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家滅門慘案,是刑部衙門的人膿包也好,對這件案子的真相不敢深究也好,老皇帝連著詢問了兩次,胡子期作為太子感受到了無比大的壓力。
老皇帝在病中,情緒很不好,被他認(rèn)為無能是件很危險的事,六皇子虎視眈眈呢,而且老皇帝那么喜歡他……
“不?!?br/>
胡子期目光堅定的拒絕。
她瘋批了,才會把李牧弄回太子府。
而且剛剛還跳進(jìn)他挖的坑里面,傻逼才會答應(yīng)他!
胡子期用惡狠狠的表情告訴他,沒門。
“不想破案了?”
李牧笑的像個魅惑人心的妖精。
胡子期把頭別開:“刑部人才濟(jì)濟(jì),破案只是時間問題。干脆把實(shí)話跟你說了吧,我是不會給你機(jī)會與我作對的,你死了這條心吧?!?br/>
她梗這脖子,寧愿不破案也不給機(jī)會。
李牧微瞇著雙眼,柔和清甜的聲音因?yàn)閴褐@得低沉的道:“我也實(shí)話告訴你,這是最后一次對你的歷練,你的表現(xiàn)我還算滿意。你不接著讓我滿意的話,我就跟你的死對頭,六皇子聯(lián)手。”
“六皇子在宮里很受寵吧?”
胡子期覺得他的腔調(diào)賤死了,人也賤死了。
“真覺得我不殺你?”
她拍桌子了。
【你殺了試試看博士會不會放過你?!?br/>
八十七的話讓胡子期冷靜,憤怒的表情也跟著裂開,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八十八:【你威脅我的宿主,我要告你?!?br/>
【你告好了?!?br/>
八十七早就忍夠了,大屏幕當(dāng)即甩出來,把八十八撞飛。
倆系統(tǒng)打起來。
胡子期咬著手指蓋恨他。
李牧微微一笑:“我退一步,還回楊梟哪里,你,隨叫隨到。”
就他媽的不講武德。
胡子期拍膝而去,帶著氣的步伐氣勢洶洶,走至楊梟跟前,氣的喊:“把他帶回去吧。”
到底怎么回事兒?
楊梟發(fā)現(xiàn)事情比他想的復(fù)雜,沉默的保持著這種復(fù)雜,請李牧回去。
事情恢復(fù)如初,李牧還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待在楊宅,胡子期還是天天披星戴月的忙國事,就是京城的傳言,愈演愈烈。
楊宅的蘇清歡成了個妖精,太子為老皇帝吃齋念佛成了個笑話。
好在傳的沸沸揚(yáng)揚(yáng)的蕭家滅門案有了最新的進(jìn)展,還牽扯出一年前黃河道決堤的貪墨大案。
“這案子要查,涉事的人要審,但不能立馬就查個一清二白,要等,等到來年春闈,放榜后把事撂出來,讓咱們的人直接接任,順理成章把人放進(jìn)黃河道?!?br/>
正值壯年,四方長臉,長得頗為正氣的當(dāng)朝首輔說的話,跟胡子期今天出門前,李牧說的一毛一樣。
他還真是為了自己好……
打住!
胡子期沖首輔等人點(diǎn)頭:“就照首輔的意思辦。”
首輔看他的坐姿,微微笑著道:“殿下似是精神不濟(jì)?”
胡子期把哈切收起來,癱坐在椅子上的身子也朝上提了提,道:“無礙?!?br/>
“殿下?!?br/>
胡子期心說,來了。
首輔不負(fù)眾望的離開椅子,沖她拱了下手,“京城傳聞殿下為一女子動用兵馬司搜城,這是連蕭家慘案都沒有的動靜,太子以為百姓會如何評說?”
他不是真的要逼太子說出什么認(rèn)錯,自悔的話,語氣非常柔和的道,“聽聞今日殿下未能探到皇上的面?!?br/>
胡子期:“皇上身子不適?!?br/>
首輔臉上有謙遜:“皇上日日都不適,但也沒不見殿下,更何況案子有了新進(jìn)展?!?br/>
這就是教訓(xùn)她,要她自醒呢!
胡子期悄悄嘆口氣:“我知道了,多謝首輔大人的提醒,我這就寫了請罪折子送進(jìn)宮?!?br/>
又是不想當(dāng)太子的一天。胡子期親自把首輔等人送到門外。
“太子?!?br/>
楊梟低調(diào)的冒出來,胡子期看他表情就知道有事。
她頭疼:“又怎么了?”
楊梟:“蘇姑娘請您過去一趟。”
蘇姑娘,蘇姑娘,蘇個錘子!
“什么事呀?”
胡子期對李牧露出八顆小白牙,笑瞇瞇的。
李牧朝書案上厚厚的卷宗抬下巴:“有關(guān)蕭家滅門案的卷宗已經(jīng)整理好,你拿走好好看。蕭御史手里有關(guān)貪墨的證據(jù)可找到了?”
胡子期假笑:“找到了,博士還真是料事如神,這次幫了我大忙呢?!?br/>
李牧用視線籠罩著她:“是嗎,打算怎么謝我?!?br/>
謝你個錘子,這不是你能回到這里的條件?
但不知怎么想起他的獎勵,胡子期不爭氣的臉一紅,“辛苦博士了,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說哈,別見外?!?br/>
表面的和平還是要有的,畢竟是得罪不起的男人。
李牧道:“可以。陪我回家一趟吧?!?br/>
“……”
這么容易就答應(yīng)……不對,他回家干嗎?
“回蘇家?”
李牧看她一眼,像是在說她蠢,“不然呢?”
胡子期帶著疑問走人,走到外面又想起來問楊梟:“他是怎么從那倆劫匪手里脫身的?”
“屬下問了,他們不肯說?!?br/>
楊梟對這事有很多猜想,最近都在派人盯著富大龍和韓征。
“算了,就那么倆人不被他耍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才怪,”胡子期走人了。
楊梟還是好奇,可不管威逼利誘,還是嚇唬逼迫,那倆人愣是一個字不肯吐露,對“蘇姑娘”的忠誠也不是虛的。
有才有能,又美麗無雙,蘇姑娘真是讓人想捧在手心兒里的人。
楊梟被自己的想法嚇一跳,一連幾天后院都不敢去,還是李牧找他,他才把前些日子下面人孝敬的云錦一并拿過來。
楊梟把錦緞交給芍藥。
芍藥呀一聲:“是云錦,這一匹要百兩銀子吧?要是有月白,藕荷,杏黃就好了?!?br/>
楊梟朝不知又在看什么書籍的蘇姑娘望了眼,解釋:“看你家姑娘頗喜歡深綠,深黑的顏色才拿過來,要是需要哪些顏色,我明天在送些過來?!?br/>
“太好了……”
“不必?!?br/>
李牧淡淡的話讓芍藥吐舌,抱著云錦走出去。
楊梟靜靜等著接下來的話。
“后日申時,你替我辦件事?!?br/>
蘇姑娘做事歷來沒頭沒尾,楊梟想不明白,問:“何事?”
李牧沖他淡淡一笑:“去吧,到時幫我把事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