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祖差點氣的,就要背過氣去。自己說了半天,心巧這丫頭居然跟他裝起了傻來。
“沒人說你拿了你爹的銀子,是說你跟你爹是一家人,你的銀子應該你爹保管!”
三叔祖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我不是早就說了,我被賣了嗎?我不是我爹家的人了啊?”
心巧繼續(xù)裝傻。
“你不是現(xiàn)在,好好的在這里嗎?”
好好的在這里?心巧聽后,差一點就從心中笑出了聲,要不是自己跟趙大能拼命的話,恐怕自己娘都被趙大能給打死了,哪個時候,他們這些族老在哪里?
因為二妹要被賣,自己一個人,冒著寒冷,光著腳穿著破爛不堪的衣服,往縣城湊銀子的時候,他們這些族老,又管過他們?
此時,一句好好的在這里,說的倒是輕輕巧巧。
心巧淡淡的說道,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幾位族老說笑了吧?我可是清清楚楚記得,當初我爹,賣我不成,王老財找我家陪銀子的時候,他可是一毛不拔的!”
“要不是我自己,用四兩銀子把自己贖回來,恐怕不只是我一個人,就連二妹也要跟著受苦,怎么說是好好的呢?”
“我今天就要告訴大家,我已經(jīng)不再是趙大能家的大妹,我叫心巧,以后請叫我心巧!”
此時的心巧,臉上全是堅定,哪里還有一點,以前大妹唯唯諾諾的影子。
“什么?你不但不認你爹,還要有名字?”
心巧的話,頓時就讓這群老家伙,仿佛像是見到了天塌了一般。
“反了天了,反了天了,一個丫頭騙子,居然也敢說她有名字!”
“老趙家的規(guī)矩,任何女人在家的,只能隨著父親叫,嫁到這里的,也必須要順著丈夫叫,任何人都不能壞了規(guī)矩!”
一個個老家伙,義憤填膺的說道,仿佛心巧說這話,犯了天大的錯一般。
心巧冷冷的笑著,看著這一個個老家伙,就像是在看一出鬧劇一樣。
她就不明白了,自己只是想要一個名字而已,怎么就成了大逆不道?
等到這些老家伙,滔滔不決的講了半天之后,講的累了之后,她才冷冷的說道:“幾位族老難道忘了,我已經(jīng)被老趙家給賣了嗎?你們老趙家那一套,怎么還能管我呢?”
“你……”
幾個老家伙,頓時就被心巧噎的啞口無言,按照老趙家的規(guī)矩,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他們當然沒有資格再管心巧。
而應該管心巧的,應該是她被賣的老王家才是。只是,心巧現(xiàn)在,又把自己給贖回來了,老王家也好像管不了她了,心巧以后想要干什么?根本就沒有人管的了?
“對了,我以后跟我娘姓柳了,免得給各位族老丟了臉!”
心巧現(xiàn)在可不想,招惹上這群老家伙,自然要跟他們劃清關(guān)系。
“這……”
幾名族老開始暗暗的商量了起來,趙大能這個爹,心巧是不可能認了,但是他們還想要,在心巧身上刮出一點油水來。
“這樣也不是沒有道理,你已經(jīng)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大能確實不該再管你的銀子!”
經(jīng)過一番商量之后,作為族長的三叔祖趙有福,對著心巧說道。
趙大能一聽,馬上就不干了,怎么就不認自己了呢?
“不行,憑啥不認我了?”
趙大能憤怒的大吼大叫。
“你把人家賣給王老財了??!你不是的了二兩銀子嗎?”
三叔祖無奈的說道。
“也對,我把她賣了,我得了二兩銀子!”
趙大能撓了撓后腦勺,但是又感覺到不對:“不對啊,我的銀子不是送給趙秀娘了嗎?”
“對呀,你送給趙秀娘了,你可是我們老趙家的好榜樣,以后我們會號召老趙家的人,都像你學習的!”
三叔祖可不想,讓趙大能把銀子要回來,要回來的話,趙秀娘家的事,需要的銀子難道他出嗎?
“我要他們學習有個屁用,老子養(yǎng)了一輩子女兒,就還給個向我學習!”
“不要說向我學習,恐怕背后不罵我趙大能傻,我都要謝天謝地了!”
這一點他倒是不用懷疑,現(xiàn)在就有人已經(jīng)在背后笑他傻了。
大家都強忍著,沒有笑出聲來。
不過再忍,也還是有忍不住的,尤其是趙繡娘,她可是平白無故的得了二兩銀子。
“噗呲,大能哥,我趙繡娘以后,第一個就向你學習了!”
說完之后,她就笑的前仰后合了,此時的她,總算是明白是怎么回事?
在笑的同時,她又看向了心巧,對心巧的佩服,就更加的五體投地了。
她這一說,其他的人也頓時忍不住了,一個個都大笑了起來。
“趙大能,你可真會做好事,賣了自家女兒,救了人家的女兒!”
“你們知道什么?大能這可是大公無私,不,應該叫舍己為人?”
一聲聲大笑聲,讓趙大能是又氣,又覺得丟臉,被人當傻子的他,此時都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了。
在他的心里,被人認作傻子,可要遠比賣女兒,還讓他丟臉。
“我大公無私個屁!”
偷雞不成蝕把米的趙大能,再也不好意思在這里,一起之下,憤怒的離開了這里。
趙大能一走,三叔祖又對著心巧說道。
“心巧是吧,好,既然你要改名字的話,我們也不攔著你了!”
心巧心說,老娘要改名字,你這個老家伙也攔不住。
但是表面上,她卻依然的裝下去,要不然的話,怎么能讓這群老家伙的戲,演完呢?
“三叔祖說的是!”
“嗯,你還記得三叔祖就好,說明你還沒有忘記老趙家,你不認你爹,我們也不攔著你,但是老趙家,必定是你的根??!”
三叔祖一副十分激動,語重心長的說道,仿佛大家就是打斷了骨頭,連著筋一般。
“你看祠堂的事,雖然說你現(xiàn)在不是老趙家的人了,但是你的根還在祠堂你,這十兩銀子……”
他的意思很明白,那就是這十兩銀子,你心巧不管姓趙,還是姓柳,你都得出。
“三叔祖說的是,這銀子我確實該出,不過嘛……”
心巧的話,說到這里的時候,噶然而止。
“不過什么?”
“你……阿噗!三叔祖還沒有聽完,就再也忍不住了,一口老血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