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翊帶著周以澤到了目的地,.
酒店不算豪華,但是菜品繁多,而且味道都挺合幾人口味,所以一般吃飯他們都會挑在這里。
程翊輕車熟路帶著周以澤進了包間,一進門就看見孟弘文邊翻菜單邊和一個男服務(wù)員說話。
孟弘文比程翊大了兩歲,模樣生的也很俊俏,穿著一身休閑裝往那兒一坐說不出的瀟灑,就是渾身上下散發(fā)著風(fēng)流的氣息,讓人無法忽視。
“來了?”孟弘文聽見動靜抬眼看了過來,剛看到兩人的時候他就愣住了緊接著很沒形象地笑出了聲。
程翊冷著臉沒出聲,帶著周以澤隨便找位置坐了下來。
周以澤無奈地扯了下嘴角,不過鑒于這是程翊的朋友他也沒法兒說什么只能保持沉默。
程翊皺著眉不耐煩地說:“笑夠了沒?”
“哈哈哈……不是……哎呦不行,肚子疼?!泵虾胛奈嬷亲訌娙讨σ?,剛才的瀟灑氣質(zhì)被毀得一干二凈。
緩了一會兒他才恢復(fù)過來,他清咳兩聲換了一副正經(jīng)的模樣,朝周以澤打了個招呼,“你好,你是程翊表哥吧,我他發(fā)小孟弘文?!?br/>
周以澤朝他微微點頭示意了一下,“你好。周以澤?!?br/>
程翊在心里翻了個白眼,不錯,這變臉?biāo)俣雀輪T兒一樣。
孟弘文又看了看兩人的臉,嘴角忍不住往上翹,他強忍笑意問:“不是,我就想知道你倆這是不是偷偷挖煤去了?!?br/>
程翊:……
周以澤:……
“沒挖煤,被老爺子打發(fā)去北區(qū)下工地去了。”程翊面無表情,頭都沒抬朝服務(wù)員伸手要了兩份菜單,他已經(jīng)預(yù)料這句話說出來會引起孟弘文多么強烈的反應(yīng)了,果然下一秒耳邊又響起來一連串的哈哈哈哈哈。
程翊強忍著拿菜單抽他的沖動,遞了一份菜單給周以澤,他看周以澤一臉冷漠,還是出聲替自己兄弟挽回點面子,“他就這樣,比較自來熟,也沒什么惡意的,他只是不把你當(dāng)外人而已。”
周以澤點點頭,他看出來了。
“翊啊,兄弟啊,”孟弘文伸手搭著程翊的肩膀,伸手抹去眼角笑出來了的眼淚,隨后一本正經(jīng)地拍了拍程翊的肩膀,“你這……很好!很強勢!”
程翊:……他媽的不想吃了,.
“來跟我聊聊,你這是怎么惹到你家老爺子了,被發(fā)配到邊疆開墾北大荒了?!泵虾胛牡湫偷目礋狒[不嫌事大。
程翊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再多說一句,我們現(xiàn)在就走?!?br/>
“別別別,這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好好,不說了。”孟弘文笑也笑夠了,又朝周以澤微微笑了下道了聲歉,“不好意思,見笑啦,我主要是和他開玩笑?!?br/>
“沒事?!敝芤詽蓾M不在乎地回答,他也不覺得有什么丟人的。
“吃飯,點菜。”孟弘文繼續(xù)看菜單,其實他和程翊來的次數(shù)多了愛吃什么都已經(jīng)記住了,但陪著周以澤還是象征性看了幾眼菜單。
三個人各自點了菜,當(dāng)程翊和周以澤把菜單遞還給服務(wù)員的時候,兩人都愣了一下,時間有一瞬的靜止。
那個一直沒什么存在感的服務(wù)員這時頭都不敢抬,臉色發(fā)紅,看樣子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
他急急忙忙收了菜單說:“我這就通知廚房?!闭f完一溜煙兒跑了。
孟弘文沒察覺到兩人的異樣與他倆聊起了天。
三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過了會兒房門響了兩下,那敲門聲極具試探性。
“進來?!?br/>
房門這才被推開了,那個服務(wù)員還是不敢看程翊兩人,他進了房間就站到角落里,渾身上下寫著你們看不見我你們看不見我。
周以澤勾了下嘴角,拿過杯子輕輕敲了下桌面,“怎么回事?來了這么久連水都不上?”
那個服務(wù)員聞言立馬慌忙過來給他們添水,他倒水過程中不得不承受兩道目光的審視,哪怕害怕的要死但還是得硬著頭皮上。
程翊和周以澤玩味地看著那人。
程翊說:“這是副業(yè)?”
周以澤接過話頭,“人路子廣,你懂什么。”
“哦~不過這酒店是不是不正規(guī)?居然還敢收未成年?!?br/>
“沒準(zhǔn)兒人只是長的年輕?!?br/>
孟弘文一頭霧水看兩人一唱一和,再看看那個服務(wù)員的態(tài)度,有些了然,認(rèn)識?
“哎,你怎么了?別抖啊,水都抖撒了。”程翊看著那人哆哆嗦嗦的手笑了下,“我想問問,上次你說報警到最后報了嗎?”
那服務(wù)員這下算繃不住了,放下水壺退后兩步苦著小臉,欲哭無淚地說:“兩位大哥,我真的沒報警,我真的不敢啊。”
“所以你這是主業(yè)小偷,副業(yè)服務(wù)員?”周以澤又補刀。
孟弘文這次驚訝了,他看向那個服務(wù)員,那人看著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jì),模樣也挺好,白干白凈的,一雙大眼睛這會兒露出了怯意。
“怎么回事?”孟弘文十分八婆,這一幕已經(jīng)勾起了他的八卦之魂。
程翊喝了口水,不緊不慢地說:“沒什么,上次我和我哥回家,碰巧碰到他在我家偷東西?!?br/>
那人聞言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那是你家?”
周以澤聞言嗤笑一聲,這還沒反應(yīng)過來?
“不然?”
萬小年一瞬間覺得天塌了,雖然他沒有偷成,但是也是因為這兩人阻止才沒偷成,還是有犯罪傾向的,這下完了……
孟弘文猜了個大概,越發(fā)覺得這事兒有趣了。
程翊看他那張臉沒了血色也不再逗他,“行了,我們上次沒報警這次也不會報警的。我就想問,你不是小偷嗎?干嘛來當(dāng)服務(wù)員?”
萬小年連忙道:“我……我不是。我那次其實是第一次偷東西,而且……”他怯怯地看了程翊一眼,“還沒偷成。我來這兒當(dāng)服務(wù)員是朋友有事讓我替班,我見有錢賺就……”
程翊聞言若有所思,“缺錢?”
萬小年警惕地看著他,半天也不說自己到底缺不缺錢。
周以澤看了一眼程翊,似乎猜到他想干嘛了。
“我有個活兒,不過有點辛苦,一天三百,你干不干?”
在一旁看戲的孟弘文這會兒也不知道程翊想干嘛了。
萬小年緊張地吞了下口水,“犯法嗎?”
周以澤一挑眉忍不住說道:“你偷東西的時候怎么沒考慮這個事兒?”
萬小年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我……我那是一時糊涂。真的,我從那天開始就沒干了,我真的沒偷過東西。”
程翊點點頭,他相信他的話,這小孩看著就膽小怕事。
“不犯法,一天三百,白天工作十二個小時,比較辛苦,你要是同意我還可以給你加工資?!?br/>
周以澤在心里替他算了下賬,他們干一天也就二百多塊錢,程翊說三百已經(jīng)夠多了,居然還要加價也是下了血本。
萬小年眼里閃過一絲興奮,他激動地說:“真的嗎?不犯法的,一天三百?”
他還沒成年,根本找不到好點的工作,正規(guī)的地方不可能要他,肯要他的工資又很低,他確實有點心動了。
“你替我干一天的活兒,干完以后我就付你工資。”程翊也不愿太欺負(fù)人,“得下工地,天氣炎熱會很辛苦,你考慮一下?!?br/>
萬小年咧著嘴笑了起來,眼睛亮閃閃的,“沒事,我答應(yīng)?!彼Ω屑み@人的,其實他大可威脅他,不過這大哥不但沒有,還給他工資,再說有錢怎么可能不賺呢?
“行,待會兒我們再說這個事兒。你去催催菜吧,我有點餓了?!?br/>
萬小年聞言立馬點頭,步子輕快去催菜了。
“你打算讓他替班?”周以澤皺起了眉頭,“他那個小身板你確定可以扛得???”
“不確定?!背恬幢緛硐胝f你稍稍照顧他點別讓他出事了,但是一想到今天周以澤自己差點都中暑了,讓他看人估計是得折倆進去。
沉默良久的孟弘文出聲問:“你不上班要去干嘛?”
程翊含糊道:“我有些事情要做?!彼膸讉€兄弟不知道他家里的情況,他也不可能主動說,畢竟這事兒實在不光彩。
孟弘文見他言辭閃爍,也不強迫他。
萬小年這會兒又進來給他們上了菜。
程翊看他不足一米七五的身高有些擔(dān)心,他遲疑道:“你……可以嗎?下工地很辛苦,可能會中暑,而且特別累,我怕你會暈倒?!?br/>
萬小年連忙搖頭,“不會的,你放心,我看著瘦力氣不小的。”
程翊看他一副生怕自己絕了他的財路的模樣,無奈地答應(yīng)了。到時候讓趙叔幫忙吧,他又看了一眼周以澤,希望不會有什么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