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的時間很快過去,雖然有零星的野獸出沒,但卻沒有成群結隊行動的,對此護衛(wèi)隊的隊員們都感到非常幸運。
不過兩天的圍困還是讓一些人感到焦躁,更擔心發(fā)生其他意外,因此總有些不安。
更不妙的是,這個小樹林里的清水并不多,他們這么一大幫人馬,堅持了一天多就告罄。
沒有水,接下來的時間久不怎么好過。但又不能出去,也只能堅持了。
樹林上空還有食腐鷂在上面徘徊不去,不過那些尸體應該被吃光了。這從天空中食腐鷂的數(shù)量變化就可以看出來。
既然食腐鷂的食物已經吃完,那就有了驅逐食腐鷂的基礎,風彩覺得該是用她的辦法的時候了。
她站在營地的前方,把竹笛橫在嘴邊,就開始了吹奏。
笛聲柔美平和,透著祥和的氣息慢慢傳開,在內力的支持下向更遠、更高的地方傳去。
營地內所有的人在笛聲響起之后不久就都停下了手邊的事情,焦躁和不安開始從他們的臉上消失,從而變得平靜而安詳,一些心境本來就比較平和的甚至感到一種寧靜的幸福感覺。
于此同時,天空中的食腐鷂凄厲高亢的叫聲漸漸減少,紛飛的食腐鷂的飛翔動作似乎也在慢慢失去侵略xìng,同時那有著明顯目的xìng和攻擊xìng的盤旋也漸漸變得zìyóu和疏散,似乎它們正在失去了這這片小樹林和小樹林里搶食者的興趣。
很快,它們徹底失去了對小樹林的興趣,成群結隊的向著它們曾經飛來的地方飛去。
沉浸在祥和的笛聲中的護衛(wèi)隊隊員并沒有發(fā)現(xiàn)天空中食腐鷂群的變化,一直到笛聲完全消散。
好一會兒之后,護衛(wèi)隊隊員才從祥和和寧靜的心境中清醒過來。他們并不知道頭頂上發(fā)生的一切,只知道風彩吹了一支比以往更加動聽的笛樂,讓他們完全沉醉。
大家紛紛贊嘆風彩技藝的進步,更對這支讓他們沉醉的笛樂留戀不已。
除了幾個女隊員圍著風彩想知道這支笛樂從何而來之外,其他人最多也就是希望能夠以后還能聽到。
這樣亂哄哄的場面過了一會兒,突然有人有些奇怪地道:“我怎么沒有看到食腐鷂的影子啊,這是怎么回事。你們也看看,頭上的食腐鷂哪里去了?”
聽到這話,護衛(wèi)隊的隊員也都抬起了頭,仔細一看,還真的沒有那群該死的食腐鷂的身影。
“這是怎么回事?”所有的人都感到奇怪。
“不會是那些食腐鷂在引蛇出洞吧?”一個隊員想象力比較豐富,猜測道。
“不可能,食腐鷂的智力不高,不會做這么復雜的事情?!币粋€經年比較豐富的隊員反駁道,“而且也沒有這樣的先例?!?br/>
“那難道是臨時遇到了事情?”又一個隊員不靠譜地猜測。
“又或者覺得這里沒有希望,走開了?食腐鷂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沒有毅力了?”
“……”
眾人議論紛紛,莫衷一是。不過在這議論之中,有幾個心思比較多的,再結合之前的一系列情況,卻想到了其它的答案,再看向已經收起笛子一臉淡然的風彩就顯得有些崇敬。
不過看風彩似乎沒有要討論這個問題的意思,他們也就沒有多說。
既然食腐鷂群走了,不管是什么原因,那還是走了,他們就要繼續(xù)趕路了。
路上,黎悠然避開了其他隊員,神秘地向風彩問道:“師妹,你剛才那是音攻?”
“是的,師姐?!奔热灰呀浻贸鰜砹?,那就不可能再長期隱藏,風彩非常坦然地說了出來。
“??!”即便有這樣的猜測,黎悠然還是為風彩的答案驚嘆。
江湖上,要說什么攻擊最詭異,那肯定要數(shù)特別邪門的“****”了,但要說什么攻擊最難以防范,那就要數(shù)音攻了。
江湖中人哪個不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耳朵那是一個好使。在戰(zhàn)斗的時候,身邊發(fā)生的任何聲音,他們都會極力捕捉,不愿意錯漏一絲一毫。
因此那一絲一毫被遺漏的聲音可能就是暗地里發(fā)出的暗器破空之聲,如果被忽略了,那后果就是災難xìng的。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戰(zhàn)場上突然出現(xiàn)了針對耳朵的音攻,那幾乎是完全地,沒有任何抵抗地直接承受,其后果就會非常嚴重。
好點的,只是暫時的失聰,過一段時間就能恢復。而不好的,那可能就完全耳聾,以后也不能回復了。
不管是暫時的失聰,還是完全的耳聾,對于身處戰(zhàn)場的江湖人來說,都是一場災難。
在激烈交戰(zhàn)的戰(zhàn)場上,突然的失聰會讓人失去冷靜,同時還失去了聽風辨影的能力,戰(zhàn)局幾乎必然地失去控制。
而這還是音攻比較初級的攻擊效果,據說天悟山元音峰的弟子發(fā)出的音攻除了能夠攻擊耳朵之外,還有改變敵我雙方戰(zhàn)斗能力的效果。
這種能力在激戰(zhàn)之中堪稱逆天,完全能夠左右一場戰(zhàn)局。由此,可以知道音攻在交戰(zhàn)的時候的作用了。
更妙的是,音攻還是一種群攻的武功,人數(shù)越多發(fā)揮的威力就大,在大規(guī)模的群戰(zhàn)之中,發(fā)揮的效用超乎想象。
所以,會音攻的江湖人在任何一個勢力都非常受重視,得到的待遇都極高。
而黎悠然在聽到風彩會音攻會如此驚嘆并不是因為待遇或者重視,因為風彩在劍玄門受到的重視和待遇已經完全足夠了,她并不需要這些。
她的驚嘆是對風彩的多才多藝,讓她佩服得五體投地。
這一年的相交,黎悠然對風彩也是慢慢地了解了,就是風彩的書房她都進去過一次。
在那里,黎悠然才知道風彩是如何的多才多藝,琴棋書畫,居然樣樣皆通,真不知道風彩小小年紀是怎么學的。
有的時候,在對照了風彩的才能之后,黎悠然總有一種自己的歲數(shù)都活在狗身上的感覺。
不過在最后,她還算能安慰自己,坦然面對:“風彩是天才中的天才,而我普通人中也算是小小的人才。她的世界需要她如此多才多藝,我的世界只需要我擁有現(xiàn)在的才能。何況,我交好了她,她的多才多藝也就是我的多才多藝?!?br/>
不管她的自我安慰內容是不是真的,但她的感覺確實好多了,那就是有效的。
只是在今天,黎悠然好不容易自我建設成功的安慰似乎有崩塌的危險。
“風彩居然還會音攻!這還讓不讓我這樣的庸人活了???”
黎悠然花了好一會兒才讓重新建設好自己的心理,開口問道:“那以前怎么沒有見你用過?”
風彩理所當然地道:“剛剛學會的。前段時間覺得音攻在野外應該也很有效果,自己想了一段時間,又偷偷練了一下,今天才算是有點效果?!?br/>
“轟……”黎悠然感覺她好不容易穩(wěn)住的心理防線完全崩潰,再也無法挽回。
什么叫“自己想了一段時間”,什么叫“偷偷練了一下”,什么又叫“終于有了點效果”,難道音攻的修煉就這么容易嗎?
想想江湖中的那些勢力為了求得一個音攻的高手費盡心力,不管是自己培養(yǎng),還是外部招攬,最終卻一將難求,再聽聽風彩輕描淡寫的話,似乎輕輕松松就練會了音攻,黎悠然實在是不知道是風彩的天資真的超凡脫俗,他們這些凡夫俗子根本無法理解,還是音攻就真的這么容易學。
沒有學過音攻的黎悠然也動了學習的想法,不過這個想法在冒出來的同時就被拋棄了。
江湖中無數(shù)的失敗先例在前,她沒有必要去重蹈覆轍,步入失敗的深淵。
“算了,天人風彩真的不是我這樣的凡人能夠理解的?!崩栌迫淮藭r已經把風彩放到了天人的位置,在她的心里,天才已經不足以形容風彩的成就了。
如此,黎悠然的心里舒坦多了。
“這些時候,你經常獨自吹笛,都是為了練音攻?”黎悠然問道。
“有一部分,有的時候也是為了讓自己放松一下。”風彩有問必答。
“看你今天把食腐鷂都給弄走,那你的音攻是不是大成了?”黎悠然有些興奮地道,她幾乎能夠想象到風彩的音攻大放異彩的情景,完全是大殺四方的場面。
“哪里有這么快,現(xiàn)在還只是入門罷了?!憋L彩對黎悠然的興奮有些無奈,有種內行面對外行無知的無奈,不知道該如何解說,“音攻的學習太困難了,想要大成,還不知道要多少年呢!”
得到這樣的答案,黎悠然并不失望,哪怕只是入門,音攻的威力也已經體現(xiàn)出來了,完全可以期待未來。
她完全相信,憑著風彩的天人天分,大成也不會是太久的事情。
隊伍繼續(xù)前進,一路無話,不過風彩卻覺得有些別扭。
風彩不知道黎悠然是如何和護衛(wèi)隊隊員們說的,她發(fā)現(xiàn)隊員們看她的眼光完全可以用崇拜來形容,讓清冷淡然的她也有些不習慣了。
回到靜江城,已經是一天后的事情了,相互道珍重之后,他們就各自散了。
回到小院,風彩清洗了一下十來天的風塵,感覺好多了。
再小憩了一個小時,風彩神清氣爽地走出了小院,準備到處走走。
走在靜江城的街道上,風彩收到的注目禮依然很多,只不過這注目禮中的含義和最初完全因為美sè而驚艷已經有而來極大的不同。
這一年來,登徒子的事情自然也上演過,只是結果都不怎么好。
完全接收了jīng靈千年記憶的風彩,對于男子的好感本來就有限,而登徒子明顯不惡感之列,于是這些人悲劇了。
口花花的,不過是受點皮肉之苦,這是最好的結局。敢于動手動腳的——他們自然沒有機會真的動手動腳,有意圖就夠,斷手斷腳是常有的事情,有些還加點內傷。最慘的是那些真的動手了的,他們全部都變成了土地里的肥料。
為此,五蓮商會沒少為風彩善后,而且善后的手段越來越強硬。
最初,五蓮商會善后的時候還賠禮道歉。不過,很快這種善后方式就被放棄了,因為裴解玉對此表示了不滿,于是接下來的善后就變成了秋后算賬——算那些敢于對風彩有不良企圖的登徒子的帳。
從此,風彩在靜江城算是徹底出名了。
她的事跡很快就被有心人打聽清楚,最終他們都確定了風彩真的是一個碰不得的存在。于是,靜江城的紈绔都得到了他們家人的約束。
至此,風彩在靜江城就算是暢行無阻了。
煙翠街,是風彩最喜歡逛的街道,每隔一段時間總會來此一趟,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可買的新奇玩意。
雖然這條街上最多的就是娛樂場所,而娛樂場所中最多的是煙花之地,但這并不能阻止風彩對這條街上一些小玩意的喜歡。
也正是風彩喜歡走這條著名的煙翠街,所以她碰到的麻煩也就特別的多。不過在經過一年的教訓之后,靜江城的人都知道有些人是不能伸手的。
和虎躍街上的大宗生意不同,煙翠街上的東西大多數(shù)都是小物件,它們的制作更加的輕巧,有些還非常的有創(chuàng)意。
風彩喜歡這條街,喜歡的就是這些有創(chuàng)意的小玩意。
除此之外,煙翠街還是有名的古玩街,真真假假的古玩在這里隨處可見,風彩也比較喜歡那種淘寶的感覺。
風彩淘的寶當然不是普通人喜歡的寶,而是對她有特殊用處的寶。
有一次,她在一個古玩店淘到了一尊木質古佛,給了很大的驚喜。
在修煉音攻之后,風彩發(fā)現(xiàn)她對jīng神力的掌控又達到了新的高度,變得更加的jīng細了。
現(xiàn)在她能用jīng神力探出身體較遠的地方進行查探,這種查探非常的神奇,和眼睛的查看有著本質的區(qū)別。
眼睛的查看因為眼睛的構造問題,只能看到事物的外部,而且就是外部,在jīng細處也只能看到一定的細微程度。
可jīng神力的探查就不同,它是一種全方位的查探,沒有任何東西能夠阻擋,所以也就沒有死角。
更妙的是這種查探在風彩覺得需要的時候甚至能夠做到要多細微就能多細微。不過這種細微的查看很消耗jīng神力,所以達到一定的細微程度之后就無法繼續(xù)。
以現(xiàn)在風彩的jīng神力,風彩看jīng細的微雕沒有任何問題。
最后,風彩還發(fā)現(xiàn),jīng神力的探查居然還能夠看到物體的內部。只不過這種探查也消耗jīng神力,因此不能多用。
于是風彩在逛煙翠街的時候就養(yǎng)成了用jīng神力時不時探查的習慣,結果得到了一個意外的收獲。
當時,風彩就用jīng神力查探了一下木質古佛的內部,結果看到了一團用蠟密封的紙團。于是風彩毫不猶豫地買下了它。
帶回小院之后,風彩從古佛里拿出了用蠟密封的紙團,清理清楚之后發(fā)現(xiàn)是一種叫做梵唱的修煉功法。
紙團上有完整的梵唱修煉功法,不過風彩在看完之后很遺憾的發(fā)現(xiàn),她無法修煉。
這是佛教的功法,對于佛xìng有相當?shù)囊?,就像雷音寺的武功一樣,不是佛徒根本無法修煉高深處。
不過其中關于六字真言“唵、嘛、呢、叭、咪、吽”的梵唱方式,倒是給了風彩很大的提示。
這是一種特殊的音攻技巧,能夠把繁復的意念,也就是壓縮凝聚后的jīng神力,融入一個真言之中唱出,達到音攻的目的,從而產生不可思議的威力。
風彩的音攻都是借助身上的樂器達到的,這在以后的戰(zhàn)斗中肯定會非常不方便。而這種能夠直接用嘴唱出來的音攻讓風彩如獲至寶。
于是風彩馬上對它展開了攻堅行動,從而達到她想要達到的效果。
事情的經過應了一句話,想法是美好的,但實現(xiàn)的道路是曲折的。
風彩的攻堅行動遇到了難以想象的困難,雖然有了紙團上完整功法的借鑒,可風彩還是舉步維艱。
到現(xiàn)在,她拿到紙團已經半年多了,取得的效果并不理想。不要說在實戰(zhàn)中應用了,就是試驗都經常失敗。
風彩用的真言當然不是“唵、嘛、呢、叭、咪、吽”六字真言,因為這是佛家光明咒的真言,非佛家之人使用沒有任何效力。
于是,她就想找出適合她自己使用的真言,結果發(fā)現(xiàn),困難得超乎想象。
并不是所有的字眼都能夠成為意念的容器,適合的字眼數(shù)量超乎想象的少。
接著,問題又出現(xiàn)了,能夠容納風彩意念的字眼,在面對不同類型的意念的時候又有著不同的效果,而同類型的意念在不同的字眼中又表現(xiàn)出不同的威力。
在不停的試驗之后,風彩確定想要找到最合適的真言還需要大量的時間。
不過,有困難總比直接停擺好,所以風彩以樂觀的態(tài)度慢慢嘗試。接著她很淡定的告訴自己:“不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