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服被扯得有些松垮,發(fā)髻都歪了的顧懷沒好氣的瞪了柳瑩一眼:“還說是救我?就你下手最狠,你沒事扒我衣服做什么?”
剛剛被顧懷抓住手拖出人群一路跑出來的柳瑩臉龐通紅,既有被抓了個現(xiàn)行的窘迫,又有摸到顧懷胸口的羞澀,她只感覺腦袋有些暈:“就是看著她們都在伸手,就...就沒忍住?!?br/>
顧懷喘了兩口粗氣,聽見這話哭笑不得:“太白居...什么時候多了這么多女子?”
“聽姐姐說這兩天特別多呢,就是沒想到會是來堵公子的...”
“又不是什么香餑餑,有什么好堵的,”顧懷搖了搖頭,整理了一下發(fā)髻,“過兩天熱情就沒了?!?br/>
“對了,清姑娘呢?”
“姐姐還在盤賬呢,剛剛看到公子沒有危險,姐姐就繼續(xù)忙了,”柳瑩吐了吐舌頭,“我本來也是想救公子的來著...”
回頭看了一眼太白居,顧懷心有余悸,恨鐵不成鋼的瞪了拿著刀裝傻的兩個侍衛(wèi)一眼,顧懷看向柳瑩:“我先去勾欄,你去把清姑娘叫過來吧,也是時候讓柳大俠出山了,反正看你這么閑,給你找些事情做做。”
柳瑩紅著臉,話也不敢說,一溜煙又跑進(jìn)太白居去了。
......
撲面而來的黑暗吞沒了陳好漢和美人蝎,他們適應(yīng)了一下黑暗,各自坐到了之前坐過的椅子上。
柳清開口了:“之前的任務(wù),上面很滿意,所以這次叫你們過來,一是給獎勵,二是...有新的任務(wù)下來?!?br/>
聽見這話,陳好漢的身子往前傾了傾,全神貫注的準(zhǔn)備聽接下來的話。
獎勵?遠(yuǎn)遠(yuǎn)不如新的任務(wù)重要,手下的人多了,需要的錢也就多了,不管這些任務(wù)是柳清發(fā)的還是上頭真的有人,這個組織的做事風(fēng)格已經(jīng)很明了了--拿多少錢,做多少事。
上升渠道目前看起來并沒有,但替這個組織做事,真的是出了多少力,立了多少功,就絕不會少了半分錢。
這半個月來,已經(jīng)閑了好久的手下們好不容易才拿到事情做,生活見了起色,可前兩天就斷了,倒是讓陳好漢急了好些天。
對于男人來說,沒錢就是最難熬的,自己手下又是一批粗人,有了錢盡情揮霍,沒了錢卵蛋都要縮,自從任務(wù)斷了之后,陳好漢被他們煩的不行,所以早就想接新任務(wù)了。
而比起陳好漢的激動,另一邊的美人蝎就懶散多了:“獎勵倒是謝過老板了,不過這新任務(wù)嘛...”
她狐媚的臉上笑容也很是嬌艷:“我手底下的姐妹商量了一下,總覺得老板現(xiàn)在給的還是少了點,之前那些事情有些不對勁啊...這要是被發(fā)現(xiàn)了,恐怕要被朝廷和官府找麻煩吧?姐妹們都有些害怕,所以要是老板不介意...”
她舔了舔紅唇:“不如加點錢讓姐妹們安心如何?”
陳好漢微微一愣,但沒有說話,身子靠了回去。
柳清將兩人表現(xiàn)收進(jìn)眼里,不著痕跡的往一個地方看了一眼,沒有什么動靜,她平靜的開口:“價錢是之前就定好了的,不要說低,在長安想掙錢是很容易,但只需要打聽些消息就能拿到這么多錢,換一家你們找不出來?!?br/>
美人蝎的笑容滯了滯,但沒有消失:“老板要這么說,也沒錯...可姐妹們都覺得能商量商量...”
在見過柳清身手之后,她確實拘謹(jǐn)了一段時間。
但看到柳清的做事風(fēng)格后,美人蝎很篤定,柳清是個只要自己聽話就不會下手的人。
那么問題就來了,之前的事情還好,可前兩天那些個嫖客進(jìn)了青樓,得意洋洋的在床上說自己撈了多少錢,第二天就下了獄又怎么說?
自己到底是在替誰辦事?朝廷要是知道長安的市井背后有這么一個人操縱著市井間不起眼的人,盯著官員,會是怎樣的震動?
美人蝎總感覺自己抓住了一些東西,在和姐妹們商量之后,她確定這加錢的要求...應(yīng)該會被同意。
畢竟上頭給錢從來都大方,而且現(xiàn)在自己確定了背后的人勢力應(yīng)該很恐怖,那么他們是不會在意這么點錢的,他們更在意的是自己這些人的嘴嚴(yán)不嚴(yán)。
果然,聽到這些話,柳清的神情有些沉了下來,卻并沒有發(fā)作。
一旁的陳好漢有些不安起來,當(dāng)初柳清的手段他還記得清楚,實在是害怕柳清翻臉從哪兒摸出把劍來。
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區(qū)別了,陳好漢和手下的一批男人覺得這事很不錯,有搞頭,他們就會想繼續(xù)做下去,起碼能討口飯吃。
可這些平素看著不起眼的青樓女子,膽子可是真的大啊...居然還想跟上頭討價還價?她們是不是忘了柳清當(dāng)初輕描淡寫的就釘死了一個人?
而且陳好漢和手下的人難道察覺不到此事的蹊蹺?可就是察覺到了,他們才深知這水有多深不可測,惹怒了背后的人會是個怎樣的結(jié)果。
這些女人怎么敢的?。空娴氖且X不要命了。
柳清盡量控制著自己被坐地起價的憤怒,她很認(rèn)真的解釋道:“這個價格是我定的,合作了半年,你們應(yīng)該知道這個價錢已經(jīng)很合理了,你們?nèi)羰遣蛔?,可以退出?!?br/>
還好一開始找來這些人的時候,她們就未曾接觸過核心機(jī)密,即使現(xiàn)在退出了,也不會有什么影響。
可美人蝎聽見這話,不僅沒急,反而笑了起來:“老板,不會是來真的吧?要退出也行,萬一退出之后有人找上門來怎么辦?我們的要求不高,一筆安家費...就可以了。”
“安家費?”柳清笑了一下,“所以還是想要錢,對嗎?”
她的笑容極美:“為什么在看過了之前的事情之后,你還敢這么開口?”
美人蝎倚靠在椅子上,撕去了偽裝:“其實...我確實挺怕的,可姐妹們都商量好了,所以我才說了出來?!?br/>
“如果沒猜錯的話,老板你的背后,是靖王爺,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