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一形貌在三十七八左右的瘦弱男子走了過來,咋一看去他身形消瘦,但步履之間卻顯得文件無比,給人一種無形的信服感。
果然有些材料,林主任,他是不是戚少衛(wèi)夏桀低吟了一句。
是他,怪不得剛才那么大動靜也沒出來,原來他剛過來啊林煥然搖了搖頭,同時又有些自責(zé),自責(zé)自己連這點(diǎn)兒事情都沒有搞清楚,真是有點(diǎn)兒失職了。
或著夏桀是真的感受到了他心里的想法,微微一笑,接著一擺手說道無妨,現(xiàn)在來正好
戚少衛(wèi)走到近前,與夏桀之間也就一條胳膊的距離,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夏桀的腳、或著說看著他腳下的釋懷民,眼神中竟流露出一絲氣憤。
是的,一絲的氣憤漸漸地自他眼中醞釀著,周圍的人也能夠感受到他身上蓬勃三番出來的怒意。
生氣了,哎呦呦,早知如此,你為什么欠我房租夏桀嘖嘖有聲的說道。
只不過他說話的方式非常讓人受不了,尤其是眼神直接瞥到了一邊,怎么看像是一副無視對方的意思。
聽著夏桀帶著挪揄的話,戚少衛(wèi)雙眸通紅的望向了他年輕人,太暴躁了可不好,你家大人是誰
我家大人是誰管你什么事,再說你有什么資格教訓(xùn)我,還叫我年輕人,感情你很大啊夏桀臉色一變,可緊隨著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臉上又戴上了一絲戲謔的笑大叔,你七十了還是八十了
呵呵
哈哈,有意思
不知死活,敢調(diào)戲戚老板,看他一會兒怎么哭
一時間看著夏桀那略帶著些微滑稽的樣子,周圍一圈人說什么的都有。
對于這些,夏桀甚至都不予理會,與戚少衛(wèi)的雙眼對視在了一起不說話了,好吧你把該交的房租交上,我放了他;如若不然的話……
自己再三放下了架子,一開始是因為不清楚對方的底細(xì),再說這玉清大廈聽說是和某個大人物有些關(guān)系,他還以為夏桀就是那大人物家的子侄輩的,可隨著夏桀越說越不像話,他真是怒了,難道對方真的以為自己就是一團(tuán)任人揉捏的面團(tuán)不成,一再的放低了姿態(tài)還成了對方囂張的臺階了。
沒錯,夏桀正是沒有把他放在眼里,哪怕是他背后有著市長給撐腰夏桀也不在乎,他是誰?如今又回怕誰來著,再說這事本身就是他站著理,至于鬧到如今這般田地,說的再白一點(diǎn)兒就是他故意的。
一個人無聊的很,閑的都有些發(fā)慌了,正好有人觸到了他的眉頭,撞到了他的槍眼上,他又豈有放過的理由啊。
如此這般,在聽著戚少衛(wèi)的反問時,夏桀呵呵的笑了起來,臉上越發(fā)表現(xiàn)出一股輕蔑的表情來。
我管你是誰,說好聽了你是一個人,可說的不好聽了,你在我眼里就是一坨屎,難道你以為仗著有人給你撐腰就可以囂張了嗎?是我承認(rèn)我不是什么大人物,可是我又讓你在我面前低頭的本錢,你信不信夏桀隨意的說道。
嘶,這人到底是誰,怎么這么囂張,連個話也不會說,難道他就不能謙和一點(diǎn)兒嗎?這條街上誰不知道西城區(qū)直接負(fù)責(zé)土地使用管理的向副處長就是咱們老板的大舅子啊,哎終歸是年輕人啊其中有一位年齡過四十,有老于世故的中年男子嘆息了一聲。
周圍人聽著他所說的話時都禁不住皺起了眉頭,是啊,他說的一點(diǎn)兒沒錯,這戚少衛(wèi)是真的有關(guān)系的那種,尤其是這個關(guān)系還是有直接行使權(quán)力的那種
夏桀自然也聽到了這人的所說的話,目光掃了過來,對著那中年男子微微一笑,顯然是要謝謝對方的提醒。
可隨著他又扭頭看向了戚少衛(wèi),道剛才那位所說的就是你的依仗嗎?一個小小的副處長而已,莫不是你想讓他查封了我這玉清大廈不成
看著夏桀自信到有些滿不在乎的語氣,戚少衛(wèi)一時間也摸不著頭腦,莫名的,他突然覺得夏桀被一股神秘的氣息所籠罩,讓自己有一種看不真切的感覺。
戚老板,這是怎么了,圍了這么一大圈人,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就在戚少衛(wèi)沉默的時候,右邊靠電梯的地方又傳來了一道聲音。
聽其聲,主人的年齡應(yīng)該是大不到哪里去,夏桀估摸著也就和戚少衛(wèi)差不多。
果不其然,下一刻林煥然便湊到了他身邊低語道這位就是顧懷明,從咱們玉清大廈剛建好的時候就在這里的老主顧了
哦夏桀點(diǎn)了點(diǎn)頭,目光隨著看了過去,入目處也是一位身材瘦弱、面皮白凈的男子,或著因為他的皮膚實在是太好了,一時間夏桀也不好判斷他的年齡。
而看到他的時候,戚少衛(wèi)突然一喜,道顧兄,我這里來了個蠻子,快給你那堂兄打個電話,算是我求你一回
我堂兄?顧懷明一愣,隨之又想起了什么,轉(zhuǎn)首看了看夏桀以及他腳下還踩著的釋懷民,道怪不得,這朗朗乾坤之下竟然有人在行兇,的確是該進(jìn)去蹲兩天了
他說的非常隨意,好似這樣的事情已經(jīng)是司空見慣了或著說他也是眼光水準(zhǔn)較高之輩,根本沒把夏桀放在眼里,口中似隨意的說道我堂兄好歹也是咱們西城區(qū)分局副局、論資排輩那也是付出級別了,怎么能為了這點(diǎn)兒小事就過來跑一趟哪?不過我讓他派兩個人來這樣行了吧
最后一句話他是問的戚少衛(wèi)。顯而易見,他并沒有把夏桀給放在眼里。
戚少衛(wèi)咬了咬牙,本來想著拒絕的,可再一想這有兩個公安局的熟人總是好的,遂點(diǎn)頭答應(yīng)了下來,不過他眼神中還有著一絲的不甘,本來還想著接這個機(jī)會認(rèn)識一下顧懷明的堂兄的,可看這情形怕是機(jī)會渺茫啊。
雖說他大舅子也是付出級別,可總體來說這土管局的就是不如公安局的好使啊例如眼前這事,哪怕是找他大舅哥來也說不上什么話啊,人家來找自己要房租這貌似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情,可如果非要說他打人這事不對的話,這也不是土管局能夠管得到啊。
小人物就小人物吧,以后再說戚少衛(wèi)心里暗自嘀咕了一會兒,幾十個念頭一閃而過,心中已經(jīng)有了計定這次就擺脫顧兄了,等事情平息了再叫上你堂兄,咱們好好喝一杯
兩個人就這么若無其事的攀談著關(guān)系,絲毫都沒有因為周圍的人把他們的話給聽了去而又的慌張,就好像他們本來就是想讓別人知道他們的靠山,或著說是為了讓夏桀知道他們的依仗而投鼠忌器一般。
可惜的是,兩個人的美好愿望注定又要落空了。
哎呦,又是一個副處啊,還是副局長來著,嘖嘖、真是好大的官啊,我好怕怕哦夏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腳又有意無意的使勁踩了兩下。
緊隨著啊、啊的慘叫聲又從釋懷民的空中發(fā)了出來。
其他人這才想起他腳下還踩著個人來著,聽著釋懷民的慘叫聲時,戚少衛(wèi)和顧懷明的眉頭都不自覺的皺了皺,夏桀這明顯是在做給他們看的,再加上剛才從他嘴里說出來的拿話,兩個人心里瞬間判斷出,要么對方勢力更大、根本就不怕他們,要么就是對方根本就是個二百五,傻帽。
可看起來夏桀不像是有什么大靠山的樣子,而他從進(jìn)入第十八層大樓之后的所作所為無不透漏出一股子蠻橫的味道,這到底非常的貼切與后一種說法。
想罷,顧懷明干脆拿出手機(jī),走到了一邊,人們也只能聽到隱約傳來的幾句話,像什么堂哥……有鬧事的……派兩個人……
等著他打完了電話之后,又走到了戚少衛(wèi)身邊耳語了幾句,而在他說完之后,很明顯的能夠看到戚少衛(wèi)臉上閃掠過一抹興奮的光芒。
夏桀有些好笑的看著眼前這一切,到是林煥然聽著顧懷明和戚少衛(wèi)的話卻是一愣一愣的,剛開始還有些害怕的,可隨著他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臉上緊繃的肌肉竟然慢慢的舒展開了。
要不咱們也叫人吧,我怕一會兒……林煥然心里擔(dān)憂萬一一會兒有點(diǎn)兒什么事情,他們也好有幾個人使喚不是。
可夏桀根本就沒有把這一切放在眼里,他也算是看出來了,除了在他面前裝模作樣的戚少衛(wèi)和顧懷明兩人之外,其他的那些他們手下的員工根本就沒有圍上來的意思,如今的情況尚不明朗,雖然說自己老板又是找這個人、又是找那個人的,可再看看那位小青年依然是面部色變的站在那里,根本就沒有一點(diǎn)兒害怕的意思。
老于世故的人就開始浮想聯(lián)翩,他們不同于置身于局中的顧懷明和戚少衛(wèi),每每都能夠從夏桀眼中看到一絲無意中流露出來的蔑視,是的,看起來這年輕人根本就沒有把戚少衛(wèi)和顧懷明兩個人放在眼里,或著說他也沒有把兩個人背后的靠山放在眼里,而如此這般的結(jié)果只有一個,那就是他有更大的靠山,可以無視于兩個副處級的存在。
至于說夏桀是不是個沒有腦子的,那些人卻沒有這么猜測,很明顯,從夏桀進(jìn)來之后的一舉一動都表明了對方根本就是謀定而后動,再說的直白一些就是對方似乎吃定了戚少衛(wèi)和顧懷明,至于說打人的事情似乎也是對方有意為之的吧。雖然他們也搞不明白夏桀如此做的本意是什么,可總歸不是魯莽的舉動。
當(dāng)然,能有這種想法的也不過是寥寥幾個人,本來還有泛著迷糊的人想在自家老板面前表現(xiàn)一番的,不知道為什么他們眼前徑自閃過了夏桀那有些恐怖的身手,一個個都身形顫栗的站在了原地,絲毫都不敢動。
如此一來,也就造成了一種奇怪的現(xiàn)象,戚少衛(wèi)、顧懷明、林煥然還有夏桀被一圈人緊緊的包圍在中間,最最可悲的是在夏桀腳底下還有個貌似是無辜的人被踩著,嘴中不時發(fā)出一聲慘叫聲,如果不是這慘叫聲斷斷續(xù)續(xù)的話,到可以算得上一章美妙的交響樂了。
噠噠噠噠噠噠
伴隨著一連串的踏步聲從樓道里傳來,人們都知道或著是‘正主’來了。
果然
誰、誰在這里鬧事,給我站出來,不知道這里是我們罩著的地方嗎?一個個還圍著干什么,都給我滾一邊去來人打著一口的官腔,說話的語調(diào)也極其的囂張。
隨著他的聲音之后,又有一道聲音響起誰是顧懷明,出來一下
顧懷明聽著叫道了他的名字時,神色一喜,忙站了出來是哪位兄弟來了,我堂哥他有沒有說什么
聽他這么一說,剛剛說話的那兩位聲音也都稍稍小了許多,嬉笑著走了過來,映入人們眼簾的是兩個身穿警服的公安。
看到這兩人的到來,很多人都下意識的倒退了幾句,徹底的清空了這一小片的范圍。
本來還有些底氣的林煥然在看到這兩位的時候也開始慌張起來,右手有點(diǎn)兒顫抖的抬起拽了拽夏桀的衣袖,似是想找到一些安慰。
沒事,怕他個鳥,來的不過是兩個編外人員,連警察都算不上,怕他們個球啊夏桀毫不在乎的說道。
聲音瞬間傳蕩起來,同時也引來了那兩位‘警察’的注目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