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你是天下唯一?。俊睆埲湫σ宦?，“沒錯，你可以主動獲得書中或者其他人的某些能力，并且還可以自由選擇具體的能力，這樣的——天賦確實異于常人。但是歸根結(jié)底，僅僅通過外力，變通的讓一個人有某一個固定的功夫，這不為過吧？就好像你聽過神仙可以飛，就認(rèn)定人不可以通過坐飛機(jī)飛行，這就不對吧？你不能因為你有大神通，就不允許別人有山寨版的閹割神通吧？這不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么？”

    “呃……原來如此?！焙茖幭肓讼耄淮蛩慊貜?fù)張全的長篇大論，“那這樣的話，啟立會有什么危險嗎？他會像周源當(dāng)時一樣，壽命或者身體出什么問題嗎？”

    “這個嘛……”張全站了起來，仔細(xì)地看了看墻上的拓印，“看情形應(yīng)該沒有問題，不過還得喚啟立回來看看——”說著張全大掌一揮，啟立和龍飛立刻出現(xiàn)在會議室里。

    只不過，劉帥和浩寧看到啟立之后，瞬間石化了，因為他們看到龍飛化成了一條黑龍在飛舞，而啟立正騎在龍飛這頭龍神的身上。

    “太爽了，駕！原來小時候哥哥說的是真的！”啟立興奮的大叫，“龍飛大哥，沒想到從天上看——哎？”

    “哈哈爽吧——”那黑龍正得意洋洋的回答，猛然發(fā)現(xiàn)自己出現(xiàn)在會議室里，面前就是張全，渾身一哆嗦，連忙變成人形，還是一個李龍飛站在地上。

    “你們……”浩寧感覺張全原本瞇著的雙眼瞪到了他的極限，如果有胡子，能氣的把胡子吹到天上去，“你們在亂搞什么？”

    “呃，我們哪里在亂搞，我只是騎著他……”啟立嘀咕道。

    “咳咳咳，”浩寧連忙咳了幾聲，“張先生，到底啟立壽命會不會有問題？”

    “他活著就是個禍害！”張全瞪了李龍飛一眼，李龍飛一抖，脖子縮得更厲害了，繼而張全嘆了口氣，“還是再看看吧?！?br/>
    說著張全再次伸手，空氣中又一次干澀，張全如法炮制，再次用黑色水霧拍向啟立。

    “我說你——”啟立見又一次拍來，這次沒有躲閃，但還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果然，墻上原來靈魂拓印的旁邊，又多了一個黑色的影子。

    張全瞟了一眼，嘆了口氣：“你們看看吧?！?br/>
    劉帥一看，臉色微變：“這？”

    “好像——”浩寧仔細(xì)看了看那影子，別的地方?jīng)]有區(qū)別，但是右手的那本“書”，仿佛比剛才更長了一些，與其說長，不如說右手手臂變短了，剩下的部位都被那本書補(bǔ)了起來。

    “他的能力用一次，”張全連啟立的名字都不愿稱呼，直接用“他”代替，“靈魂里的書靈的部分就會大一些，多用幾次，靈魂就沒了?！?br/>
    說完沖著周源說道：“你的特修斯之船，就真的變成另外一條船了。”

    “沒了？”浩寧奇道，“被書靈給，吃了？”

    “這個嘛……”張全微微沉吟了一下，看著浩寧，“這句話，你算問道點子上了，好手段，好手段，我竟然都沒有想到！”

    “什么意思？”劉帥追問道。

    “此人原本的靈魂，會隨著每次使用自己的‘能力’，被書靈融化吞噬，”張全繼續(xù)思考著，“但是書靈本身是無法‘消化’這些靈魂的，所以，必然會匯聚到某個地方，而且會通過某種手段提取出靈魂?！?br/>
    “就像酒精和水雖然能夠互相融合，”浩寧眼睛一亮，仿佛懂了，“但是只要給這個混合物加熱到78攝氏度，酒精就自然會被提純出來？”

    “呃……”張全愣了一下，隨即拍掌大笑，“有慧根有慧根！你舉的這個例子可真是奇妙，我剛剛正在想怎么向你們解釋這個復(fù)雜的靈魂混合轉(zhuǎn)化過程，你這么說簡直太形象了。”

    “什么慧根啊，”劉帥撇撇嘴，一臉的不以為然，“他是化學(xué)小王子，中考高考的化學(xué)都是滿分?！?br/>
    “低調(diào)，低調(diào)，”浩寧嘿嘿一樂，繼而好奇的追問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在公司里一有機(jī)會就炫耀，恨不得讓打掃衛(wèi)生的大爺都知道！”劉帥不想再讓浩寧繼續(xù)有優(yōu)越感，于是做了個請的姿勢讓張全繼續(xù)說下去。

    “這種靈魂與書靈融合，如果再通過某種手段提純的話，那原本的靈魂的記憶和意識就完全消失，”張全仔細(xì)思考著，仿佛自己也在推算，“哦，這樣對方就能得到一個完全純凈的靈體，這種方式獲得的靈體，比無相香火的效果都不差，甚至更佳！以前的舊的魔功修煉手段只能拿到冤魂，雖然功力進(jìn)展神速，但很容易在修煉的過程中走火入魔，而如果采用這種方式應(yīng)該完全不會！”

    “就像一塊鹽塊溶化在水里，再被提純的話，”浩寧順著張全的思路思考，用自己的理解描述，“不僅鹽本身更加純凈，而且這塊鹽根本不會記得自己原來的形狀了，等于是一塊全新的鹽，對嗎？”

    “對！真是聰慧的后生啊，”張全笑瞇瞇的看著浩寧，“可惜不能修煉法術(shù)，不然肯定會更有成就——”張全故意把“更有”兩個字咬的很重，劉帥看向窗外不理他，張全頓了頓繼續(xù)說道，“而且，更可怕的是——”

    “還有更可怕的？”浩寧和劉帥對望一眼，連忙問道。

    “如果此人的靈魂被吞噬殆盡，此人就會或者癲狂，或者植物人，或者，行尸走肉?！睆埲牧伺淖雷?，既痛心疾首又有些興奮，“這時那魔道就可以通過這書靈的源頭，控制此人，神不知鬼不覺的完成自己的目的。到那時，那魔道即有源源不斷的純凈靈力以供修煉，又有被自己控制的傀儡，一舉多得，真是好手段，好手段！”

    “你是說，僅僅通過幾本書，就能控制一個個獨(dú)立的人？怎么可能？”雖然張全的推理沒有問題，浩寧仍舊接受不了這個結(jié)論。

    “哼哼，”張全冷笑一聲，“都說書是人類思想精華，但同時，你們的社會不也就建立在幾本書所描述的基礎(chǔ)之上嗎？法律，經(jīng)濟(jì)，歷史，科學(xué)，你以為你在學(xué)習(xí)這些知識，焉不知你也是在不斷地轉(zhuǎn)化自己的靈魂以適應(yīng)這種知識？只不過你的主動學(xué)習(xí)更容易保持真我，但這個過程中你也很難分辨哪些是客觀規(guī)律，哪些是作者想夾帶的私貨，你以為你學(xué)習(xí)之后是提高，或許也是另外一種被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