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夜來得早,等兩人都玩累了,已經(jīng)接近傍晚了。
蘇喬澤本是想帶幽景去結(jié)識一些朝中大臣的王孫公子的。但之前玩鬧得有些過火,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浸濕了,他怕幽景感染風(fēng)寒,就只好打道回府。
“幽景,你就讓我進去吧?!碧K喬澤幽怨的拍著門,木制的門發(fā)出砰砰的聲音,讓人覺得心煩,蘇小世子卻渾然不覺,繼續(xù)進行他的敲門大業(yè)。
蘇喬澤狠狠地踢了一下門框,一雙桃花眼瞪得奇大,一臉郁悶的看著緊閉的門。
幽景正在里面沐浴,可自從上次自己調(diào)戲過他以后,他就死活不再讓自己在他沐浴的時候進去了。雖然蘇喬澤有一百種可以破門而入的方法,但他就是不敢!不是他膽子小,而是怕那個臉皮薄的人真生氣,要是那樣,可真就得不償失了。
“吱呀?!闭谔K喬澤摸著下巴,思考到底要不要進去的時候,門就開了。
“……”幽景鄙視的斜睨了他一眼,自顧自的往里面走。
“幽景~小景景~”見狀,蘇喬澤立馬大步跟上去,委屈的叫著他,聲音哀婉欲絕,活像被強奸的良家婦女滴滴泣血,聲聲催淚的控訴。
“你不愛我了~”蘇喬澤抱著幽景沐浴后散發(fā)著清香的身體,用頭蹭了蹭他白皙的脖頸。
“別鬧?!庇木磅玖缩久?,想推開他。
“不要!”蘇喬澤嘟起嘴,一臉傲嬌的把他抱得緊。
“我要穿衣服,你去沐浴吧?!庇木盁o奈,只好溫聲勸道。
“那好吧?!碧K喬澤不是得寸進尺的人,只好戀戀不舍的松開幽景,去沐浴了,臨走時還不忘在他臉上竊香偷玉一番,然后心滿意足的閃進屏風(fēng)后。
“蘇喬澤!”幽景憤憤的看著蘇喬澤瞬間只剩一個衣角的背影,大吼。
“怎么?小景想要和我再沐浴一次?”蘇喬澤露出半個頭,調(diào)笑的看著幽景,漂亮的眼睛不停的眨啊眨,好像在說,官人,快來,奴家等著你。
“哼?!庇木氨尺^身,不再理會他。蘇喬澤就是一徹頭徹尾的流氓,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不要臉,而蘇喬澤恰好就是一個不要臉的流氓!
“哼哼哼……”看見幽景氣惱的樣子,蘇喬澤心情大好的哼著不成調(diào)的曲子,脫下衣服,修長的腿邁進浴桶。
在自己身上搓啊搓的,蘇喬澤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邪惡的想法,嘴角勾起一個壞壞的弧度。
“幽景,我沒有帶衣服進來,你幫我拿來好不好?”蘇喬澤沖著外面大喊。
幽景皺眉,一聽聲音,就知道蘇喬澤這廝沒安好心,心里忽然起了作弄他的想法。
“你等一下,馬上就來?!庇木按鸬?,輕輕的朝外面去,喚了一個下人進來,吩咐他不要出聲,只要把衣服給世子送進去就好。
下人不解的看了幽景一眼,不知道他為什么要自己這樣做,但是又礙于世子和夫人都待他極好的緣故,不敢不聽他的話,只好恭敬的拿了衣服送進去。
蘇喬澤此刻正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完全沒有注意到外面發(fā)生的事情。
“蘇喬澤,我給你送進來了?!庇木耙娤氯丝煲M去了,出聲道。
聽到聲音,還有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估摸著人已經(jīng)進來了,蘇喬澤嘩啦一聲從浴桶里跳出來。
聽到水聲的下人抬起頭,就看見了自家世子赤條條的站在自己面前,一臉**。
“哈哈哈!你上當(dāng)……”
得意勁還沒過去,半截話還咽在喉嚨,看著陌生的人,蘇喬澤立刻拉起之前換下的衣服蓋在自己身上,臉漲成了豬肝色,怒吼,“出去!”
“是是是?!毕氯寺牭狡饺绽镞€算溫和的世子發(fā)脾氣,立刻應(yīng)著聲,把衣服放在一旁,躬著身子出去了。
“要敢把今天的事說出去,我滅了你丫的!”走到一半的下人聽到屏風(fēng)后穿出來的聲音,身子抖了抖,連忙跑了出去。
幽景聽聲音,就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掩著嘴笑。
“你!”蘇喬澤穿好衣服出來,惱羞成怒的瞪著幽景。
“怎么了?”幽景憋著笑,明知故問。
“哼!”蘇喬澤有氣無處撒,這確實怪不得幽景,明明就是自己想作弄他,不過是反過來被將了一軍,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蘇喬澤氣得牙癢癢,卻也真舍不得教訓(xùn)幽景,只好沖過去,使勁捏了捏他的臉,都捏紅了才放手。
“嘶?!庇木耙恢睕]說話,仍由他在自己臉上作威作福,好讓他心理平衡一點,卻沒想到蘇喬澤真下了狠勁,捏得他生疼。
“弄疼了?”看著幽景皺在一起的眉頭,蘇喬澤又后悔了,自己怎么就那么小氣,不過是被戲弄一回,又沒什么事,怎么就下了那么重的狠手呢?他輕輕的撫上被自己捏得通紅的臉頰,狠狠的把自己罵了一通,“我不是故意下重手的?!?br/>
幽景睨了他一眼,沒說話。
“要不你捏我來還?”蘇喬澤討好的笑著,一把把人抱來放自己懷里,心疼的朝他臉上吹著氣。
熱乎乎的氣弄得幽景有些手足無措,他稍稍挪開了臉,“別鬧!”
“吹吹就不疼了?!碧K喬澤知道幽景這是不生氣了,不要臉的繼續(xù)往他臉上,脖子上吹氣,吹到某一處的時候。
“蘇喬澤~”幽景糯糯的叫了一聲,顫了一下身子。
幽景平日里的聲音都清清冷冷的,這時候卻帶了一股子媚意,像是小貓綿軟軟的叫喚,又像一支羽毛,在你心尖上撓啊撓,讓人聽得欲罷不能。
蘇喬澤本就是正熱血的年紀(jì),又對幽景存了那樣的心思,怎能聽得這聲音?蘇喬澤只覺得下腹一緊,渾身的血都在往那處涌。
他立刻把幽景放下去,慌不擇路的往外面跑去。
“蘇喬澤。”幽景被蘇喬澤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措手不及,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蘇喬澤轉(zhuǎn)身,伸手想去扶幽景,卻又怕被他發(fā)現(xiàn)自己下半身的反應(yīng),只好僵在原地,“你自己看會兵法,我出去一會?!边€未說完,就落荒而逃。
幽景盯著蘇喬澤的背影,有些不解,卻又恍恍惚惚的明白些什么,等他想通的時候,自己鬧了個大紅臉,蘇喬澤……真是混蛋……
從屋里出來了之后,蘇喬澤沒有敢出府,這樣被人看見他的面子該往哪放?悄悄的去了平時沒有人去的練功的后院。
躺在冰冷的床上,蘇喬澤慢慢平復(fù)自己的心情。
再這樣下去,他要怎么控制自己?要是有一天控制不住了,傷害了幽景怎么辦?要是幽景知道了又該怎么辦?
“砰”一拳捶在床上,蘇喬澤懊惱的嘆了口氣。
揉了揉緊繃的太陽穴,無奈的看著房梁。
發(fā)泄一通、冷靜下來之后,蘇喬澤又恢復(fù)到一副吊兒郎當(dāng)?shù)臉幼樱氐搅俗约旱脑鹤印?br/>
斜倚在門邊,蘇喬澤靜靜凝視著燭光下手執(zhí)一卷兵書的幽景,淡淡的燭光搖曳,為他暈染上一層柔和的光芒,墨色的長發(fā)帶著光澤,散披在肩頭,宛如山水畫卷中走出來的絕世人兒。
“怎么不進來?”幽景垂下的眼輕抬,看向站在門口的蘇喬澤。
“看你好看!”蘇喬澤嘴角一勾,走過去坐在幽景的身邊,骨節(jié)有力的手指捻起一縷頭發(fā),放在手心把玩。
這人的不正經(jīng),幽景早就見識過了,無視他的動作,繼續(xù)將目光聚在手中兵書上。
“明天,去見一個人,可好?”蘇喬澤輕聲詢問。
“嗯?!庇木包c頭,淡淡的道。
“不問去見什么人?”蘇喬澤輕挑眉梢,反問。
“你不會害我。”幽景抬起眼皮,直直的看進蘇喬澤的眼里。
“……”蘇喬澤愣了幾秒,他怎么也沒想到幽景會說出這一番話來,他以為他只是不在意去見什么人。
但那雙琥珀色瞳孔里毫無懷疑的純粹的相信讓他震撼!
“幽景……”蘇喬澤低喃一聲,死死的把人按進自己的懷里。
這么好的一個人,讓他怎么舍得放手?怎么舍得讓他去獨自承受苦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