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老五很緊張。
但有些事,必須得做!
他不得不承認,之前小瞧了這支陰盛陽衰的隊伍。
不說那兩個小妞身手有多驚人,眼前這個小年輕,也不可小覷。
畢竟能收攬兩個實力強勁的女人,其本人肯定也是不凡——事實上,見到這年輕人單手抱一個豐滿女性如無物,健步如飛的樣子,以及能抵御長矛的金光罩,也足夠說明他有多強。
這樣的隊伍,留不得!
杜老五心里細數(shù)其他同行,有能比得上他們的嗎?
——或許只有楊大仙和苗疆那個玩蛇的婊子能相提并論。
這樣級別的隊伍,無疑在無形中剝奪其他隊伍的蛋糕分享權(quán)利,甚至生存權(quán)。
……必須干掉!
杜老五忍著左腳的疼痛,貓著腰,緩緩靠近那個叫陸亥的年輕人。想到陸亥能抵御長矛的金光罩,他只有一次機會偷襲。
想到這,杜老五背在身后的右手,已經(jīng)冷汗連連,連槍都快握不住。
十米,夠近了。
再靠近一點,或許對方就能聽見他的聲音了。
杜老五目光一沉,右手握緊花了五萬塊才從楊大仙淘來的陶魯斯m608。
驀地,對方轉(zhuǎn)過身來!
杜老五嚇了一跳,手槍差點沒走火射到自己。
“有事?”這個年輕人目光冷靜看著他。
有那么一瞬間,杜老五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被看穿了。
該死的,怎么能害怕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子?!
“沒,沒,我就是……過來看看到底什么殺了王愷。”話說完,杜老五真想給自己一巴掌,居然顫音了!
叫陸亥的年輕人冷眼打量了他一番,旋即目光越過他。
同時,身后傳來腳步聲,是有人來了。
杜老五趕忙將手槍別進褲子,以免被人發(fā)現(xiàn)他圖謀不軌。
幾個人都進了林子,看到地上的猴子尸體,好不驚奇。
“情況不太好,我懷疑,是不是有人在控制它們殺人。”陸亥臉色不好看。
“控制動物……天京有沒有這樣的人?”拿雙槍的小妞轉(zhuǎn)頭問年齡最小的女孩。
“我只聽說過有個苗疆的女人能控蛇和毒蟲,但是控制猴子…還沒聽說過?!碧焐窳Φ男∨⑺坪鹾懿凰?,回答問題的時候狠狠瞪了對方幾眼。
“陰盛陽衰”小隊之間展開討論。
而杜老五見狀,悄悄往后退了幾步,很唯一活下來的隊友張婷站在一塊。
張婷嫌惡地往一旁移了幾步,眼尖地瞧見杜老五褲腰后面鼓鼓的,再想到他之前就站在這里,一時間錯愕了,壓低聲音道:“杜老五,你不要命了?想搞偷襲?!”
杜老五綠豆大的眼睛瞇起來,像一條毒蛇盯著四人隊伍,冷哼道:“不搞定他們,他們就搞定我們!”
說到這里張婷就是氣急,低聲悲憤道:“還他娘的不是因為你管不住褲襠里的玩意?!兩個女人而已,你他娘的搭上了大頭和王愷的命你不知道嗎?!”
杜老五冷笑一聲,看了眼不遠處那兩個妹子美妙的背影,饑渴地舔了舔嘴唇。再回頭,嫌棄地打量張婷一番,“兩個女人而已?他媽的張開眼好好瞧瞧,這樣的極品,一萬個你這樣的貨色都抵不上!”
不待張婷發(fā)飆,杜老五繼續(xù)道:“再說,要不是你嫌棄那個紅杏老娘們,硬要把她趕出隊伍,我們還至于惹這檔子事?”
張婷話語噎住,狠狠咬著嘴唇,面部表情做了番掙扎,還是問道:“……你打算怎么做?”
杜老五笑了。
這賊娘們也上船,成功又近了一步。
“這樣,他們現(xiàn)在對我已經(jīng)有所防備,但你不一樣,所以……”
杜老五不舍撫摸著手槍,遞給張婷,“槍給你,一發(fā)解決那個叫陸亥的。你身上不還有幾把淬毒的飛鏢嗎,給我,我陰那倆小妞!”
杜老五不舍得手槍,但張婷可是嫌惡的很。
不久前,這手槍槍管恨不得塞在這矮冬瓜的屁股溝子里,想到她就一陣反胃。
但杜老五說的沒錯。
現(xiàn)在他是重點防御對象,由她開槍,解決那個會用符開罩的領(lǐng)隊比較好。
既然已經(jīng)決定做,張婷也不再猶豫,用衣角包著槍,小心翼翼上膛,聲音被很好的掩蓋住。
再看前面,四人似乎沒有察覺。
“東西拿好,別自己淬傷了?!睆堟脧难竺巳读庑物w鏢,四角處幽藍幽藍,應(yīng)該是涂了毒。
杜老五捏著蘭花指,小心翼翼捏著飛鏢中間的空環(huán)。
兩人互望一眼,同時點頭。
“動手!”
張婷自認槍法也練過,抬槍速度很快,但——有人比她更快!
對面那個冷艷的女人,手臂向后,槍口不知何時對準她!
怎么可能?!
她連頭也沒回,怎么看到這邊的?!
這是張婷腦中最后閃過的念頭——而后,她看見那個比她絕色萬倍的女人,側(cè)過頭,給了她一個冰冷的目光。
砰!
槍聲響起。
但不是左輪手槍。
張婷的眉心留下一個指頭大的血洞,黑黝黝的。
她至死都沒明白,為什么……這么強……
張婷死了。
轟然倒在杜老五身旁,讓后者身體一震,甚至忘了去用毒鏢。
而后,他看見,那個年輕男人轉(zhuǎn)過身了。
杜老五身體一抖,下意識往后退去。
但受傷的他,哪有陸亥正面走來的快?
“不,不,不關(guān)我的事……”
杜老五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解釋什么,他現(xiàn)在唯一的想法就是逃,趕緊逃!
可是,他逃不掉。
陸亥快步上來,冷漠的抬腳,直接蹬在他的兩邊膝蓋。
咔咔!
絕望的兩聲骨碎聲,杜老五只覺劇痛從小腿傳來,兩邊膝蓋已經(jīng)是完全向后凸起,露出骨頭茬子。
完了……
砰的一聲,杜老五跪倒在地,身體伏在地上瑟瑟發(fā)抖。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對方?jīng)]有殺他,但他知道,雙腿被廢掉,待在這危險重重的龍頭山,比死了還讓人絕望!
等他再抬頭,四人已經(jīng)走遠不見。
看著四周掛著詭異微笑死亡的猴子尸體,聞著空氣中散發(fā)的血腥味,還有身邊躺著的同伴尸體……
“陸亥!”
“老子就算是死,也要詛咒你不得好死!”
“還有那兩個小妞,要是我杜老五能活下來,老子草你們一千遍一萬遍,草死你們?。?!”
杜老五絕望地發(fā)泄。
就在這時,前方傳來腳步聲。
杜老五像只公鴨突然被掐住脖子,聲音戛然而止。
該死,那家伙不會回來了吧?
杜老五有點后悔,早知道等他們走遠一點再罵的。
不過當來人走近時,杜老五才發(fā)現(xiàn),來人不是陸亥和那三個賤女人,而是一個戴著半邊銀色面具的年輕人。
在年輕人身后,還站著一個高大的影子,隱藏在陰影中,看不真切模樣。
“你,你是……周一海?!”杜老五覺得跪在地上是在太過難看,但奈何他已經(jīng)完全站不起來。想到這,對陸亥那個男人又是一陣怨恨。
還有,周一海這小子,居然就在龍頭山?
想到這次龍頭山之行,杜老五很想將這暴發(fā)戶二代給滅口,于是手指悄悄背在身后,摸到張婷的毒鏢……
“你想報仇?”周一海無論是身高還是言語,都居高臨下看著眼前的蛆蟲。
“我,我想……”
杜老五陡然出手,毒鏢射出,“搞死你個小幾把!”
叮叮!
一只長著黑毛的巨大手掌,護在周一海身前。
飛鏢過去,像是打在鋼板上一般被彈開,而對方絲毫無損。
“怎,怎么可能?!”杜老五絕望了。
“怎么可能?曾今的我也總是這樣問,但現(xiàn)在,我問的更多的是——怎么做到?!敝芤缓>拺阎裁矗瑥男淇谔统鲆槐褐獾呢笆?,緩緩走近過來。
“你想干什么?你不能……”
“你不想報仇嗎?我來幫你。”周一海聲音輕柔,走到杜老五身前。
噗呲!
匕首扎進杜老五的胸口!
一擰,一挖。
杜老五瞪大了雙眼,看著自己的胸口,碗大洞口內(nèi),能看見有氣無力跳躍的心臟。
周一海像是隨手從路邊果樹摘下桃子,伸進去,將那顆心臟摘了出來。
一抬手,伸向身后。
新鮮的心臟被身后的怪物舌頭一卷,吃掉。
詭異的是,杜老五還沒有死。
他也終于看見,那只高大的怪物真容,那張血盆大口,也向他吻來……
……
十分鐘過去。
看著地上兩具逐漸變形,長出獸角蛇尾的尸魑,周一海滿意點頭,起身離去。
長眉和尚派來的怪物,如仆人一般跟在他身后。
周一??戳丝醋约旱挠沂帧€在輕微的抖動。
他陡然握住右手腕,強自讓抖動停止,自言自語道:“別抖。很快你就習(xí)慣了,很快,你就習(xí)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