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打了,你們別打了……”
秋月在一旁焦急的不停地勸解著,可卻沒有絲毫的用處!
“住手!刑天恕你給我住手!”
一聲厲喝在眾人的耳邊響起,猶如艷陽天的霹靂,驚得眾人一時之間鴉雀無聲,就連正在廝打的刑天恕二人也停下了扭打,慢慢的分了開來,狼狽不堪的刑天柱與滿頭大汗的刑天恕各自站到了一邊!
憤怒的刑飛凌快步的走到刑天恕二人的面前,身后還跟著不少人!
原來,就在刑天恕和刑天柱廝打之時,就有下人快速的前去稟報刑飛凌了;因為大皇子的突然來訪,刑飛凌又和父親密談了一晚上,原本有些疲憊的刑飛凌正準(zhǔn)備回房休息會兒,不成想,在半路上就碰到了來稟報的下人!
得知了事情的大致經(jīng)過的刑飛凌怒氣沖沖的就趕往廚房,他實在沒想到,竟然為了一個丫鬟,自己的兩個兒子就大打出手,這要傳了出去,豈不是讓帝都眾人看了笑話不成,刑府的兩位少爺就為了一個丫鬟在廚房大打出手,這像話嗎?
“啪”的一聲響!
刑天恕毫無征兆的挨了刑飛凌一個耳光!
“刑天恕,你就是這樣做哥哥的嗎?為了一個微不足道的丫鬟,你就將你的弟弟打成了這樣!”
刑飛凌沖著刑天恕怒吼道。
“秋月姐不是丫鬟,她是我姐!”
刑天恕分辨著道!
雖然挨了一耳光,臉上有些火辣辣的疼;不過,這些刑天恕都不在意,心里沒覺得絲毫的委屈,因為他早就料到會有此待遇的,他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了!
又是“啪”的一聲響!
刑天恕再次挨了一個耳光!
“你還敢頂嘴,這幾年,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在星月學(xué)院長本事了啊,現(xiàn)在都學(xué)會頂嘴了!她不是丫鬟是什么?我說她是就是!為了一個丫鬟你就向你弟弟大打出手,瞧你這點(diǎn)出息,廢物就是廢物!我怎么會有你這樣的兒子?”
刑飛凌一副怒其不爭的吼道。
“啊喲,天柱!你怎么樣了,怎么會被打成這樣,有沒有傷著哪兒呀,快讓為娘看看!”
就在這時,一個婦人不知在什么時候來到這里,眼見刑天柱的狼狽模樣,一把拉過刑天柱,左看看右看看,頗為心疼的道。
那是刑飛凌的正室,也是刑天柱的親生母親,水云煙;一個出身帝都中等世家的大小姐!
其旁邊還有一個如秋月一般大小的姑娘,正怒目而視著刑天恕,那是刑府的大小姐,也是刑天柱的親姐姐,刑云!
“刑天恕,天柱他是你弟弟啊,你怎么能下得了如此重的手,你的心也太狠了吧,你瞧瞧天柱被你打成什么樣了,你是不是想把他打死??;老爺,天柱可是你親兒子啊,是刑家的希望,你可一定要為天柱做主?。∧憧刺熘淮虺墒裁礃幼恿?!”
“刑天恕,你至于么?作為哥哥,你難道就不能讓讓么?就為了你身邊的那個丫鬟,你就把我弟弟打成這樣!”
刑云看著刑天恕,冷冷的道。
看他們說的,好似是刑天柱被刑天恕打的有多么的慘不忍睹般;其實,刑天柱根本就沒他們說的那么慘,最起碼根本就看不出有什么凄慘的,只是身上那原本光鮮華麗的衣裳沾滿了灰塵,并且有了幾處破損,臉上有些灰塵,頭發(fā)有些凌亂,樣子有些狼狽而已!
“我再說一遍,秋月是我姐,不是丫鬟!”
雖然,眾人都在指責(zé)刑天恕;不過,刑天恕絲毫無所畏懼,依然仰著頭,一字一句的道。
“你……”
刑云語氣一頓,就在這時,一旁的刑天柱突然出聲開口道:
“母親,我沒事;姐,你也不要說了,這是我和天恕哥之間的事情!”
隨即,又轉(zhuǎn)向盛怒的刑飛凌恭聲道:
“父親,請息怒!都是孩兒的錯,孩兒原本只是想讓秋月來伺候我,可沒想到天恕哥他千般阻撓,孩兒一時糊涂,和天恕哥動了手,以致讓他人看了笑話,還請父親責(zé)罰!”
“恩,這不是你的錯,是天恕他太不應(yīng)該了,作為一個兄長,就應(yīng)該多照顧照顧弟弟的;既然這樣,那這件事我做主了,就讓秋月以后伺候你了!刑天恕,你要給我好好反省反省,你說你成何體統(tǒng),為了一個下人,和弟弟大打出手,這要傳出去了,豈不是讓家族成為世人的笑柄!”
刑飛凌一語定音,就這樣的將秋月送給了刑天柱!
“好了,全都給我回去吧!成什么樣子了,以后,再也不許發(fā)生這樣的事情了!”
說完,刑飛凌就要轉(zhuǎn)身離去;不成想,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刑天恕突然開口道:
“不,我不同意!”
刑飛凌腳步一頓,慢慢轉(zhuǎn)過身來,看著刑天恕道:
“你說什么,再說一遍!”
語氣平淡,可平淡的讓周圍所有的人在一驚之余全都大氣不敢出了;除了一人……
“父親,我說我不同意讓秋月姐伺候刑天柱!”
刑天恕看著刑飛凌的眼睛,聲音平靜的一字一句的道,沒有絲毫的膽怯!
刑飛凌看著眼前的刑天恕,從刑天恕的眼睛看到了一股認(rèn)真與執(zhí)著,他突然覺得他有點(diǎn)不認(rèn)識眼前的這個兒子了,最起碼此刻的刑天恕在他的眼睛里有點(diǎn)陌生!
事實上,刑飛凌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從來就沒有好好的認(rèn)識眼前的這個兒子,這個在記憶里有點(diǎn)模糊的兒子,似乎是在什么時候,自己就疏遠(yuǎn)了他們母子的;刑飛凌自己都有點(diǎn)記不清了!
有了片刻失神的刑飛凌突然回過神來,歷吼道:
“小兔崽子,你再說一遍試試,反了天了,你不同意?老子做決定還需要你同意了?”
就在這時,刑天柱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喊住刑飛凌道:
“父親,還請息怒,既然天恕哥他不同意,那我也不勉強(qiáng);我想和天恕哥來個決斗,如果我贏了,秋月就歸我;如果我輸了,那么我以后就再也不提讓秋月來伺候我的事了!怎么樣,天恕哥,你同意不?”
“什么?決斗?為了一個丫鬟,你們兄弟兩個,刑府的兩位少爺要決斗,這要是傳出去了,讓我們刑家如何在世人面前抬起頭來,讓世人如何來說我們刑家?”
刑飛凌一副吃驚的道!
“是啊,天柱,決斗多危險啊,你聽你父親的,不要決斗了;你放心,你父親肯定會為你做主的,不就是一個丫鬟么,你父親既然說是你的了,那肯定就是你的了,誰也無法阻止!”
水云煙在一旁也勸解道,她擔(dān)心啊,赤手空拳的兒子就被打成這樣,那要是決斗,還不得見血啊!
“不,母親,我希望天恕哥是心甘情愿的將秋月讓給我;父親,還請您成全!”
刑天柱一副自信的道。
“不行,堅決不行?這也是有違祖訓(xùn)的!”
刑飛凌斷然回絕道。
原來,刑家有一條祖訓(xùn),同宗同族之人,不得拔刀相向;否則,逐出宗族!
“父親……”
“你不要再說了,這件事情沒得商量,我想就是你爺爺也不會同意你這樣做的!”
刑飛凌一口回絕道。
隨即,又對刑天恕道:
“刑天恕,今天還來輪不到你來反對,我就不信了,你是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這件事就這么定了!”
“不,我是不會讓秋月姐去伺候刑天柱的!”
“你……”
刑飛凌說著就要動手再給刑天恕一個耳光!
然,就在這時,一聲驚呼從后面?zhèn)鱽恚?br/>
“不,老爺,請您住手!”
眾人回頭一看,原來是柳云寒出現(xiàn)了!
因為翠柳軒這些年來的冷清,似是逐漸的被刑家之人給遺忘了,所以,在廚房里發(fā)生的這一切根本就沒有人去通知柳云寒;柳云寒是在翠柳軒里左等右等的不見刑天恕和秋月二人歸來,心知必然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多方打聽之下,這才知道大事不好,就匆匆忙忙的趕了過來,不想正好看見了刑飛凌要扇刑天恕耳光的那一幕,這才驚呼一聲,讓刑飛凌暫時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哼,柳云寒,這些年來,你是怎么教育兒子的,現(xiàn)在竟然就敢忤逆我了!”
刑飛凌看著柳云寒,冷哼道,語氣頗為責(zé)怪!
“母親!”
刑天恕看著來臨的柳云寒,有些哽咽的道。
說實話,他非常不想讓母親看到這一幕,因為這必然會使母親更加的傷心;可天不遂人愿,終究還是讓母親看見了這心痛的一幕!
“夫人!”
一旁一直沉默的秋月看著柳云寒,輕輕的道了一句,語氣似是要哭了般;這一幕,也非她所希望看到的!
說實話,她也不想讓事情發(fā)展到這一步,既讓刑天恕挨了兩耳光,又讓柳云寒見到了這心痛的一幕,可這些已非她所能力及,她也想過要不自己就去伺候天柱少爺吧;可又一想,這樣一來,翠柳軒豈不是更加的冷清了么,身體不好的夫人又更加的孤單了么?
柳云寒輕聲安慰了一下刑天恕和秋月,在來的路上,她已基本了解了事情的大致經(jīng)過!
隨后,轉(zhuǎn)身對刑飛凌細(xì)聲道:
“老爺,您是知道的,秋月從小就跟在我的身邊,我待她視如己出,在我的眼里,她就是我的女兒!
再說,這些年來,我的身體一直不好,一直都是由秋月在細(xì)心的照顧我;所以,老爺,云寒懇求您就讓秋月一直待在我的身邊吧!”
情真意切的語言中滿含懇求!
“不,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