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何奇怪的病?”玉亦寒聽著沐雨汐嘴里冒出的他聞所未聞的詞語。
柳紫萱心下安心,她根本沒有病,王爺是不會相信沐雨汐滿嘴的胡言亂語。
“這是十分罕見的病,一般大夫看不出來。我見過這類的病人太多,故能一下識別?,F(xiàn)在我觀寒王妃病的如此嚴重,已是到病入膏肓的地步。”邊說沐雨汐邊配合的“沉痛”的搖搖頭。
雖然覺得沐雨汐是在胡說八道,但聽到沐雨汐的話,柳紫萱還是不免心提了起來,她最近是有些頭暈眼花,惡心乏累,難道她真患了沐雨汐口中的什么白蓮花綠茶裱綜合癥?柳紫萱完全沒有想過沐雨汐指的是那個婊,畢竟那個婊是青樓女子的稱呼。
“可有辦法治?”玉亦寒著急的問。
柳紫萱豎起耳朵。
“別急?!便逵晗首鞲呱?,“別人也許治不了,但我可以?!卑咨徎ňG茶婊一類的人物多教訓(xùn)幾次讓她長長記性自然不會再犯。
“只是......”沐雨汐說到這有些猶豫。
柳紫萱急了,她嚶嚀一聲,玉亦寒注意到后坐到床邊,冰寒的眸子盛滿了憐惜,“萱兒?!?br/>
“寒哥哥,我這是怎么了?”柳紫萱緩緩睜開眼,“我為何迷迷糊糊聽到有人說我得了不治之癥?”
沐雨汐挑挑眉,想不到這朵白蓮花挺有自知自明,她的病可不就是沒救了?!
“萱兒,本王不會讓你有事?!庇褚嗪兆×陷娴氖帧?br/>
“寒王妃不用擔(dān)心,白蓮花綠茶婊綜合癥雖說很罕見,但不是不能治好。只是會吃些苦頭罷了?!?br/>
沐雨汐微微沉思,對著玉亦寒道:“需要蜈蚣,死老鼠,蟑螂,蒼蠅,屎殼郎,蛆?!编?,以毒攻毒。
玉亦寒一聽,臉黑了下來:“沐大人,你是在跟本王開玩笑?還是說這一切本就是你胡言亂語之詞?”蜈蚣,死老鼠,蟑螂,蒼蠅,屎殼郎,蛆?那些是什么玩意兒?
柳紫萱臉色也變得難看,沐雨汐這個賤人就是在耍她,她要將她碎尸萬段!
“你們不信?”沐雨汐語氣微涼。
“沐大人,我與你并無過節(jié),你為何要如此惡毒的想要害我?”柳紫萱向玉亦寒的懷里又埋了幾分,身體還微微顫抖。
“好啊,不信算了,待有一日你若是真的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可別來找我?!便逵晗膊簧鷼猓D(zhuǎn)身欲走。
柳紫萱見沐雨汐欲走,心里著急,難道她真的有什么不治之癥?
“寒哥哥,算了。”柳紫萱埋在玉亦寒的懷里,用蚊子般大小的聲音“虛弱”道。
“等等。”玉亦寒一聽柳紫萱欲漸消失的聲音,忙將沐雨汐叫住,他不能拿紫萱的身體當(dāng)兒戲。
“你站于一旁候著?!?br/>
隨后玉亦寒讓人去太醫(yī)院請?zhí)t(yī)院首。
沐雨汐輕搖折扇,嗤笑道:“王爺,既然不信我,那又何必留我?”她看起來像是呼之即來的人么?
她說完后轉(zhuǎn)身就走。
柳紫萱看著她真的走了,心下焦急:“你給本王妃回來?!?br/>
沐雨汐成功的看到玉亦寒驚訝的眼神。嗯,沐雨汐暗暗評價,聲音中氣十足,全然不是一個虛弱之人,很好很好。
“寒哥哥,我......咳咳......”柳紫萱忙咳嗽。
玉亦寒壓下心中的違和感,幫著她順著氣。
“本王沒有那層意思,沐大人不要多心?!庇褚嗪诔林槪粋€字一個字的向外蹦。他是故意的!玉亦寒看到沐雨汐噙著笑意轉(zhuǎn)過身。
“看在寒王妃這么難受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留下來?!便逵晗珷钏茻o奈的走到一旁坐下。
玉亦寒看著坐在那里老神自在的沐雨汐,突然冷靜下來,而后有些懊惱,似乎每一次他都會被沐雨汐引得失了他強大的自制力與理智。
“老臣參見寒王殿下?!碧t(yī)院首擦著汗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一見又是柳紫萱,心中便有些不滿,明明沒什么病卻偏偏裝病,還讓宮人又將他催促過來。
“不必多禮。快來給寒王妃看看?!?br/>
“是?!碧t(yī)院首看著“虛弱”的柳紫萱,他在宮里待了一輩子,見慣妃嬪之間的明爭暗斗,卻從未見過如柳紫萱這般虛偽做作,也能得寵。太后關(guān)心,王爺心疼,但她不知足,裝病博取關(guān)心。
太醫(yī)院首照例為她把脈,一會,他對玉亦寒如實稟告:“王爺,王妃脈象虛浮,心血不穩(wěn),體內(nèi)虛火旺盛。待臣開些去火的藥,服下兩貼便沒事?!?br/>
這不就是說柳紫萱怒氣,怨氣太盛嗎?沐雨汐抬頭看了一眼太醫(yī)院首,暗暗評價,敢得罪柳紫萱,是個有趣的老頭兒。
玉亦寒眸中訝異一閃而過。
柳紫萱有一瞬的變臉色,但隨后她看向太醫(yī)院首:“你的意思是本王妃沒有其他???”
太醫(yī)院首驚奇的看著柳紫萱,仿佛在看什么神奇的生物一般,他在太醫(yī)院多年,從未見過如柳紫萱一般希望自己病的。
如果上一次是想借病邀寵,那這次是為了什么?以他多年從醫(yī)經(jīng)驗,寒王妃不該看身體是否抱恙,合該看看腦子。
沐雨汐看著太醫(yī)院首臉上難以言喻的表情,不禁失笑,在這宮中,竟有這般有趣的人。
柳紫萱聽到沐雨汐的笑聲,隱于一側(cè)的手漸漸握緊,沐雨汐!
“太醫(yī)院首,方才我為寒王妃把了脈,發(fā)現(xiàn)她竟得了白蓮花綠茶婊綜合癥,并且已到病入膏肓的地步。故給她開了一個方子,但他們不放心,所以請了你來?!便逵晗ν旰髮χt(yī)院首解釋。
太醫(yī)院首這才注意到一旁的沐雨汐,“你是沐大人?”
待看到沐雨汐未反駁,他眼睛一亮:“沐大人,小老兒久仰大名,果然是名不虛傳。”
他本就看不慣林遠一派的行事,后聽說林遠逼宮被誅,而這一切的大功臣便是沐雨汐,只覺大快人心并對從未謀面的沐雨汐產(chǎn)生了極大的好感。
“沐大人竟然還會醫(yī)?”太醫(yī)院首想起他的話。
“略懂皮毛。”
玉亦寒看著二人就這樣旁若無人的聊了起來,寒眸漸漸成冰:“沐大人,你們聊完了嗎?”
沐雨汐才似反應(yīng)過來:“太醫(yī)院首,出于對我的極度不信任,他們想聽聽你的意見。”
聽著沐雨汐嘲諷的話語,玉亦寒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他沒有說什么。
太醫(yī)院首皺了皺眉,雖然只是見了沐雨汐一面,但他卻對沐雨汐富有好感。
而剛剛的聊天他連著問了沐雨汐好幾個困擾他的頑疾救治方法,沐雨汐都從善如流的回答出來,著實讓他感到佩服。
現(xiàn)在柳紫萱竟然質(zhì)疑沐雨汐,太醫(yī)院首內(nèi)心有了偏向:“王爺,下官才疏學(xué)淺,不如沐大人的醫(yī)術(shù),不若讓下官再把一次。”
“也好,沐大人也再看一次?!弊尪硕荚倏匆幌乱员Hf無一失。
太醫(yī)院首認真的把著脈,良久,他開口道:“請王爺贖罪。王妃體內(nèi)火氣旺盛,此乃其一;其二王妃體內(nèi)確實像是有其他不知名的東西阻礙,使得脈搏跳動不規(guī)律?!?br/>
“寒哥哥?!绷陷婕绷?,她還沒當(dāng)夠王妃,沒看到沐雨汐去死,沒活到一百歲。
“沒事,本王不會讓你有事?!庇褚嗪矒岬馈?br/>
“可有救治之法?”
“這......恕下官才疏學(xué)淺?!碧t(yī)院首猶豫,他不知道沐大人說的那奇怪的病是什么病,但沐大人醫(yī)術(shù)高超,應(yīng)是不會診錯。
而這猶豫在柳紫萱看來就是她無藥可救,“寒哥哥,萱兒是不是要死了?”柳紫萱恐慌。
“不會的,萱兒不要擔(dān)心?!庇褚嗪畵嶂陷娴念^發(fā)柔聲道。
“寒哥哥......”柳紫萱嬌軟無力的靠著玉亦寒。
“寒王妃,我不是已經(jīng)告訴了你藥方了嗎?”沐雨汐坐在一旁看著這濃情蜜意的一幕,只覺眼睛一陣生疼,即俗稱的辣眼睛。
“你開的藥方確定是救人,不是害人?”玉亦寒想到沐雨汐開的方子,黑沉著臉。
嗯,答對了??上也粫淠悖逵晗珶o所謂的笑笑:“信與不信全在你。”
玉亦寒臉黑的都快滴墨,他愛信不信?
沐雨汐看著玉亦寒的臉色便知他聽懂了她的意思,她繼續(xù)道:“方子已經(jīng)給你們,用即用,不用,日后出了什么事,可別來找我?!?br/>
柳紫萱握緊拳頭,沐雨汐!總有一天她要把他碎尸萬斷!
“沐大人,不知是什么方子?”太醫(yī)院首看著沐雨汐,謙遜的問道。
“蜈蚣,死老鼠,蟑螂,蒼蠅,屎殼郎,蛆?!便逵晗斓母嬖V他。
太醫(yī)院首一驚:“這些,可入藥?”他苦心鉆研醫(yī)術(shù)幾十載,從未聽過這些可以救人。
“以毒攻毒。”柳紫萱的毒只能用跟她有同等毒性的毒物方可治愈。
“老頭兒在一本醫(yī)書孤本上看過蜈蚣可以入藥。”太醫(yī)院首突然想起。
“沒錯。不僅蜈蚣,其他幾樣亦可以,古書記載:越是有毒越能入藥,毒與藥本就為一體,毒藥不分家?!便逵晗忉尩?。除卻蜈蚣,其他的不僅救人,反而會害人。但她后面的話卻是真的。
“對?!碧t(yī)院首眼睛一亮,他怎么沒想到,疑難雜癥不一定只能用良性藥草救治,還可以試試毒草的毒性是否可以以毒攻毒來解毒。
他匆匆對著玉亦寒行了一禮:“下官醫(yī)術(shù)粗淺,先行告退?!彼厝ピ傺芯恳恍├_他多年的問題。
“寒哥哥,快派人煎藥吧,萱兒不想死。”柳紫萱雖仍然覺得怪異,但求生欲望蓋過一切。
“萱兒......”玉亦寒冰眸中閃過一絲訝異,如此荒誕不經(jīng)的藥方,她怎么會信以為真?
“寒哥哥,萱兒說過要與你長相廝守,萱兒不能就這樣死?!绷陷娉蓱z的看著玉亦寒。
沐雨汐看著玉亦寒猶疑的神色,玉亦寒這是覺察出不對勁,腦子開始清醒了?!
玉亦寒看著與之前越發(fā)判若兩人的人,想起了暗衛(wèi)的另一份情報,對待下人,苛刻待之,非打即罵,與在他面前是兩種模樣。
他斂下眼中神色,有些事情或許他從未看清過。
“寒哥哥,難道你忍心看著萱兒有什么不測嗎?”柳紫萱紅著眼眶。
“萱兒,本王先遍尋名醫(yī)為你醫(yī)治?!彼偈峭庑?,也聽得出沐雨汐藥方的荒謬性,只是沒想到太醫(yī)院首竟被沐雨汐收買人心,此事必須慎重,不能草率聽從沐雨汐的方子。
“謝謝寒哥哥?!绷陷媛牫鲇褚嗪谥械牟蝗菥芙^。
藥方她一定要試,只是不能當(dāng)著玉亦寒的面。
柳紫萱的表情沒逃過沐雨汐的眼,沐雨汐玩味的想到,玉亦寒若知道柳紫萱的想法,恐怕會嘔血不止。如此貪生蠢笨如豬,她不止有白蓮花綠茶婊綜合癥,還患有豬腦癥!
“對了,那個藥方還要加一味豬頭肉進去。”沐雨汐補充道。吃哪補哪!
“沐大人,萱兒要休息了?!庇褚嗪喼毕氚雁逵晗徽婆某鋈?,他是故意來戲弄他們的吧。
“寒王爺,打擾了?!彼苍撟吡?,膈應(yīng)到玉亦寒,看過柳紫萱的丑態(tài),心情兀然變得極佳。
沐雨汐踏著輕快的步子輕搖折扇走出宮殿,看得玉亦寒直想一掌送他一程。
剛走出玉亦寒的宮殿不久,沐雨汐就聽到身側(cè)傳來一陣輕笑,聲音輕若羽毛,惹人心癢。
沐雨汐向著聲音發(fā)源處看去,只見不遠處玉千殤一身白袍立在竹林間,端的是一派風(fēng)光霽月,清冷若仙。眸子仍然一派平和寧靜,無欲無求。不禁令她懷疑方才是不是他在笑。
“鳳王殿下?!便逵晗吡诉^去。
“沐大人真是個有趣的人兒?!?br/>
沐雨汐看著一臉正經(jīng),語氣里不帶一絲情感夸她的玉千殤,莫名覺得有種反差的萌感。
“鳳王殿下一直在這里?”沐雨汐挑了挑眉。
玉千殤沒有說話,只是用清冷的眸子靜靜的看著她。
沐雨汐見玉千殤默認,笑了笑,“鳳王殿下,偷聽不是一個好習(xí)慣?!?br/>
玉千殤清冷如水的鳳眸仍是一波死水:“本王沒有偷聽?!毖哉Z中有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明明他先于她站在這里,為何她說他偷聽。
------題外話------
春風(fēng)不度玉門關(guān)。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