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之內(nèi),慕容長蘇突然心悸,往外看了一眼,駭然發(fā)覺姜恒正在直勾勾地盯著他。
內(nèi)心痛罵一句,向小湖更深處潛去。
姜恒神念揮灑之余,探得湖內(nèi)的情形。
在自身外側(cè)施展了一重反棋緣待詔陣法,深吸一口氣,縱身躍入清澈宛如水晶的湖內(nèi)。
轟!
一道暗色掌影擊來,方向正是姜恒的腦袋。
嗡!
反棋緣待詔陣法,猛地顫動,把那人擊來的法力吸盡,轉(zhuǎn)換為一層厚實的光罩,庇護在姜恒體外。
“咦?”突施辣手的褐衣男子,被姜恒的神奇法陣驚到,手法慢了半息。
姜恒雙眼微瞇,反手掄起巴掌,狠狠甩在那褐衣男子臉上。
噗!
褐衣男子來不及發(fā)出痛呼,腦袋爆碎,身體飄向遠方。
神奇的是,他體內(nèi)的鮮血,竟然并未在湖水內(nèi)逸散開來,而是繞在他破碎的頭骨飄動不已!
姜恒一言不發(fā),取下褐衣男子的儲物袋,翻找了一陣。
九百靈石,一株看不懂年份的靈植。
此刻陳靈婉不在,不能準確得知靈植的藥齡。
不過,這些也算無關緊要。
畢竟,姜恒對這些靈植最大的需求就是提取靈蘊,煉化精粹,彌補提升混沌青蓮的品階。
也不知道,若是能夠持續(xù)不斷地給這青蓮提供靈蘊,它具體能提升到何種境地!
此刻,混沌青蓮的狀態(tài),極為玄妙,似實非實,似虛非虛,卻又能跟隨自身境界的提高而不斷進階……
即便是本命之物,也足以讓姜恒這前世仙帝,驚嘆不已。
或許,混沌青蓮子背后,有著什么驚天大秘密。
便如那次在槐江山秘境之內(nèi),所吸收的那兩枚仙杏杏核,品階便不能用尋常的法寶定義,甚至在某種程度上,超越姜恒曾見過的仙寶!
更勿論那背生雙翅的神人,留給姜恒的震撼!
姜恒曾有過推測,或許那人和三目神將等人一樣,是來自其他位面的修士,只不過卻誤入于此,不能在第一時間離去,遺憾化道于此……
數(shù)息之間,反棋緣待詔陣法所吸收的法力已到極限,在為姜恒抵擋十數(shù)次來自暗處的攻擊之后,怦然而碎!
即便如此,姜恒也拳轟劍刺,斬殺了不少覬覦他的魔修。
能來到小湖中的修士,沒有一個是軟茬子。
如何脫離聽潮圣境的方法,眾人也都知悉。
殺人者和被殺者,也都沒有什么抱怨,生而為魔修,技不如人,一死而已!
只不過,姜恒在吸收諸多法寶靈蘊之后,利用混沌青蓮所生產(chǎn)出的金色靈液,已數(shù)次升華!
無論是肉身體魄,還是瑤池內(nèi)鎮(zhèn)守的混沌青蓮,都已遠超從前。
混沌青蓮的莖稈,已從小指細成長為一寸之粗!
萃取元氣法力之時,速度提升了一倍!
“好小子,你是個啞巴葫蘆嗎?一言不發(fā)就殺人!”一個身材修長的短須修士,祭出一柄魔刀,直取姜恒丹田。
“聽潮圣境的規(guī)矩,便是如此,多數(shù)無益?;蛟S,這就是天命!”姜恒身形明滅,站到短須修士面前,一指點在對方眉心。
短須修士口中荷荷作響,神魂被姜恒以秘法攪碎。
姜恒看著在飄在小湖水面的數(shù)十具死尸,無奈一笑。
身旁再無可戰(zhàn)之人!
“此情此景,便是我不殺這些魔修,也遲早被他們所斬……”
輕嘆一聲,煉化最后一件擁有不俗靈蘊的地階法寶。
感悟了片刻體內(nèi)涌蕩不休的渾厚法力,大踏步走向湖底的一處水晶宮!
水晶宮內(nèi),人影幢幢。
此刻已有七位先行者。
慕容長蘇,正是其中之一。
只是,不知為何,那七個魔修,卻并未發(fā)生爭斗。
而是一幅憂心忡忡的樣子,盯著一個龍椅出身。
絲絲縷縷的魔道氣息,透過水晶宮的剔透大門,向外溢出。
若無意外的話,那所謂的魔族大能的魔核,此刻應該正封閉在水晶宮內(nèi)!
慕容長蘇天生敏感,覺察到姜恒的到來,慌忙往身上套了一副天階玄巖戰(zhàn)甲!
取出腰間的身份令牌,向姜恒晃了晃,傳音調(diào)笑戲謔。
“姓姜的,沒有魔道圣宗的身份令牌,是進不了水晶宮的……哦忘了提醒你了,搶來的令牌,是不會起作用的!”
看著姜恒一臉錯愕的神情,慕容長蘇連日在姜恒手下吃癟的心情得到極大的舒緩。
如同炎炎夏日飲用冰水,可謂暢快至極!
姓姜的,你不是狠嗎?這下不行了吧?!
哼!
等老子取得最強大的那份圣祖魔核,便一刀一刀割了你!
說話之間,慕容長蘇同其余六人竊竊私語一番。
果不其然,那六人再看姜恒的時候,眼神中便充滿了敵意。
沒辦法,姜恒在他們眼中就是土包子、身份卑賤的外來戶!
一個僥幸得到聽潮圣境玉符的棋子罷了,又有何德何能敢跟少爺們搶奪機緣?!
慕容長蘇向姜恒呵呵一笑,抬手在脖子間作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姜恒似乎并未覺察慕容長蘇的鄙視神態(tài),收起蔓延四散的八丈神念之力!
右手翻轉(zhuǎn),五指交錯,結(jié)出一個神秘印法,輕輕拂在水晶宮巨門之上。
破界??!
一縷青色凝實的法力,透過破界印所擊出的小孔,渡入水晶宮巨門之上。
咻!
巨門,肉眼可見地變薄了一些!
如同嬰兒手臂般粗細的靈蘊精粹,毫無阻擋地被吞噬入丹田氣海,涌入瑤池內(nèi)生長的混沌青蓮!
在姜恒超乎常人的眼光看來,煉制巨門的材料一般,無非是用天青金和五行斷絕木雜糅而得。
其內(nèi)的靈蘊精粹,數(shù)量所含不多,質(zhì)量也很一般……
然而,卻架不住巨門之大,一大頂三純!
一炷香后。
巨門消失,化為灰燼碎末,堵在門口原址……
依附在其上的庇護法陣,失去基礎,自然也隨之煙消云散!
姜恒內(nèi)視瑤池,看著并未長大多少的混沌青蓮,滿臉無奈。
揮起衣袖,撣飛巨門所化的灰燼,邁步入內(nèi)。
奇怪的是,水晶宮之外的冰涼湖水,并未如想象中的那般瘋狂沖入宮內(nèi)。
而是如同被仙人下了禁制,被擋在宮外,不得入內(nèi)。
“??!姜恒!大家快出手,制住他!否則,大家都活不了!”慕容長蘇回頭之時,愕然看到姜恒的瀟灑身影,大驚失色。
他在某一個瞬間,甚至懷疑姜恒是某位魔道圣宗宗主的私生子……
否則,無論如何也解釋不清破壞巨門,進入水晶宮之舉!
“先誅殺此獠,再論實力分配魔核。”七人相視一眼,不約而同,齊齊出手。
七個魔修,境界錯落不一。
最低者是靈種境四重,最高者有昆侖境兩重。
出手便是殺招!
“好小子,你是外來戶,先清除掉你,對于我們而言才是最優(yōu)解!”慕容長蘇淡然笑道。
在他心中,姜恒已是砧板上的魚肉,只能任他們屠宰!
“不好意思,我也是這么想的?!苯汶p眼微瞇,祭出一枚淡黃色玉佩。
嘭?。?!
淡黃色玉佩,連退三次,擋下七人的兇悍攻擊,卻也在最后一刻爆裂炸散!
此枚玉佩,是姜恒在天驕之戰(zhàn)時,被陳無羨所賜!
用到極致,可擋下觀星境三擊!
此刻,能讓姜恒在七人聯(lián)手攻擊之下,取得一線生機,已可算得上圓滿!
“大家不要慌,再上!”慕容長蘇努力安定心神,大聲疾呼。
“下次吧!”姜恒淡然一笑,劍指斜揮。
七個墨色法陣,籠罩而降,發(fā)出“砰”的一聲震天巨響!
慕容長蘇七人的法力,尚未來得及轟中姜恒,便被玄武拒天陣護在其中。
尋常的時候,玄武拒天陣,可以作為庇護法陣。
而此刻,姜恒卻反其道而行之,把他作為困鎖敵手的手段!
砰砰之聲,不絕于耳!
以慕容長蘇為代表的魔修們,豈會坐以待斃,各自催起功法秘寶,轟擊個不停。
每一式攻擊,便是如同撼天巨捶砸在姜恒心竅,讓他鼻息熱流涌動,嘴角不斷涌出鮮血。
姜恒此舉,確實有賭的成分,他要賭一個時間差!
“嘿嘿,好小子,你這是求死之道!”慕容長蘇面容變得猙獰,“圣祖魔核是不會認可你的!”
姜恒身影晃動,來到龍椅之前,運轉(zhuǎn)破妄法目。
龍椅之上,血色蛟龍的虛影盤旋,無聲怒吼。
遮仙掩日陣!
這是流傳自上古的法陣,一旦運轉(zhuǎn),足可困死仙神,更不用說是一條血蛟!
眾所周知,蛟龍雖有龍屬血脈之力,卻不是龍。
只有傳說中的真龍,才是真正讓無數(shù)修士仰望的存在!
破妄法目運轉(zhuǎn)不到五息,姜恒已看其中的原委。
這條血蛟魔影,應是活著之時便被人以大法力困在龍椅之上。
而后,再被歷代即將化道的魔道大能,不斷以臨死前的化道之力,與蛟龍同化!
最終蛟龍被煉化而死,吸收了諸多魔道法力,變成了這所謂的圣祖魔核!
數(shù)千年以來,凡是能進入水晶宮的魔道弟子,只要能得到血蛟魔核的認可,便能從中得到一縷血蛟神力和魔道大能的傳承!
五百年前,曾有至尊魔族的少年天才來此,得到血蛟魔核傳承。
自此一飛沖天,最終殺穿一域,登臨魔道圣宗宗主之位!
“姜恒,不要白費力氣了!你們那些所謂的宗門,不過是我們遺棄在小界洲的卑賤棋子……你又豈能得到傳承?!”
姜恒冷眼斜視,揮動劍指。
北斗九殺大陣,破入慕容長蘇所在的玄武拒天陣內(nèi),直接把他斬為血肉碎末!
“對不起,忘了問你的出身來歷了……”姜恒遺憾一聲,收起青蓮仙劍,緩緩逼臨向血蛟虛影。
“慕容,你還是不夠懂我。我所需要的,從來就不是血蛟傳承……”
就在此時!
血蛟虛影之內(nèi)殘存的數(shù)百個魔道大能意識,被混沌青蓮散逸出的道韻震驚。
那些星星點點的道韻,至極至簡,卻又似乎亙古不變,長存億萬年歲月!
一句句嘈雜的蒼老聲音,出現(xiàn)在姜恒心底。
“不……不要!”
“我們可以給傳承……”
“其他的也可以給,只要你要,只要我們有……上仙需要什么,盡管說……”
“哤?。?!”一道悲憤難抑的龍吟之后,數(shù)百個血色古篆,映照入姜恒心底。
【燭龍驚蟄訣】!