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一時又安靜了下來,付瑜看著依舊在氣頭上的玖潔,懊惱地點了點自己的額頭,坐在一旁的小桌案旁邊,修長地手執(zhí)起一個蘋果,另一手握著刀,開始削蘋果。
玖潔不自覺地看了過去,不得不說,付瑜的手真的很好看,修長,骨節(jié)也不大,承托著那個蘋果也很好看,還有那把小的水果刀似乎也像一個絕世兵器了。
他削下來的皮不說薄如蟬翼吧,反正比她這種五兩蘋果,削出二兩皮的人厲害了不知一點半點。
視線慢慢往上移,不得不說,付瑜的容貌,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是好看極了。尤其是穿著白色的衣服,紅色的顏色張揚,黑色內(nèi)斂,被色就顯得他好似一書生,霽月清風(fēng)灑脫無比。
付瑜突然抬眸看向玖潔,玖潔蹙然轉(zhuǎn)眸,裝作自己剛才根本沒有看他,眼神亂打轉(zhuǎn)。
又是一陣低笑聲傳來,玖潔舔了舔后槽牙,心里吐槽: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切蘋果的聲音傳來,微微低眸,就看見自己桌子這邊多出了一盤切好的蘋果,一塊一塊大小均勻。
有東西不吃王八蛋。
玖潔拿起旁邊簽子,看是吃了起來,盡管有點兒吃不下了,但依舊全塞進(jìn)肚子里,就是不給付瑜留。
吃完之后,玖潔揉了揉鼻子,微抬下巴,睨著付瑜,輕哼道:“你來這里干什么?還把伺候我的人趕走了?!?br/>
付瑜正襟危坐,微微低頭,緩聲道:“我聽聞尋歡城出現(xiàn)了異族的動靜,又聽說有人用妖器殺了異族,擔(dān)心你出事趕忙來看看。”
“現(xiàn)在看完了?”玖潔依舊抬著下巴,哼聲道,“看完了就可以走了,沒有你我也可以對付異族,就不牢您費心了。”
“阿玖......”付瑜緊促著眉梢,無奈地低聲輕喚她的名字,“阿玖,那日是我的錯,我不該情緒失控,將你精心準(zhǔn)備的妖器拍飛,更不應(yīng)該用那樣的口氣同你說話。
看,我已經(jīng)滴血認(rèn)主了?!?br/>
玖潔偏了偏視線,看見了那日她送給付瑜的鑲金軍刺,哼哼兩聲又偏了視線不看他,“搞得我好像是逼著你,要你收下這妖器似得?!?br/>
“你自然是沒有逼我的?!备惰ひ粋€頭兩個大,“都是我自愿的,你這妖器做的這么好看,我怎么可能不喜歡。”
玖潔又哼了一聲,雙手抱臂,嘴唇微撅,就是心里不痛快。
說擔(dān)心她,過了三天才來找她,完全都是沒把她放在心上,忙完了手頭上的事情才來找她的。
哼,男人。
許久,付瑜拿著軍刺,愣愣地看著玖潔,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玖潔小爆脾氣又出來了,“你嘆什么氣?我還沒嘆氣呢?!?br/>
“我就是......”付瑜坐在桌邊,沉默許久,“你一走我便知道你去了哪,可我又不敢來找你,怕你見到我生氣,又怕你不愿意見我,直到我聽聞你遇到了異族,這才慌慌忙忙地過來?!?br/>
“你怎么知道的?”玖潔瞪了瞪眼睛,她可是飛了好久,還轉(zhuǎn)了好幾個方向。
付瑜拉開袖子,露出了胳膊上的一個小符咒, 此時玖潔胳膊也覺得發(fā)燙,她也把袖子打開,是那個同生禁術(shù)。
同命數(shù),壽數(shù)相連,自然一方能夠很容易就找到另一方。
“這玩意兒,還真是一個好的追蹤器?!本翝嵜虼娇粗觳采巷@現(xiàn)的符咒,低喃道。
“我問過身邊的人,要如何哄女孩子開心,他們說要送女孩子最珍貴的東西?!备惰ぬы裆嬲\而專注,“現(xiàn)在大陸,最珍貴的便是妖器,可你自己就能狗煉制最好的。
而對我來說,對珍貴的便是你,剩下的便是自己的命。”
付瑜垂眸看著胳膊上的符咒,“我早已將我的命給了你,我也不知還該送你什么,才能讓你原諒我,或者你同我說,你想要什么,碧落黃泉,我都會幫你弄來?!?br/>
玖潔蹙然把腳從付瑜的懷里抽出來,盤腿坐好,有些不好意思。
真是的,道歉就道歉,突然表白干什么,搞得人家臉都紅了,怪不好意思的。
付瑜伸手,拉住玖潔的,緊緊握住,“阿玖,我錯了,原諒我好不好?”
看著面前的男人深情又專注地認(rèn)錯,玖潔哪里還有什么氣。
她瞥了瞥嘴,問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同你壽數(shù)相通,自然能夠用信鳥一樣的術(shù)法尋到你,便追到了尋歡城這一代。”付瑜見她松了口,忙不迭如實相告。
“只是用信鳥尋到了尋歡城?你怎么知道我在這個地方?”
付瑜眨了眨眼睛,“稍稍想了想,便猜到你會來這里,于是到這里碰碰運氣,沒想到還真的找到了,天還沒黑,便來休息,也就只有你?!?br/>
畢竟面前的人是有前科的,以前去了合歡宗地界第一個就到南苑,沒想到現(xiàn)在還是如此,也不知這里對她究竟有多大的吸引力。
玖潔正準(zhǔn)備問他當(dāng)時那么反常的原因,沒想到門外不遠(yuǎn)處傳來說話的聲音。
“你小子盯緊了?就是這里?會不會認(rèn)錯?”
“大哥,不會認(rèn)錯。”
“那人水平如何?”
“就是個紅段而已,咱們?nèi)硕啵苋菀讓Ω??!?br/>
玖潔和付瑜對視一眼,后者眉梢顰蹙,伸手摟住了她的腰,一閃身上了房梁。
這里的房梁并不寬,玖潔只好點著腳尖站著,再緊緊抱住付瑜的腰,臉貼著付瑜的胸口。
不得不說,她在離開付瑜的只幾天里,都特別想他,有時候吃到好吃的,或者是做了什么兩人一起做過的事情,都會想到付瑜。
還有遇見這種突發(fā)情況的時候,有付瑜在,實在太舒服了。根本不用擔(dān)心自己的安全問題,只要抱抱,貼貼,看戲就好。
哪像上次遇到異族,別看她能夠沉著冷靜地應(yīng)對,但其實身上的冷汗早就嚇出了一聲又一聲。
“他們是誰?”
玖潔伏在付瑜的耳邊輕聲道。
付瑜的耳朵動了動,被哈氣鬧的有些不適應(yīng),但還是舍不得躲開,于是也學(xué)著玖潔的樣子,在她耳邊輕聲道:“興許是奪妖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