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天起,寧可又醉心于打扮,每天都神采奕奕,對人也是笑臉相迎。
人逢喜事精神爽這話半點也不假。
舍友問她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寧可含糊其詞,沒給個正話。
因為寧可對譚則淵說:“別人說,被人追的日子是最甜蜜的,雖然我喜歡你,但我也想體驗體驗被人追的甜蜜,你看著辦吧!”
譚則淵苦笑,暗想這就是小女生的麻煩之處,奔入正題之前,總得少不得那些亂七八糟的浪漫橋段。
于是,譚則淵成了s大的常客,經(jīng)常的領著寧可出入各種甜品店,飲食店。
有時候,一塊小小的蛋糕就能博得她一笑,樂個不停。
譚則淵想,到底是個小女孩,這么容易被滿足。
不要包,不要錢,只要零食。
他也不知道自己拿來這么大的耐心陪她玩這種戀愛游戲。
難不成真是老了?也想再體驗體驗一把青春。
有天,譚則淵接寧可出去吃飯,半真半假的埋怨,說:“都這么長時間了,還不想把我扶正嗎?”
“這才多長時間??!兩個月不到,你就不樂意了?”寧可正墜入愛河,陷在譚則淵對她的無限寵愛之中,忽然聽他這話,有些不爽,也有些擔憂。
她知道一旦確立的男女關系,肉體的交纏是肯定的。
她雖然喜歡他,但也不想就這么草率的交付出自己。
說到底,兩個人都是自私的。
寧可想得到譚則淵的寵愛,滿足她對愛情的幻想,可自己卻不想奉獻譚則淵肖想的身體。
譚則淵想得到寧可的身體,他卻沒耐心再陪她繼續(xù)精神戀愛。
寧可想要的,譚則淵給了,譚則淵想要的,寧可卻沒給。
譚則淵是個商人,虧本買賣自然不愿意做。
“丫頭,你知道嗎?面對你,我有時候也會不自信,沒來由的恐慌。你這么年輕,這么美好,愛慕你的人肯定不在少數(shù),反觀我,四十往上走的人了,換句不好聽的話說,我已經(jīng)是半截身子入了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臨……”
“你別瞎說,我答應你,答應你就是了?!睂幙梢话驯ё∽T則淵,說不出心慌與內(nèi)疚?!白T則淵,我喜歡你,你想當我的男朋友嗎?”
譚則淵捏了捏寧可的臉頰,說:“鬼丫頭,你搶我臺詞?!?br/>
“我不管,你就說你要不要當我男朋友?不要我找下家?!?br/>
譚則淵一巴掌拍上了寧可的臀部。
只聽,寧可哎呦一聲,也如法炮制,一巴掌招呼上了譚則淵的臀上,說:“你這有暴力傾向,不能要!”
譚則淵又拍了她一掌,說:“要翻天了不成,當著我的面敢說這樣的話!從今兒起,你就是我的小女朋友小女兒了!”
寧可裝哭撒嬌,說:“你又打我!我不要跟你耍了,一點都不溫柔?!?br/>
譚則淵擁著她也頗為無奈,“我的小姑奶奶,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嘛!”
“那就唱征服?!?br/>
“寧可!”譚則淵覺著寧可與初見時唯唯諾諾的小丫頭迥然不同了,現(xiàn)在這樣說不上叫人討厭,只是覺得有些恃寵而驕。
“你兇我?”
“我是不會唱?!卑?!還沒到手,還得哄著不是,不然都前功盡棄了。
“哼。我不信?!?br/>
“寧可,凡事得講究一個度。我這包容你,任你胡鬧,那是因為我寵著你?!?br/>
寧可現(xiàn)在對于戀愛中的技巧問題掌握得不熟練,不知道察言觀色,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該氣盛,什么時候該撒嬌,只知道現(xiàn)在肚子里窩著火,不發(fā)泄不成,也就不可避免的鉆了牛角尖,說:“你的意思是我無理取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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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則淵到底是比寧可成熟,知道為了這無關緊要的小事起爭執(zhí)根本沒必要,以后有的是機會教她怎么處理男女關系,現(xiàn)在還是先把她氣給順了再說。
“乖,是我錯了。為了向寧女士賠罪,我這就帶寧女士去吃好吃的,不知能不能叫寧女士消氣啊!”
譚則淵服軟了,寧可也不再擰巴。轉怒為笑,說:“你當我是吃貨呢!一頓飯就能收買我?怎么著也得四五六七八頓吧!”
“好好好!你說什么我都惟命是從,這總成了吧?”譚則淵搖搖頭,啟動了汽車,還說:“真是栽在你這丫頭手里了。”
寧可這聽了,可不就像是得了蜜的熊,心滿意足。
都說男人用甜言蜜語迷惑女人的心,這話還真不假。
寧可眉眼盡顯笑意,帶著小女兒的嬌俏,問:“怎么?你還不樂意啊?”
“你有萬般好,就這點不好,總曲解我的意思。好在我身體素質還不錯,不然非得叫你嚇出個心臟病來不成?!?br/>
還有些情侶之間膩膩歪歪的情話,就不多述了,顯得太過矯情。
譚則淵把寧可帶到了一家私房菜的館子,假山流水,修竹臘梅,環(huán)境清幽,裝修陳設都盡顯古風,在喧囂的城市里大有遺世而獨立的意味。
可寧可太過年輕,并不能體會到個中美妙,只覺的與其它飯館子有些不同,再無其他了。
因為就他兩人,譚則淵就要了個卡座。
等飯菜時,寧可給譚則淵斟了杯茶,舉杯對著坐在對面的譚則淵說:“譚則淵?!?br/>
“嗯?”譚則淵抬眉笑著看向她,額上的抬頭紋變得生動起來,配著他醇厚的低音,盡顯成熟男人的魅力。
寧可發(fā)現(xiàn)自己真是撿到寶了,這么個帥大叔是自己的男朋友了,想想都激動。
寧可托著兩腮,深情款款的凝視著譚則淵,說:“我喜歡你。”
“嗯。我知道?!弊T則淵笑說,顯然寧可眼中不加掩飾的癡迷取悅了他。。
“哎呀!你這人怎么一點都不浪漫!你應該說我也喜歡你才是??!”
譚則淵搖搖頭,說:“小丫頭,喜歡不一定非得要掛在嘴邊的?!?br/>
掛在嘴邊的喜歡也不一定是喜歡。
“可你連喜歡都不說,說不定根本就不喜歡我?!睂幙稍捳f出口了,覺得有些不妥,太壞氣氛,裝作無所謂的樣子,說:“算了,算了,不強求你這個老古董了?!?br/>
譚則淵沒接話。
方才喜樂融融的氣氛陡然緊張。
寧可悄悄打量譚則淵,見他面容沉靜,低眉品茶,寧可敏銳的感覺到他不高興了。
面對這樣的譚則淵,寧可不敢無所忌憚的放肆,小心翼翼的問:“你生氣了?”
譚則淵抿了一口茶,直直的看向寧可,平靜的說:“寧可,我沒生氣。”
寧可聽了他的回答,大舒了一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說:“你嚇死我了。”
譚則淵說:“我只是在想,我們是不是不合適。有時你無意間的一句話都好像在告訴我,我們之間的懸殊太大,不單單只是年紀,說話方式、思維方式等等,這些你和我都不同?!?br/>
寧可聽得失神,放在胸上的手微不可察的顫了又顫,寧可不自然的收回手,放在桌下,假裝輕松,說:“哎呀!你干嘛總是說這些話?我喜歡你,你喜歡我,兩情相悅,我們有什么不合適的?”
“寧可,有些問題不是避而不談就不存在的。”
寧可有些失控,揚聲說著:“可我知道有些問題我們不去深究,它就不是個問題,根本不值一提?!?br/>
“寧可,你冷靜一點?!?br/>
這要寧可怎么冷靜?那對情侶在確定關系的第一天不是蜜里調(diào)油,卿卿我我的?他倒好,親熱沒有,反而倒了盆冷水。
寧可想飆臟話。
可這時服務員托著碟盤如魚貫入。
寧可只能克制自己的不安、不滿的情緒。
很多人說,先喜歡上對方的人先輸,其實不然,只有戰(zhàn)爭、競賽分輸贏,因為有利可圖,而愛情是合二為一的過程,就好像是太極,有陰與陽,兩者相輔相成,不是戰(zhàn)爭不是競賽,所以是不分輸贏的。
至于那些來得快去得也快的愁緒,是因為在乎;那些得已不得已的隱忍也是因為在乎,那些被人唾棄或是叫好的包容,還是因為在乎。
而,在乎的,都是自己喜歡的。
寧可喜歡譚則淵,所以在她這里,他們之間存在的是愛情,不分輸贏勝負。
可譚則淵還沒喜歡寧可,他視兩人的關系為戰(zhàn)役,需要一分高低,有王有寇。
而譚則淵說那些話,也不過是玩弄的花招,催化二人的發(fā)展,得以更近一步。
他越表現(xiàn)得患得患失,她就越沉迷其中,因為她認為他的不自信都源自于喜歡。
人心隔著肚皮?。?br/>
自己把自己都琢磨不透,如何能以一己之愿去揣測他人的心思,迷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