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女士放下電話,眼淚汪汪的看著聶正陽,抓著他衣袖的手在一個勁兒的顫抖:“正陽,快,我們快準(zhǔn)備五千萬,救諾諾,救諾諾。”
聶正陽蹙眉思索:“媳婦,你沒聽到綁匪說的地點和崢嶸聽到的地點不一致嗎?”
“那又怎么樣?”鄒女士立刻松開聶正陽的衣服,像一只斗雞一樣豎起渾身的羽毛,怒氣沖沖的看著他:“就算綁匪有詐,我也心甘情愿被騙,萬一諾諾有什么三長兩短,我,我也不想活了。”
可能這一輩子,聶正陽都沒看到鄒女士和他發(fā)過火,這一炸毛,他立刻慌了,走過去把她攬在懷里安慰:“媳婦,別急,咱不急,我立刻去籌錢,咱不缺錢,要確保諾諾平安,她是你的寶貝,也是我唯一的孩子啊。”
鄒女士紅著眼睛說:“那你還不快去?”
聶正陽只來得及匆匆給了聶崢嶸一記眼神,然后便推門離開了。
聶崢嶸也要立即趕到顧暖提供的地點,相比綁匪來說,他更相信顧暖一些,不過,去那個地方開車要三四個小時,他可等不了那么久。
云舒和玉笙簫急匆匆跑到機場的時候,才知道聶崢嶸要駕著直升飛機去顧暖提供的地方,玉笙簫讓云舒回去等,云舒不同意,沒辦法,只得也給她系了安全帶,一起乘直升機過去。
聶崢嶸部隊出身,飛行技術(shù)一流,飛機在云層中穿越,氣流回蕩,機身卻不受影響,穩(wěn)穩(wěn)的飛行著,不多時,便看到那座孤山。
“怎么辦?我們要是貿(mào)然靠近,說不定綁匪會狗急跳墻,到時候諾姐就會有危險。”云舒提醒他們。
“我們在那邊的空地上下飛機,然后徒步過去,不過,云舒,你還是不要過去了,待會兒一定會很危險?!甭檷槑V提醒云舒。
“不行,我一定要和諾姐共患難?!痹剖婧軋远ǎ站o手里的那個小袋子,那是她臨時準(zhǔn)備的制勝法寶。
玉笙簫已經(jīng)勸了很久了,他的小媳婦有多執(zhí)拗,那只有他才能知道,沒辦法,待會兒只能見機行事,保她周全。
三人安全降落到林中,接著茂密的樹林掩護,悄悄的向那間廢棄的木屋潛過去,聶崢嶸手里拿著一個高科技的產(chǎn)品,可以根據(jù)人身上的紅外線追蹤人的具體位置在哪。
靠近小木屋的時候,那各紅外線追蹤儀果然一閃一閃開始示警,聶崢嶸立刻放輕腳步,回頭給了玉笙簫一記眼神。
玉笙簫收到他的給的提示后,迅速把云舒拉到自己身后,然后從褲兜里掏出一柄銀色小巧的手槍。
云舒從來不知道玉笙簫居然會使槍,不過想想也沒什么好奇怪的,玉笙簫曾經(jīng)在部隊里呆過一段時間,各項本領(lǐng)應(yīng)該都不會差,畢竟,他是那種學(xué)習(xí)領(lǐng)悟能力很強的全能型人才。
“別走神,小心點。”玉笙簫小聲的提醒她,他有些后悔帶她來了,這么危險的地方,就她那小身板,如果遇到危險,后果不堪設(shè)想——
“哦?!痹剖嬉晦D(zhuǎn)身,在一棵樹下蹲下,然后雙手抓了抓頭發(fā),一條精致的馬尾辮便被抓的亂七八糟,又從地上抓了些泥巴糊到臉上,瞪大眼睛望著太陽,好不容易擠出兩滴淚水。
玉笙簫聽到后面不對勁兒,一回頭,便看到一個臟兮兮的落魄女人僵尸一般站在他身后,如果不是對云舒太過熟悉了,他幾乎要把手槍指到她的額頭上。
他頭疼的問她:“媳婦兒,你又干什么?”這是什么時候啊,性命攸關(guān),豈容她開玩笑,當(dāng)是在做游戲呢?
“不干什么,你們舉著槍能救出諾姐嗎?我有辦法,相不相信我?”云舒把自己的計劃說了一遍,立刻得到了玉笙簫的堅決反對。
“不行,太危險了。”
“不危險,火拼才危險?!痹剖鎴猿?。
聶崢嶸停下腳步,看著這僵持的兩口子,不知該怎么辦,后援待會兒才能到,他們需要在確保尹諾安全的前提下靠近木屋,但是大家心里很清楚,那很難,云舒的方法對于解決這個僵局的確很好,可是太危險了,他不能為了自己的女人把另一個女人推進危險中,那樣做的話,不光是玉笙簫不答應(yīng),尹諾也不會答應(yīng)的。
......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已經(jīng)接近傍晚了,距離綁匪規(guī)定的時間又過去了一個小時,也是綁匪規(guī)定的最后期限。
尹諾坐在黑漆漆的木屋中,心中由期待慢慢到失望,崢嶸是沒有找到這里嗎?如果綁匪狗急跳墻,她要怎么辦?是玉石俱焚保存自己的清白,還是為留一條命,茍且容忍?
正在沉思間,木門忽然被推開了,為首的那名綁匪氣勢洶洶的進來,一把拽起尹諾的頭發(fā),大掌一揮,“刺啦”一聲撕開了她的衣領(lǐng)。
“臭**,你不是說你家很有錢嗎?為什么沒有人來贖你?”
尹諾忽的眼前一亮,蒙著眼睛的黑布被扯開了,時間已經(jīng)是傍晚,漫天霞光,屋里沒有燈光,顯得很昏暗,但也勉強可以視物。
綁匪不再擔(dān)心被她看到容貌,一定是不打算讓她活著出去了,想到這里,尹諾心里一陣悲涼。
但是,時間還是要拖延的,也許,崢嶸正在趕過來的路上,如果爭取不了時間,等待她的不僅是屈辱,更有可能是把命丟在這里。
“大哥,我沒有說謊,你既然綁了我,就必然打聽過了我的家世,我家里拿出一大筆錢來不是問題,只是,錢不是小數(shù)目,一下兩下籌不起來,請再給點時間,就一個小時好了,一個小時一定好了?!币Z低聲下氣的哀求著,心里卻對這兩個綁匪恨到了骨子里。
媽的,如果她能逃出去,第一件事就是先狠狠扇他們幾個耳光,再踹上幾腳,最后在托關(guān)系他們送進死囚牢里,讓他們一輩子都不好過。
許是有了不好的預(yù)感,綁匪顯得比較心浮氣躁,沒有理會尹諾的哀求,大掌繼續(xù)撕扯著她的衣服,轉(zhuǎn)眼間,她好好的一件T恤衫就被扯成了一條一條。
尹諾像是被嚇呆了一樣,愣愣的看著那個男人,沒有動靜,她的手還被反剪著綁在身后,這個時候想掙扎,以她一個弱女子的力氣,那簡直就是在開玩笑。
綁匪嘿嘿的冷笑著,轉(zhuǎn)眼間就向她撲了過來......
云舒威脅玉笙簫:“你不讓我過去,我就高聲喊非禮,把他們都招過來,總之,我決定了,就這么辦?!?br/>
玉笙簫眼露慌張,聶崢嶸按住他的肩膀,嘆了口氣說:“這兩個女人性子一樣,都是又臭又硬,不撞南墻不回頭,你現(xiàn)在強行阻止,她說不定真會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就由著她吧,也許,事情會出現(xiàn)轉(zhuǎn)機也不一定,咱們守在后面,護她周全就行?!?br/>
玉笙簫真是愁腸百結(jié),公司遇到周轉(zhuǎn)不靈時,面臨巨大風(fēng)險他也沒有這么擔(dān)心過,卻為這個女人擔(dān)心的要死。
云舒得到了兩個男人的默許,便真的蹦蹦跳跳的跑了出去,看著她活潑的身影,玉笙簫簡直不知說什么好了,這是在玩嗎?稍有不慎便會性命不保啊,這個蠢女人。
負責(zé)在木屋前巡邏的另一名男子忽然看到一道人影沖過來,急忙端起槍就要瞄準(zhǔn),云舒雙手舉起,飛快的躲到樹后,高聲喊:“大哥,大哥,我不是壞人,只是進山游玩時迷路了?!?br/>
那個綁匪顯然不信:“你出來,我看看。”
“大哥,你端著槍,我害怕啊,你能不能放下槍,我又沒有武器,力氣也不如你,不會給你造成危險的?!痹剖嫔l(fā)抖。
綁匪將信將疑的向四周看了看,慢慢放下槍,問她:“你從哪兒過來的?”
云舒趕緊回答:“我們一個旅行團從鏡湖那邊過來,遇到了泥石流,四散逃命的時候走散了,我獨自一人不知怎么就走到了這里,迷路了,大哥,我都一天沒吃東西了,餓的要死,再走不出去,恐怕連命都沒了,我沒有惡意,就想問問路?!?br/>
綁匪嘿嘿冷笑了一聲:“問路?我是警察嗎?你沒看到我拿著槍,看樣子能是好人嗎?不過,你要是聽我的話,說不準(zhǔn),我一心軟就帶你出山了?!?br/>
云舒狀似懵懂無知的點頭:“嗯,我聽你的話。”
“那你走過來。”綁匪拎著槍,扯出一抹壞壞的笑,盯著從樹后慢慢挪出來的云舒,仔細打量了一下她的臉蛋,發(fā)現(xiàn)不比屋里那個姿色差,頓時覺得老天待他還不薄。
“再走近點兒?!苯壏艘呀?jīng)開始YY云舒躺在他身下的樣子了。
躲在不遠處的玉笙簫見此情景,險些沖出去,如果不是聶崢嶸拉著他,他真會跑過去,打爆那個綁匪的頭,竟敢肖想他玉笙簫的媳婦兒,真他媽活的不耐煩了。
“嗯?!痹剖嬉е剑褚恢皇荏@的小鹿,忐忑不安的走過來,手心里握緊那包東西,近了,更近了。
她一扶腦袋,裝作要暈倒的樣子,趁著綁匪過來扶她的當(dāng)空兒,手一揚,一把胡椒面全部撒進綁匪的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