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人影,管不著一愣,待定神一看,只見那人影卻是那駝背老人的另一個孫女。不比那個胖姑娘,這個小姑娘瘦瘦小小。管不著心中一驚,這不是作死么!正要呼喝,就見那瘦姑娘已經(jīng)撲到了那持劍青年身前,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伸過頭去,窺準(zhǔn)那青年的手腕,張嘴狠狠咬了下去。
持劍的老五大叫一聲,撒手仍劍,蹬蹬蹬退了幾步。待看清咬他之人,竟是那個瘦弱的小姑娘時,才放了心。他將雙眉一立,咬牙惡狠狠地罵道:“臭丫頭,你敢咬我,活得不耐煩了。”
那瘦姑娘往前跨了一步,用身子護(hù)住她爺爺,斜著眼兒看著那幾個青年,神sè竟然不懼。
被咬的青年見那瘦姑娘眼神中有一股凜然不可侵犯之感,心中不覺一寒,冷笑一聲道:“喂,臭丫頭,你……死看著我做什么!相老公么?可惜你丑了點(diǎn)兒……”
旁邊兩個青年打趣道:
“這小丫頭丑是丑了點(diǎn),身材倒是滿苗條的?!?br/>
“嘿,臉蛋兒美不美有什么關(guān)系,下面的東西是一樣的……”
“嗯,她這股野勁兒,說不定比那些如花似玉的小姐兒更有味道?!?br/>
“哈!老四,你看上她了么?那你討她回去做老婆好了?!?br/>
“嘿,做老婆可不行,泄泄陽火倒還可以。只是不知道她身上的肉兒白不白,嫩不嫩。”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口氣甚是下流猥瑣。
那被咬的青年哈哈笑道:“她身上的肉兒嫩不嫩,我拔扒下她的衣服,你們看一看便知。”
說話間,他右腳一勾,地上的長劍托地跳起,飛入他手中。他手腕一轉(zhuǎn),寒光一閃,長劍的劍尖已指向瘦姑娘前胸。
瘦姑娘面對那寒光刺骨的長劍,雖然身體顫抖,卻始終不吭一聲,眼皮也不眨一下,死死地盯著那青年。
管不著看在一邊,心中暗道:這小姑娘雖然是個鄉(xiāng)下女孩兒,卻有一股大丈夫氣氣概,比我可強(qiáng)多了。
那青年見瘦姑娘不但不立刻跪地求饒,反而變得毫無懼sè,頓時惱怒不休,冷哼一聲道:“臭丫頭,看你年紀(jì)不大,膽氣倒不小。我今天倒要看看,你的骨頭有多硬!”
話音未落,持劍的手腕一抖,青光暴閃,劍花灑落,劍氣嗤嗤一陣嘯響,那瘦姑娘上身連中七劍。
可那瘦姑娘反而擰身不動,好似一尊石像一般。
管不著見那青年快似電光火石般的刺了瘦姑娘七劍。然而,每一劍只是劃破了瘦姑娘胸前衣襟,露出來的肌膚上,竟連半點(diǎn)兒劍痕也沒有,可見其勁力拿捏得已經(jīng)妙至毫巔。管不著禁不住吸了口涼氣,心道:這個家伙的劍法竟然恐怖如斯,比起王赤霄的劍法也分毫不差,我這幾年可沒學(xué)技巧,就算內(nèi)力勝過他兩三倍,恐怕打起來也未必討得了好。何況他還有兩個幫手,我還是暫且旁觀好了。
這時節(jié),便聽旁邊的兩個青年叫了起來:
“哎呀!這丑姑娘身上的肉兒果然不怎么白?!?br/>
“喂,老五,你剛才用的是什么劍法?”
那老五得意的說道:“不瞞三哥四哥,這是老五我新創(chuàng)的一套劍法,名叫剝衣劍法。你們看,兄弟這套剝衣劍法如何?”
老三道:“嗯,老吳,你平rì里武功不濟(jì),新練得這套剝衣劍法倒還使得。”
老四道:“我看也不見得,老五這套剝衣劍法,對付女人倒還可以,只恐遇上了男人,就有些不靈了。”
老五笑道:“我最近共創(chuàng)了三套劍法,除了這剝衣劍法之外,還有揭皮劍法和剔骨劍法。剝衣劍法專用來剝女人之衣,倘若遇上男人,我便用揭皮、剔骨這兩種劍法?!?br/>
老四道:“老五,你這剝衣劍法,我們見識過了,不知你那揭皮、剔骨兩種劍法如何?”
老五笑道:“你們莫急,待我把這臭丫頭身上的衣服剝光,再將揭皮和剔骨劍法使給你們看?!闭f著,長劍一抖,又要朝那瘦姑娘身上刺去。
那駝背老人早已經(jīng)嚇得面如土sè,這是急了,撲通跪在那青年面前,涕淚交流地哀求道:“公子爺,小老兒這個孫女人小不懂事兒,求您老饒過她吧。您老要?dú)ⅲ銡⑽液昧恕?br/>
那青年抬腿一腳,將老人踢翻,惡狠狠罵道:“老東西,這臭丫頭剛才咬我一口,我豈能將她饒過?待我收拾了她,再來用揭皮、剔骨劍法,把你剝皮碎骨,做醒酒湯喝?!?br/>
說罷,抖劍yù刺。
管不著再也看不下去了,正要上前制止,忽聽店門口傳來一聲低吼:“住手!”
仿佛平地一聲驚雷,真的屋頂撲簌簌落下土來。那持劍青年渾身一抖,縮手收劍,回頭驚望,只見店門方向,站著一個面黑似鐵,粗壯如山的大漢,正用一雙jīng光爆閃的虎目,狠狠瞪著自己,他心中一寒,問道:“喂,你是誰?”
這大漢身著玄sè衣褲,外罩藍(lán)衫,腰束古銅sè搭包,膝上打著魚鱗片裹腿,腳蹬一雙小船也似的芒鞋,頭戴一頂青竹笠,笠沿下,方方正正一張國字臉,虬髭倒卷,又濃又密,黝黑似鐵的臉膛閃著亮光,一對鐵帚似的粗眉下,虎目jīng光爆閃,神態(tài)威猛至極。
見那青年發(fā)問。這黑大漢沉聲道:“在下馬長峰,乃岷州大義鏢局總鏢頭。你們是什么人,光天化rì竟敢在此撒野!”
屋里人見說,目光都越過了這個黑大漢,果見屋外有十幾個鏢師、幾輛鏢車與二三十個趟子手在整頓。
那老五笑道:“哈,原來是個保鏢的。我們乃是悟空教下,骷髏法王玉骨天魔坐座下弟子玉骨五劍,你想怎樣?”
那黑大漢馬長峰怔了一下,暗忖道:“悟空教骷髏法王玉骨天魔,我行走江湖多年,怎地從未聽說過江湖中有這么一個古怪的教派和人物……”他沉吟一下,便道:“你們既然是江湖中人,怎地要欺辱這孤寡老人和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
那持劍的青年冷笑一聲,道:“我們尋開心,關(guān)你屁事!莫非是你看中了這臭丫頭,想討她做老婆么?”
另一個青年嘻嘻笑道:“這保鏢的小子長的又黑又丑,和這臭丫頭正可謂瘸驢配破磨,天生一對哩?!?br/>
“住口!”黑大漢怒火中燒,厲聲喝道:“俗話說得好——天下人管天下事。爾等欺辱手無寸鐵又毫無武功的老人幼女,在下可看不過眼去?!?br/>
“哼哼,你想怎樣?”那持劍的青年冷笑著問道。
黑大漢豪氣干云的說道:“我想領(lǐng)教一下閣下的劍法?!?br/>
“好,我的揭皮、剔骨劍法自創(chuàng)以來尚未用過,今rì正好拿你試劍?!?br/>
話音未落,那青年陡然飛身縱起,朝黑大漢疾shè過去,同時手中長劍抖起無數(shù)劍花,朝黑大漢當(dāng)頭灑落。
這青年甫一出手,黑大漢馬長峰便看出來他劍法不俗,是使劍的一流好手,不敢絲毫大意,穩(wěn)穩(wěn)站立,凝神待敵。待那劍花落至頭頂,這才施展出師門所傳大擒拿手法中的一招“巧手摘星”,右手倏伸,硬生生往劍光中插去。
那青年萬沒有料到黑大漢不閃不避,反而用右手抓劍,一怔之際,劍尖便已被黑大漢用手指夾住。他一覺手臂巨震,心知不妙,急忙運(yùn)力回奪。怎奈那黑大漢天生神力,兩根手指捏住劍尖,穩(wěn)如泰山。那青年使盡全身力氣,竟無法將劍抽回。他羞得面紅耳赤,咬牙運(yùn)氣,手腕一轉(zhuǎn),用力一絞,想將黑大漢的手指絞斷。不料那黑大漢陡然將手指一松,他頓時收腳不住,蹬蹬蹬往后連退幾步,撲通摔坐在地。黑大漢哈哈大笑起來。
見此情景,管不著在心中嘆息后悔:原來是個耍架子的,劍法雖然高明。變通卻緩慢了,早知道我剛剛就出手了。
另外兩個青年從桌旁緩緩站起,對那倒地青年笑道:
“老五,你創(chuàng)的這狗屁揭皮、剔骨劍法,可有點(diǎn)兒不靈?!?br/>
“嘿嘿,你連個保鏢的也拾掇不下,還敢創(chuàng)什么劍法!我看你還是用你的剝衣劍法對付女人去吧?!?br/>
坐在地上的青年粉面通紅,無地自容的說道:“三哥四哥,你們倆先別吹大話,這黑鬼身手不凡,果然有兩下子,說不定你倆也不是他的對手?!?br/>
老三老四冷哼一聲,雙雙拔出長劍,雙劍一左一右,劍尖一上一下,分指黑大漢的眉間和小腹,同聲道:“黑小子,亮家伙吧!”
兩人平身而立,淵渟岳峙,氣度不凡,果然有些大家風(fēng)范。黑大漢從二人的起手劍式上看出,這兩個人的武功要比那個老五高明許多,當(dāng)下也不敢托大,先對屋中的其他人說道:“老人家,幾位姑娘,這位小哥,請你們讓開些。”
那駝背老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拉著瘦姑娘,與那個胖姑娘和另一個村姑退到了里屋門前。管不著則坐到屋角的桌上子那兒去了。
馬長峰不慌不忙,先制止了屋外要來幫忙的鏢師,知道這個小店現(xiàn)在也不太可能招待了,便讓他們先行離去送鏢。之后他便緩緩從腰中摘下自己的兩只獨(dú)門兵器——驚雷筆,拱手道:“兩位請賜招?!?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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