌雖然普通,但看了去總讓人覺得看到了虛處。
最重要的是,黑衣人明顯就是個周人。
余疏面無表情的開口:“你是周人?”
黑衣人不說話,余疏繼續(xù)開口:“你知道你在保護誰嗎?”
“”
“你知不知道你是賣國賊?!?br/>
“”
“你認賊作父”
“”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可恥?!?br/>
“”
余疏邊打邊面無表情又一本正經(jīng)的罵人,還不帶臟字。
黑衣人始終不說話,默不作聲的與她交手,但額頭上青筋直跳,似乎是在極力隱忍。
最后,余疏口干舌燥,她攻擊緩慢下來黑衣人以為她是累了,正想找機會反撲。
余疏悠悠開口:“我口渴了,能不能喝杯水我們再打?”
說完她還抽手射了一枚毒針給遼王,雖然有黑衣人牽制她甚至沒有瞄準,但還是嚇出了遼王一身冷汗。
就是靠著這樣嚇唬遼王才到現(xiàn)在都沒有恢復(fù)過來喊人。
而黑衣人竟然也沒有鬧出大的動靜讓人發(fā)現(xiàn),這樣余疏很驚訝。
難道
他也不想被別人發(fā)現(xiàn)他的存在?
余疏想了想,心里有譜之后故意將黑衣人往殿門口逼,而黑衣人奮力往殿內(nèi)移動。
“你不敢被別人發(fā)現(xiàn)?”余疏眼里帶上笑,自始至終,她就沒有危機感,一如在白蓮鎮(zhèn)之時,她就是覺得興奮和好玩兒。
黑衣人此時也深覺無奈,他沒有想到面前這人小小年紀竟然能讓他一直處于下風。
而且看她的樣子,甚至沒有什么打斗經(jīng)驗,完全是在靠實力碾壓他。
最重要的是,看著挺正經(jīng)的孩子,話卻多的讓他忍不住想甩手走人。
要知道,當初就是因為看他沉穩(wěn)且意志堅定,上面的人才派他來保護遼王的。
最后,余疏看了他一眼,彎了彎眼睛:“我都知道你的招法了,你小心,我要出大招了?!?br/>
聞言,黑衣人謹慎起來。
面前這個對手打起來看似毫無章法,但招招襲擊要害,到像是他們四大家族里的打法。
只是
他從未聽說過這樣一個人,聽說此次來遼都的是張家人,難道她也是,這樣的對手,必須在她萌芽時就消滅,否則,假以時日,又是一個讓家族頭疼的人物。
想著,黑衣人目光狠冽起來,他正準備反擊,余疏再次朝他彎了彎眼睛:“小心哦?!?br/>
然后沒有拿武器的手抬起,一個字香粉就鋪天蓋地的朝他撒來。
他閉上眼睛,一股刺痛襲來,但并不強烈。
他依舊密不透風的防御著。
但晚了!
一枚枚銀針已經(jīng)朝他射了去。
他甚至沒有悶哼一聲就倒下了,但仍然睜著眼睛,沒有斷氣。
當初張謙詡給她的銀針其實有兩種,她一開始看見的是有毒的,其實還有一些,沒有毒,只有無比厲害的麻藥。
剛剛射出的銀針,除了射向遼王的,其余都是這樣的銀針。
她輕輕出了口氣,看著黑衣人:“我不殺人,尤其是你,剛剛與你打斗一番收獲頗多,多謝了?!彼龘炱鸷谝氯说膭?,在手中掂量一番。
將劍遞給周女,又走到遼王身邊,不等他發(fā)出聲音,一枚麻醉人的銀針射進他的胸口。
她看著周女:“要報仇嗎?”
雖然余疏與黑衣人打斗出了不知多少招,但他們出手極快,所以時間并為耽擱太長。
看著這樣的反轉(zhuǎn),周女說不出話,但她聽了余疏的話沒有半分猶豫,一步一步走向遼王,毫不猶豫就要將劍插如遼王心臟。
電光火石間,余疏聽見身后有尖嘯聲,沒有猶豫她撲向周女,一把推開她。
一把匕首直直朝她此刻所在的地方射來。
離她半寸處,再次被一枚銀針打落。
張謙詡不知從哪里冒出來,他先是看了余疏一眼:“干得不錯,就是警覺性太差了!”
然后又看向周女:“要動手就快動手吧。”
最后他走向站起身的黑衣人。
臉上依舊帶著笑,余疏跟著他,抬眼卻覺得他的目光里有凝重。
張謙詡還沒有問話,黑衣人的嘴里就流出烏黑的血,整個人直直的向后倒去。
而他們的身后,響起劍入骨肉的聲音,然后是抑制不住的嗚咽聲。
余疏被嚇了一跳,她想問話,抬頭看見張謙詡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就住了口。
張謙詡卻主動向她解釋:“這些但是死士,任務(wù)沒有完成,自然不會留在世上?!?br/>
“哦”余疏一改剛剛對黑衣人話匣子的模樣,恢復(fù)了冷冰冰的樣子,看著張謙詡。
她并不怕死人。
張謙詡將黑衣人的衣服解開,翻過他的身子,側(cè)腰處毅然刺了一朵彼岸花。
“王家”看著這朵彼岸花,他心里得出結(jié)論。
余疏看著張謙詡毫不意外的樣子,忍不住問他:“你知道他是那家的死士了?”
張謙詡搖頭:“他不是死士,或者說他們都是死士,我們亦然?!?br/>
后面的話張謙詡幾乎只是動了動嘴皮子。
余疏沒有聽清,她問:“什么?”
張謙詡站起身,沒有回答她,張謙詡身上依舊是剛才穿的白色廣袖長袍,上面一絲灰塵也無。
他看了余疏一眼:“雖然你完成了任務(wù),但缺陷太多,一:沒有危機感,將任務(wù)當兒戲玩鬧,本來早就可以解決他的,偏偏要練一練你自己的身手。二:束尹沒有教過你訓練過的死士大多都會含著刺激的藥丸嗎?你竟然對這樣的人動惻隱之心,只用麻藥淬的銀針對付他?!?br/>
“三:心不夠狠,你一開始就該下殺手,如果我不在,如果這些侍衛(wèi)里也有高手,現(xiàn)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你。四: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優(yōu)柔寡斷,如果你一開始就下手,也不會有后面這么多事!”
余疏低著頭,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她開口:“你跟我?guī)熜忠粯?。?br/>
“上次在白蓮鎮(zhèn)他也是這樣教訓我!”
“不過”
余疏抬頭鄭重的看他“我很喜歡,你們這樣讓我覺得,離開泗水山之后,我不是一個人,我很開心?!?br/>
“還有,張謙詡,謝謝你,要不是你剛剛來得及時,我肯定沒命了!”
張謙詡挑挑眉,剛剛像個話匣子嘰里咕嚕的余疏他沒有見過,這樣誠懇的余疏他也沒見過。
兩人對視半晌,張謙詡敗下陣來,咳嗽一聲:“走走走,我們該走了,待會兒被人發(fā)現(xiàn)又是一通麻煩?!?br/>
難得見張謙詡這樣不自然,余疏跳著跟上去:“把她帶上好不好?”她指了指周女。
“你高興就好!”張謙詡好聽的聲音傳來,余疏拉起哽咽的周女,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