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壁下的蛇越聚越多,似乎整個森林中的蛇都已經(jīng)聚集在此處了,而那些蛇都是前赴后繼地趕往那山洞之中。
從他們所站得樹上看去可以看到那山洞中已經(jīng)擠滿了各種各樣的蛇,那些蛇甚至已經(jīng)開始為了爭奪進入那山洞的權(quán)利而互相廝殺了。
花花綠綠的蛇在那洞穴中擰成了一根巨大的麻花,不少蛇被擠得翻滾著落下了山崖。
那場面要多惡心有多惡心,只怕是再膽大的人看了也會禁不住頭皮發(fā)麻。
可李顯卻是眼角眉梢都沒有動一下,攬著問香直接躍向那山崖,一手抓著崖壁,立在了離群蛇不足一丈遠的地方。
“謝謝你,放開我吧!”問香的聲音清冷。
李顯依言放開,問香雙手攀著崖壁慢慢地靠近那個已經(jīng)被蛇堵滿了洞穴,她的身體還是在止不住的顫抖??伤齾s拼命地抓緊每一塊凸起的巖石,逼著自己洞穴靠近。
李顯一直沉默地跟在她的身后,不曾阻止,也沒有幫忙。但他的舉動讓問香莫名地覺得心安,心底有一種叫做感動的情緒滑過,等她將困擾自己的這些謎團弄清楚了,到時候如果她要嫁,如果李顯還愿意娶,她定然會毫不猶豫。
離群蛇只剩下三尺的距離了,可那些平時十分警覺的蛇,卻對問香和李顯的靠近置若罔聞,只專注于進入那洞穴中的權(quán)力。
問香深吸了兩口氣,強壓下自己身體本能的恐懼,道:“不要呼吸!”
說完,她一只手放開石壁一揚,只見那山壁上密密麻麻的蛇立即掉落了下去。
問香看準時機,飛快的向前一段距離,又是一包藥粉撒出。如此反復(fù),眼見著離那山洞口只有一尺之遙。
問香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手中的幾包藥粉同時撒出,那些剛剛還在拼命往山洞里鉆的毒蛇立即就掉落了下去。
但數(shù)量實在是太多,問香的毒藥就算是再厲害,也有不少的漏網(wǎng)之蛇。
那些蛇在警醒過來的一瞬間,立即調(diào)轉(zhuǎn)蛇頭,吐著猩紅的信子,一雙怨毒的蛇眼盯緊了問香和李顯。
問香手中的毒藥已經(jīng)用完了,可是到了這一步,離她可能失去了的記憶就只有一步之遙,她怎么也不能放棄。
面對著那些毒蛇,問香抽出了腰間的軟劍,軟劍如靈蛇一般在月光下閃著逼人的寒光。
可在問香動手之前,已經(jīng)看到眼前一道道寒光閃耀,那些蛇隨著寒光閃過立即變成了幾截。
剛剛還吐著猩紅的信子,到處都是的毒蛇,幾乎在幾息的瞬間便紛紛掉落了山崖
李顯回身攬過問香的纖腰,鉆進了洞中,立穩(wěn)腳步,他的另一只手手起劍落,收割了那幾條漏網(wǎng)的毒蛇的生命。
進入山洞中,問香全額韓不受控制的劇烈顫抖了一下,那種恐怖的氣息更加明顯地將她完全包圍在了其中。
可是,這山洞之中卻似乎跟下午他們進來之時毫無差別。無論是石床、石桌石椅,還是石碗石盆,都與下午的時候一模一樣。
問香緊走兩步,在那堆灰燼前深深吸了一口氣,蹲了下去,伸向灰燼的手也有些顫抖。
“小主子!”一聲驚喜的聲音打斷了問香的動作,問香一回頭就看見柳七渾身上下的衣裳已經(jīng)掛得破破爛爛,但是卻滿臉都是興奮地看著她道:“小主子,屬下們可算找到你了!”
說著,柳七從懷中摸出一根炮仗點燃,那炮仗立即沖天而去,黑暗的天空,立即被那炮仗照得亮如白晝。剎那芳華之后,問香的眼睛竟然被照得短暫的失明了。
再睜開眼時,問香只感覺到剛才一直壓迫在自己身上的那種恐懼感覺已經(jīng)消失無蹤了。
在蹲下身去查看地上那堆灰燼,已經(jīng)跟下午查看之時沒有任何區(qū)別了。
剛才的一切似乎就是問香的一個夢、一個幻覺。
但裘滄瀾和影一、影二卻確確實實很快便帶著人鉆進了洞中。
影一、影二、影三、影四看見李顯立即便跪下請罪,而菁兒和墨琴則流著淚撲向了問香,“小姐,您沒事,真是太好了!”
問香看見墨琴身上不少傷痕都已經(jīng)結(jié)痂了,卻完全沒有處理過,不由得拉過墨琴的手蹙眉問道:“墨琴,你這是怎么了?”
墨琴有些不好意思的抽回了手道:“小姐,沒什么,就是奴婢太笨,在這林子里找您的時候被劃傷了一些。都是些皮外傷,不礙事的?!?br/>
問香蹙著眉,墨琴這樣的解釋完全沒有任何的可信度,以墨琴的身手,別說是這么多人一起,就算是她一個人也不可能被劃傷。
“小姐,墨琴看到小姐掉下來山崖,立即就跟著跳下來了。本來奴婢也想要跳下來救小姐的,都怪那影二又把奴婢給捆了起來?!陛純簬е┛耷坏卣f道,“幸好小姐您沒事,要是您有個萬一,奴婢就是死千次萬次都不夠!”
問香眸中有些酸澀的一手拉過墨琴,一手拉過菁兒,她此時已經(jīng)不能僅僅說是感動,如此高的山崖,兩個丫頭跟著她說跳就跳,上刀山下火海的情意,說起來容易,可是要做起來,試問又有幾人能做到?
而且,平時這兩個丫頭都是極為冷靜自持的,可是今日在她們看見自己的那一瞬間,卻都不由自主地落下了眼淚,便是這份情意,已經(jīng)讓問香心中由衷的溫暖。
此時,主仆三人俱是無言,但是濃濃的情意卻在三人之間流轉(zhuǎn)。
“小主子,您沒事就好了!”見三個小丫頭的情緒差不多穩(wěn)定了,裘滄瀾才走近問香道:“小主子,您以后無論到哪兒都必須有是個以上的七殺軍匿蹤跟著,否則我實在是放心不下?!?br/>
“裘爺爺,對不起,又讓您擔(dān)心了。”問香十分乖巧的道,現(xiàn)在,在她的心中,裘滄瀾已經(jīng)與親爺爺無異了。
“快點、快點,人就在這上面!”崖壁之下傳來一陣嘈雜之聲。
影二探身出去一看,回稟道:“主子,是朝廷的軍隊到了!”
李顯與問香對視一眼,無論是李顯的暗衛(wèi)還是問香的七殺軍可都是見不得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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