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劍宗一改之前的鼎盛,雖然還是地級宗門,卻仿佛底蘊被抽空了。
一路走來,幾乎沒有感應到地階層次的氣息。
“玄極,劍宗不會無緣無故遷徙到這里,你真不明白原因?”王器心里越發(fā)奇怪,或許真是飛來橫禍。
搖頭,玄極有些沒心沒肺。
抄一條偏僻小路上了山,直接到達青玄劍宗的后院。
隱約之中,王器察覺到了一股磅礴力量的存在,不同于城鎮(zhèn)的大規(guī)模靈陣術,只是劍意凜冽覆蓋了一些核心重地。
最核心的一座院子外,玄極伸手敲了敲門,直接推開走了進去?!袄项^,你找我?”說話的同時他身上絲絲劍氣一閃而逝,似乎得到了所有劍陣的認可。
“不易也來了?”一道蒼老聲音從房中發(fā)虛的傳了出來。
王器暗自撇嘴,這會功夫叫的親切,也不知當rì是誰對我不屑一顧!
“青玄老祖!”他可不是玄極這有資格當祖宗的人物,該有的尊敬還是必須表現(xiàn)出來。
“老頭,到底有什么事情?居然讓人守在我那豪宅外面?”玄極這話看似粗魯,卻是直入主題,隱隱還有一絲關切之意。
青玄老祖沒有現(xiàn)身:“有件事情征詢一下你的意見,我們劍宗是遷入西山森林,又或者穿過黑泥沼進入萬果山?”
玄極看了一眼無動于衷的王器,撓了撓頭發(fā):“這東方大澤是我的家,真要離開嗎?”
青玄老祖嘆了口氣:“我也知道你自幼長在西山森林之中,可是進入其中等于斷了自己后路,更不要說那些隱藏極深輕易不會顯露的強大妖靈了。這件事情必須由你做出決定!”
王器搖了搖頭,這不是趕鴨子上架嗎?
“老祖,這事與弱水有關?”他還是開口問了出來。
嘎吱一聲,堂屋的門開了,一席灰衣的白發(fā)老者出現(xiàn)了?!安灰?,你想說什么?”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沒有,青玄老祖不敢再小覷眼前的后輩,似乎半年未見此人有了一番脫胎換骨的變化。
“不出意外的話,是大勢如此,萬果山中有天階至強者在爭鋒,有破碎的神位現(xiàn)世!”
一語激起千層浪,不止是青玄劍宗變了臉sè,周圍幾座院子同時有了反應。
玄極不高興了:“喂,人貴有自知之明,你們?nèi)チ擞帜茉趺礃??還不是像之前一樣要偏居一隅?又或者找一個強力靠山投奔過去?”
話粗理不粗,這位小祖宗倒是看得明白,深知得過且過的真意。
青玄老祖也不多說什么,只是安靜的站在門檻邊上。
“老頭,你突破失敗,還能屹立不倒嗎?”玄極有些擔心的問道,隨即不屑瞥了一圈旁邊的院子,“就憑這幾把劍,欺壓一般人還行,遇上真正強者根本不管用!”
話音未落,周圍的幾道劍氣頓時低下了頭。
王器忽然笑了出來:“現(xiàn)在回想起來,老祖半年前為了收玄極為徒煞費苦心,不惜自降身份陪他嬉戲,突破應該是胸有成竹的事情才對!”
青玄老祖無奈的搖了搖頭:“可惜了,你居然不通劍道,老朽面對江天河也只能避讓三分?!?br/>
玄極眼珠子一轉(zhuǎn),忽然間抓住了老祖的衣裳:“老頭,你沒失???”
青玄老祖嘆了口氣:“有些事情不能一概而論!總之如今劍宗的處境十分不好,我在的時候還能鎮(zhèn)壓一二,只要離開一段時間必定會出大亂子。只是,玄極你始終差了些火候,還不能擔當起大任!”
王器聽到這話眉毛不自然的跳動起來,總感覺自己是羊入虎口了。
玄極不愧是被寄予厚望的人物,對大靠山的話理解到位,立刻轉(zhuǎn)身看了過來:“大器哥……”
“停,不要在我面前裝嫩,咱們就事論事!”
王器一直懷疑,這毛孩子是什么妖怪返老還童,從自己口中詐出點蛛絲馬跡就能直接尋到東方神碑,幾乎把自己的底給摸透了!
青玄老祖忽然間拍了拍門框,差點把堂屋給拆散了:“我真是看走了眼,玄極劍意通靈,你卻是道骨天成……”
王器渾身一個激靈,卻是惡從心中起,毛骨悚然外加惡寒。
“你成為地師了?不,準去的說還差一點火候,需要時間來蛻變,果真是天靈之資??上Я?,如果不是之前天絕峰強絕一時,我青玄劍宗就不會落個如此下場,居然錯失英才!”青玄老祖所謂的突破失敗只是對外散步的消息,道心通明不過一會的恍惚,很快恢復過來,“不易道友,可否進來論道一二?”
玄極正要說些什么,卻被老祖眼神給制止了,苦哈哈的癟起嘴來。
論道,至少也要地階層次才能用上這個詞,顯然青玄老祖真的對王器高看一眼,甚至愿以天階身份平等相待。
走進堂屋,非常簡樸。
“一張祖師圖,一柄青玄劍,兩個蒲團,見笑了!”
青玄老祖身上氣息極為飄渺,乍一看很有可能被誤認為元氣大傷,實則是返璞歸真的一種體現(xiàn)。
王器合手行了一禮,這才坐在了對面蒲團上。
“所謂道骨天成,并非真的天生異于常人,而是一種自然成就的道行,不易道友這半年來收獲不淺??!”青玄老祖眼光在這,自然不像玄極那樣輕言妄語,句句直指真相。
王器也不隱瞞:“小有所獲,這一次回來的根本目的是避開一些人,省得被算計!”
青玄老祖古怪的笑了起來:“不易道友這話得往深了去聽,萬果山中大事我倒能夠知曉一二,可惜還沒有真正下定決心!”
王器腦海里忽然閃過一道靈光:“對了,老祖看看這是不是天絕劍意!”
兩指并立,他虛空點去,還真是有一種舍我其誰的鋒芒。
青玄老祖沉吟了一下:“是天絕?你這道骨天成,rì后的路子難走了,天絕劍意被你使出都變了味!”
王器笑了笑。
“天絕劍,準確的說并非真正青玄劍宗的傳承,而是那一座天絕峰留下的造化!我那位玄天師弟從中領悟出了絕天絕地的法門,成神三坎連破其二,要知道當rì他也不過是個四階地靈師而已??上Я?,盛極一時猶如曇花綻放?!鼻嘈献骐[約道出了事情始末,話鋒一轉(zhuǎn)來到了重點,“那弱水便是從天絕峰下涌出的!”
王器神sè一變,心中通透起來。
難怪說青玄劍宗衰落了下去,只怕真正招災的并非青玄老祖這一脈,卻要為天絕峰一時鼎盛付出代價。
“你如今也幾乎成為了地師,應該明白其中道理!”青玄老祖長嘆一聲,“我的突破既有水到渠成,也有天時人和,更少不了那天絕峰帶來的契機。弱水出、毒氣現(xiàn),不把這問題解決,無顏面對東方同道!”
王器想了想:“這就是運道了!在天蛟國那邊,頂尖靈師可以借助山河之力輕松破開地階之坎,甚至有人不屑而為之。老祖可是有所得?”
青玄老祖點點頭:“說來慚愧,這次突破我在劍道上只領悟了天人合一,似乎最大的收獲是成就了地師!”
王器明白自己對劍宗有所感應的關鍵了,不是地師,而是地師布下的手段。
似乎,這位老祖之所以突破的晚,又可以在天絕覆滅后護住宗門,是因為將大部分心血放在了傳承上。
聽起來很空,卻與王器在某種程度上不謀而合。
地師,也有很多路可以走,同道中人坐而論道實在可遇而不可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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